第91章：堕天使好生狡猾
战后的总结总是这样的痛苦，但又不得不做。
脱下装备的阿兹瑞尔埋首于文案中间，将阵亡同袍的姓名亲手书写下来，这是他身为战团长所能给这些英烈最后的尊重和悼念了。
等他的工作完成，这份名单将会交给战团里擅于雕刻的战斗兄弟，每名英勇战斗过的逝者姓名都将出现在那荣耀寂静的长廊两侧，而战役的名称也将缀在他们名字之下。
索勒姆纳斯突袭战。
房门外站着一位访客，阿兹瑞尔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点，他摁下了桌面上的按钮，房门打开后见到死翼大导师和寂静之剑的持有者贝利亚缓步迈入房间。
虽然自己是暗黑天使的战团长，是无数战士们的领袖，阿兹瑞尔也不会用倨傲的态度来应付眼前的传奇。
贝利亚早在他成为战团长之前就已经是一名老练强大的暗黑天使，战术高超，极为忠诚，他身上所拥有的功勋若是细细书写足够填满一座图书馆。
然而贝利亚并不喜欢有人歌颂他的功绩，他始终坚信自己为人类帝国付出这么多牺牲都是理所应当的，忠诚于帝皇和人类帝国本身就是最大的奖励，这是那些投入邪神麾下叛徒所不能理解的伟大情怀。
“阿兹瑞尔...你还记得我们来到这坟墓的目的是什么吗？”贝利亚开门见山，用目光扫向阿兹瑞尔不断写下的姓名，这个见惯了死亡和牺牲的老战士眼里也同样流露出来丝丝不舍和自责。
暗黑天使战团和诸多子团的损失确实太大了...
阿兹瑞尔明白贝利亚这样问有着怎样的含义，死翼大导师无非是在告诉阿兹瑞尔，堕天使之首塞弗正在用一种卑劣的行径诱骗他们和强大的敌人打的你死我活，他从中渔利。
暗黑天使的势力越是衰弱，追捕堕天使的人手就越是稀少，他们也就能展开那神秘亵渎，怎么想都对帝国有着严重威胁的计划。
然而他们有得选吗？
没有...
这样的死灵王朝若是不加以阻止，附近的星区将会遭受怎样的劫难他都无法想象。
幸好他们因为不同的目的聚成一团，在死灵坟墓尚未觉醒的混沌时刻出手痛击才获得了这代价惨重的胜利。
若是一个个连队、一个个战团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他们根本连逼霸主动用星神碎片的资格都不会有。
阿兹瑞尔深深叹口气，“贝利亚导师...我明白你的忧虑...但我们别无选择，虽然我们没有见到叛徒之首的痕迹，但这些太空死灵所表现出来的威胁已经意味着人类又多了一强大的敌人。”
贝利亚没有回答，只是赞同的点点头。
在索勒姆纳斯突袭战开始前，暗黑天使上下都不认为太空死灵这一在41k初期进入帝国视野的异形有什么可值得担心的。
他们的武器确实强大先进的匪夷所思，但无数机械教研究和审判庭报告已经表明了太空死灵不过是一个已经凋零的文明，帝国境内挖掘出来的死灵坟墓大多损毁，里面除了死亡和白白流逝的岁月以外什么都没有。
一些跟机械教合作紧密的世界甚至还派出人员专门探索太空死灵的坟墓，他们声称是为了毁灭异形亵渎机械神的科技造物，但暗地里大家都明白这不过是机械教想要研究异形武器所喊出的借口罢了。
但这场战役后，他们必须要正视太空死灵的威胁了。
并不是所有的坟墓都在时间的冲刷下毁灭，还有的坟墓仍保留了完整的功能，其中的主人甚至还存有清明的神智。
庞大且不断复苏的军团、古老且难以溯源的历史、先进且如同法术一样的高超科技...
