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辛想干什么古见可太清楚了,他可是阅读过塔拉辛设定和诸多故事的男人,没有理由会在这种小细节上被坑上一把。
他从始至终都不是奔着杀塔拉辛这个目标去的,完全是想着跟瓦什托尔做个交易,顺便让这个亚空间次神和塔拉辛结下深仇大恨而已。
就算真给古见杀塔拉辛的机会,古见也不会杀。
这庞大的博物馆终究需要一个主人,就像是亡灵天灾必须要有一位巫妖王。
塔拉辛一死,谁来管理他的博物馆?
让他那又爱又恨的死对头占星者欧瑞坎来负责吗?那个喜欢玩弄时间的老神棍可不喜欢收藏这些杂乱的物件,他更想多缩在自己的房间里推算群星的秘密。
看着塔拉辛那张深深凹陷下去并慢慢凸起来的脸,古见不由得无声轻笑,心想有机会还要来他这博物馆再来上几次零元购。
“不...这不可能...”塔拉辛不敢相信的声音和一些机油喷出来,他又一次被死灵战士们牢牢保护起来。“你应该死了才是!那种灵能波动你不该...”
古见直接粗暴打断了塔拉辛的疑问,“你一个没灵魂的机器怎么敢推算灵能的效果的?”
“混账!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塔拉辛爆喝一声,手抬起指向古见,妄图将移情湮灭杖打碎成基本粒子收回手中。
然而古见只是握紧了手掌,便用他也理不明白的力量隔绝了塔拉辛的控制。
“这怎么可能?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说什么来着?没有灵魂的你还是多用用那些无魂的器械吧。”
这一来二去仇恨拉的可是太狠了,纵使塔拉辛的身体由活体金属构成也不由得被气的浑身颤抖,那继承于星神技艺的先进躯体更是煞风景的让塔拉辛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这是你们逼我的...你这混球!”塔拉辛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喊出这样的威胁,他将手探入自己的披风之中,手掌穿破了空间和维度来到了一间密室。
塔拉辛一把抓起来一件穷尽机械教一切算力都无法解析原理的超维度监狱,随后在古见震惊的目光下猛地解锁。
“让我看看你们如何面对一位破碎的神明!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应和塔拉辛一字一句咆哮的是星神被奴役的不甘嘶喊,这些相当于是物理法则化身一样的强大存在有着抽象的形态,即使是古见这种大心脏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毕竟那超维度迷宫放出来的可是一块婴儿大的星神碎片,可不是那些沫沫渣渣...
现在我把权杖还给塔拉辛,他会不会冷静下来呢?如果我对塔拉辛说可以和解吗,他会原谅这一切吗?
即使是一个刚出生的鼻涕精都会给古见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望着眼前释放能量显得越发庞大,以至于和泰坦一样接天连地的星神时,古见叹口气。
他没有抱着移情湮灭杖掉头就跑,而是很疯狂的对着星神碎片冲锋过去,妄图用可怜的相位重刃斩杀一位物理的神明。
很可惜,过去的古见虽总能靠着勇莽取得胜利,但面对这样巨大的差距,表现出来勇敢只是让他败的能有些尊严罢了。
仅仅是破碎目光的注视便如同千万道雷霆齐齐炸在古见身上。
古钱在星神力量释放的一瞬间就护住了他的性命,他也不由得痛呼出声,那种痛苦超越了生物的极限,让古见找不到任何词语来描述。
贝内特等人立马赶来接住了古见,发现这家伙安然无恙,只是受着星神力量的余波疼痛至面目狰狞的拧成一个漩涡。
他们松了一口气,惊叹古见这家伙还真是命大。
“我们该走了,那邪门玩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贝内特立刻和安托万一同托起来古见,朝着瓦什托尔建设起的传送点跑去,那几大袋子掠夺品都交给了费伦和沙朗来携带。
古见的幸存和古钱的闪烁让塔拉辛更加惊讶,钱币逸散出的古老味道他只在天堂之战最激烈的时候才感受过。
他激动地摁着死灵战士们组成的人墙,大声命令星神碎片去把那个古钱抢到手里。