太空死灵以一个最意外的方式向帝国展现了他们的威胁，这让阿兹瑞尔在结束战斗后一直无法放下心中的忧虑。
良久，阿兹瑞尔又提到，“我们能逆向追踪索勒姆纳斯的位置吗？”
贝利亚回道，“不能，它消失的太彻底干脆，就像是我们在梦中和泥浆树枝打了一架一样。”
两人细细交谈一番，最终一个灵能通讯闯入两人之间，那是首席智库以西结的声音，他在索勒姆纳斯突袭战的中后期才踏入战场，随同着神秘稀少的灰骑士部队阻拦着瓦什托尔和麾下魔军的步伐。
以西结在用自己的天赋重创那些恶魔时，也没忘了指挥自己的部下将那些活藏品带回舰队中，如今他汇报的信息便和这些来自过往岁月的存在有着极深的关系。
“阿兹瑞尔战团长，他们想要见你。”
以西结的灵能声音带着面对着年长者的拘谨，那看似平淡的声线甚至还隐隐藏着见证古老荣耀的兴奋感。
在将阵亡名单的最后一笔写完，阿兹瑞尔立刻和贝利亚往舰船上的动员大厅走去，一般黑色圣堂会管这地方叫祈祷圣所。
阿兹瑞尔推开装饰有骑士猎杀巨兽花纹的大门，便看见一群古老的战士屹立在帝皇的雕像下呆呆注视，首席智库以西结则领着暗黑天使们站在一侧，给这些长者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思索当下的情况。
听到身后大门开启的声音，这群战士们便转身望向阿兹瑞尔。
阿兹瑞尔不由得呼吸一窒，眼前战士那盔甲的华丽程度吸引着他的所有目光。
然而这并不表示这战士自己是一个虚荣的家伙，每一处装饰都意味着该战士曾经在一处战场立下了悍马功劳。
通体为蓝的极限型动力甲胸口有着一只天鹰存在，这并不是现在星际战士战团所使用的标准帝国骷髅天鹰，而是一个有着更多细节，翼展更加宽大昂扬的单头巨鹰。
巨鹰之下还有着闪电和橄榄冠缀边，更下处的腰带有一个被胜利桂冠所包围的纯洁骷髅头装饰。
右肩甲是证明资历的服役圆钉，几乎打满没有多余的空处，左肩甲则是洁白无暇的极限战士U形军团徽章。
头盔有着红色罗马将军冠修饰，面部的扩音栅格更是被华丽的羽翼牢牢拥抱住，双臂甲上的纹路更加繁杂眩目，即使是以阿兹瑞尔的知识储备都不足以解析这些纹饰有着怎样的深意。
可怕的是，有这样装备的战士还不止一人，面前那五位蓝甲长者皆是如此风格，一面古老的军旗被持握在手，无人见过这执旗者放下过这面金丝缝制的战旗。
阿兹瑞尔敬重这些战士，但他也必须要冒犯的询问一下这些战士究竟是什么身份。
第92章：你说这个?那是另外的价钱。
一人淡淡回答着，“我们是极限战士军团的常胜军，是奥特拉玛四英杰的荣誉卫队，是基因原体基利曼的私人保镖。我们现在只问你三个问题，大叛乱战况如何？我们的原体基利曼身在何处？这尊帝皇雕像又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他允许我们效仿怀言者那些叛徒做崇拜他的事情。”
阿兹瑞尔听完，汗如雨下，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些棘手的问题。
看着阿兹瑞尔这样紧张，这些长者虽然心情无比急切但也表现出了些安抚小辈的宽容。
一个常胜军指着一副帝皇于烈火中升腾的画像问着，“我给你一点时间组织语言，先回答一下这个东西吧，这幅画是什么意思？”
阿兹瑞尔看了一眼，然后利索回答着，“那是纪念帝皇升天节的纺织物...”
喀嚓...
一盏虔圣烛台永远告别了他的岗位，那些长者前脚还宽容温和的目光后脚可怕的让阿兹瑞尔想要掉头逃跑。
“帝皇什么节？”
“帝皇...帝皇升天节...”阿兹瑞尔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咔嚓咔嚓...
......
回到亚空间之后，古见便被瓦什托尔邀请参观他所收集到的战利品。
瓦什托尔的伤口还没愈合，银白火焰仍在焚烧着，瓦什托尔面无表情，对于他的伤口漠不关心，只是用炉火一样旺盛的目光扫视着他掠夺来的战利品。
“虽然我带去博物馆里的员工死伤殆尽，但我还是拿到了你所说的大钟。”
瓦什托尔有些自豪欣喜的向古见展示着圣戈斯塔尔大钟，这神圣的造物仍是由黄金铸成，上面镶嵌着纯净的宝石和圣人的骸骨，只可惜古见无法从这钟上看到信仰之力存在的迹象。
“这东西原本是有些伟力存在的。”瓦什托尔这样说着，然后用自己的肉铁混杂的手指抚摸着圣钟的表面，“但是在我将他从静滞力场里释放出来后，那种浓郁的令人作呕的信仰就烟消云散。”
古见默不作声，只是点头满足着瓦什托尔的社交需求。
“这钟沉默又宁静，它所蕴含的力量确实有研究的价值，我想我可以利用这一点腐化那些虔诚的神殿和宗教世界。”瓦什托尔看着古见，将他的未来打算简略描述一番。
古见还能说什么？只能继续点头，赞同瓦什托尔这计划真是富有...创造性。
等以后你真对人类帝国发难了，这圣钟就要变成帝皇那可怕着火的大金爪子狠狠捅你菊花了...