星神碎片虽然受到塔拉辛的控制,但并不完全服从于塔拉辛的指示,他以一种视万物为蝼蚁的本能活动,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一群乐呵呵打闹的兽人。
没有任何预兆,这群热情满满的兽人便化为了一张张漆黑的图像印在地上,颇像是那种遭受核弹热冲击后留下的人影兽痕一般。
星神碎片那种对凡物的蔑视,对灵魂的贪婪几乎无法被忽略,那种深沉的恐怖让每一名星际战士都忘却了驱灵死域仍在启动的事实。
但...他们无路可退,只因为他们是星际战士,是帝国的守护者。
“为了帝皇的荣耀和人类的存续,我们必须将这个怪物在这里消灭!”黑色圣堂的远征元帅表明了他的态度,原本有500人的黑色圣堂在过于惨烈的战斗中只剩下了13人存在。
相比他们,最早到来的暗黑天使反而死伤更轻一些。
阿兹瑞尔感觉今日就是赴死之日,他并不为死亡叹息,只是望着贝利亚和萨缪尔两人,叫他们带着新兵和药剂师退出这个坟墓。
没有时间扯皮,两人皆沉重的点点头,看着阿兹瑞尔和六十名暗黑天使老兵伴着黑色圣堂朝着星神碎片冲过去。
这简直就是螳臂挡车,星神碎片的每一次凝视都能让身经百战的老兵死的连渣都剩不下来,他的每一次呼吸更是能直接扭转着众人身处的环境。
脚下的地面在虚无和凝实之间不断切换,体感所能感受的温度也在两个极端快速变幻。
这是一场绝望的战斗,而深沉的绝望里恰恰需要奇迹的拯救。
古见勉强克服住了那星神余力带来的痛苦,他混沌的脑子先是感慨了一番战锤天花板战力果然不是他这种臭鱼烂虾就能碰瓷的,随后他看着安托万说着,“安托万,把脸伸过来。”
安托万顺从的照做,贝内特不明白古见要他伸脸过去干什么。
安托万伸过去后脸突然红了,有些糯糯的低声道,“这种危险时候做这种事不太好吧...”
然而古见可不想去管安托万脑子里想着什么黄色废料,他啪啪啪啪四巴掌扇的安托万飘飘欲仙,双腿直打颤。
然后古见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刚抢到手的移情湮灭杖,对着那星神碎片猛地投掷过去。
我将胜利的一切都赌在这必定暴击的投掷!
加上古老造物含金量的加持!
这让星神碎片受创的概率定是1000%!
第90章:帝国最常见的胜利
星神是何其傲慢,即使化为碎片也蔑视着凡物的反击,古见投掷出去的移情湮灭杖他甚至都懒得看去一眼,只是将那依靠着信仰和忠诚苟活一会的远征元帅捏在手里随性折磨。
这便导致了他那近乎无敌的能量外壳出现了一丝裂痕。
长杖猛刺在星神碎片的身体上,强强联手直接破开了他的防御,那移情湮灭杖里蕴含的庞大灵能如同毒素一样灌入了物理的身躯中,让星神碎片也为之痛苦起来。
远征元帅被烧的几乎已成焦炭,他从星神碎片的手中落到地上,连一次整备身体的喘息都没做就咬牙冲到了星神碎片之前。
望着眼前的巨人,他像是一只利索的猿猴一样攀爬上去。
手掌的每一次接触都意味着无穷尽的知识顺势流入头脑之中,即使是以星际战士的标准来看都极难被接受下来。
元帅的意识被冲刷的涣散,随后在心里默念帝皇不朽的真言里不断凝聚。
为了帝皇...为了人类...
成为星际战士后被遗忘的凡人记忆重回脑海,如走马灯般快速闪过。
他见到了自己记不清面容的父亲,父亲站在高坡顶部,阳光从他的背后照来刺在元帅的面容上。
“爬上来,我的孩子。”
父亲这样鼓舞着,元帅奋力向上爬去,他感觉这几米高的小坡是如此的难以攀登,他感觉自己滑下坠落了成千上万次。
他不曾因这些失败而丧失信心,因为那被阳光所笼罩,无法看清面容的父亲始终在轻声鼓励着他向上攀登。
最终他握住了父亲递来的手,那是一只多么温暖坚实的手啊,元帅触及的一瞬间便泪流满面...
阿兹瑞尔为元帅的奉献落下一滴泪水,那身穿坚甲的战士已经化为了干瘪的焦炭,他在生命完全逝去的最后一刻将手中的剑刃插在了星神碎片唯一的伤口处。
阿兹瑞尔不知道这一击起了什么作用,但他知道不能让黑色圣堂的牺牲白费。
阿兹瑞尔怒吼一声,越过十二团粉末和元帅的焦尸对星神碎片进行最后的攻击。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塔拉辛一阵头晕目眩,他不能理解这些星际战士为何能在婴儿大的星神碎片面前支撑这么久。
这种大小的星神碎片就算是瓦解一整只帝国海军都不过是弹指间罢了。
灵能...该死的灵能!这都是灵能的错误!