古见心里想着，随后又问着瓦什托尔有没有找见塔拉辛那镶嵌着星神碎片的霸主王冠。
“找见了。”瓦什托尔回复着，“我研究出来的枯萎病对于那些无魂的死灵有着相当强效的杀伤性，若不是半路杀出了灰骑士，我早就能将王冠一同带回来。”
唉...
这些灰骑士...怎么这时候出手阻拦呢？
若瓦什托尔真摸见王冠边缘了，塔拉辛不得立马奔回去和这家伙生死决斗啊？
古见暗叹一声，感慨一会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瓦什托尔没抢到王冠，那自己跳脸嘲讽塔拉辛，还将他权杖拿在手中把玩一番会不会更拉仇恨啊？
得...忙活半天仇恨拉自己身上了。
古见撇撇嘴，对此也不在意，以战锤独有的超级大混操来看，和太空死灵成为死对头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早打晚打都不是什么事情。
就算塔拉辛气的七窍生烟，他还能钻亚空间里头来找自己不成？
更不说他博物馆乱作一团，想要重建起来不得耗上百年时光啊。
瓦什托尔介绍完自己的战利品便开始询问古见的战利品都有些什么，分享这一切恰恰是写在合约中的一条款项，古见知道自己不能拒绝瓦什托尔的提问。
“好东西我想想...一张古老的贸易许可证，一件损毁严重，不知道染着谁的血的动力拳套。别的就一般般了，我部下能携带的东西有限，而且沙朗拖着袋子逃命时还把袋子给刮破了。”
“他总是这样失败吗？”
“他以前应该不这样吧？”古见不确定的回答着，然后甩甩手对着瓦什托尔说着，“不谈这些了，我们聊聊交易的问题吧。你把骨血森林和边缘朦胧扇区的位置交出来，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我只能告诉你骨血森林的位置。”
“为什么？别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边缘朦胧扇区的位置？”古见眉头一挑，对刚刚有所合作的瓦什托尔立刻起了杀心。
“我当然知道...只是交易边缘朦胧扇区的位置并不在我们的协议之中。”瓦什托尔诚恳回答着，手指一弹便召唤出来了那张签订不久的合约，他指着密密麻麻的条款解释着，“看，我这里用了一个连接词来解析含义，这个单词的明确意味是我将提供骨血森林的位置，边缘朦胧扇区则需要继续加价。”
“你这混蛋！你这简直是玩弄文字游戏。”古见喝骂一声，瓦什托尔不怒反喜，向古见优雅的微微鞠躬，他并不为自己玩弄文字游戏感到耻辱。
“这不是玩弄文字游戏，只是你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明确含义罢了。但你也不用生气，作为一名吞世者，你已经是我见过头脑最清明，动手前还会设定计划的卓越冠军。”
“你确定这不是讽刺吗？”
回答古见的是良久的沉默和类似电台遭受干扰的刺耳沙沙声。
古见看着瓦什托尔是真没了耐心，他眯起眼睛恨不得直接把那张染帝皇鲜血的贸易许可证拍他脸上杀他半条命算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怒气，毕竟他从瓦什托尔的小动作里瞧出来了些别的深意。
“瓦什托尔，我没有时间和你浪费了，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吧。”
“很简单，知识换知识。”
“我已经和你换过一次了，难道索勒姆纳斯的位置和圣钟的属性还不足以缴清这些吗？”
“如果你明白骨血森林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你就明白我的开价已经相当公道了。那可是血神的地盘，他不会让任何一处归于自己掌握的区域缺少巡逻的军队，你们的战舰将会在黄铜与烈火铸成的血军面前被淹没。而我知道如何绕过血神大军的方法，让你们能直入最脆弱的核心深处。”
古见沉吟片刻，选择相信瓦什托尔的说明。
“好吧瓦什托尔...知识换知识。你知道钛帝国吗？”
“一个帝国？我开始感兴趣了。”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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