塔拉辛咬牙切齿,发誓自己一定要劝告寂静王尽快着手封堵那该死的恐惧之眼和大漩涡,他实在是无法忍受那些灵魂之海的力量左右现实的胜败。
就像是天堂之战期间,那些古圣利用着灵能的千变万化将他们压入不得不向星神求援的绝境一样。
“塔拉辛大人...”从博物馆遭遇袭击的开始到现在一直没停下工作的墓穴技师心有余悸的看着星神碎片的痛苦嘶吼,他开始对王朝能不能在这些新生种族面前获得胜利有了动摇,“要继续放出星神碎片吗?或者为星神碎片提供能源...”
“不!”塔拉辛怒吼着,“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做!你以为那些星神碎片不想把我们全杀了吗?”
塔拉辛扭过头,看着阿兹瑞尔已经开始用那面劳苦功高的盾牌撞击星神的脚踝,然后他有些疲惫无力的说着,“准备动用移星设备,带着博物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法皇那里我自己去皆是。至于那个星神...一并带走,接下来再处理吧。”
“是的大人...”
塔拉辛叹口气,一抬手将移情湮灭杖重组回自己手中,刚才牢牢挡住他控制力的屏障消失不见,他望着古见逃窜的背影若有所思。
“死吧!死吧!”阿兹瑞尔仅剩下这扇盾牌还能看了,这星神就算是挨打也在源源不断的释放出来致命的恶意。
阿兹瑞尔感觉自己虚弱了许多,生机几乎要被这星神碎片彻底抽走。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要觐见黄金王座时,星神碎片和遍及索勒姆纳斯的巨大坟墓尽数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阿兹瑞尔一脸疑惑,但这片战场已经没有活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了,只有亡者的灰烬堆砌在他的脚边,这让他痛苦不已。
“帝皇啊...我让你失望了...”
......
古见和失败者战帮也靠着传送点返回了第五行者号,瓦什托尔的噩梦之始方舟几乎吸引了审判庭舰队的全部注意力,这让德马斯的防御工作变得相当轻松。
在古见猛地跌坐在舰长王座上的一瞬间,暗灰色的索勒姆纳斯就开始闪烁起来,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变了个颜色,一个墨绿色的陌生星球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取代了索勒姆纳斯的位置。
这种转换只带走了一切和太空死灵本质相似的死物,让那些拥有灵魂的物体留在原处。
“星球规模的超时空传送?超时空建筑起重机?”古见喃喃自语,只能以自己最熟悉的一项科技来描述眼前发生的一切。
下一刻瓦什托尔的面容猛地展露屏幕之上,这个恶毒机器的主人状态同样不佳,伤口处残留着银白色的烈焰,这表明他受到了灰骑士部队的阻拦。
“我们得走了,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
瓦什托尔言简意赅的说明撤退的意思,随后那和审判庭舰队打的不可开交的噩梦之始方舟尾部便喷吐出数千条大小不一的等离子焰体。
这种粗野有效的加速让古见怀疑瓦什托尔是从兽人那里学来的,而这条方舟在加速的同时也逐渐解体,在尾部留下了大片的太空垃圾。
这些残骸碎片反而还成为了阻拦审判庭舰队追杀的障碍,瓦什托尔就这样控制着噩梦之始方舟和第五行者号驶入一处能稳定敞开亚空间裂隙的曼德维尔点,没有做太多准备工作就匆匆扎入灵魂大潮里消失不见。
虚空归于寂静,审判庭舰队在抗衡噩梦之始方舟折损了一半之多,数条珍贵的巡洋舰和护卫舰成为了漂浮在虚空的无情坟墓。
暗黑天使和其匆匆召集起来的子团也受创颇大,在太空死灵那高斯武器的影响下,没有一名战死者的基因种子得到回收。
打过此仗的药剂师甚至得了暗鸦守卫里才能见到的深沉抑郁症,无法挽救兄弟的自责几乎要杀死他。
这一支黑色圣堂远征舰队更是拼光了所有有生力量,战舰里只剩下了不足以被带上战场的新人,还有基因手术失败的战团仆从们,接下来他们要停止远征,回到征兵世界修生养息。
这是一场惨胜,一场帝国不愿意接受,但又不得不咬着牙吞下的胜利。
得知地面惨烈战斗的海员、军官无不苍白着一张脸摇头苦涩道,“至少...我们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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