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见起身，命令钢铁勇士们开着叉车把残废无法动弹的卡拉卡给翻过面来，让他四仰八叉的望向工业区的天花板。
“你要干什么？要将我束缚在这里吗？你这是无用之举。”
古见不理会卡拉卡，寻找着他身上那块肉看起来更有食欲，最终他用动力剑切下来了肌肉纹理相当清晰的大腿上肌肉，然后填入嘴里大快朵颐起来。
嗯...一股子烟熏肉味，肉质也柴的要死，跟那些脱干水的牛肉干一样。
古见用这些柴硬肌肉磨牙的声音听的卡拉卡不得不睁开眼睛，他看过去差点被眼前所见到的一切所吓的昏迷。
“你...你疯了吗？那可是恶魔的血肉！我的污染会渗入你的肉体和灵魂！”
这是事实，同样也是卡拉卡在惊惧下做出的简单威胁，只是这对于古见来说并没有任何用处。
古见又片下来一条肉三两下嚼碎，然后很无辜的说，“饿了就吃，哪里有那么多废话。正好我刚从昏睡里苏醒，饿的厉害，就靠你给我填饱肚子了。”
一条大腿很快就吃完了，古见又盯上了那些满是油污痕迹的液压柱，他手和动力剑一同探进去，很是干净利索的剔下来放嘴里啃着。
咔哧咔哧的嚼动声折磨着卡拉卡的精神，他想要联系着自己被古见吞下去的身体，却发现如泥入大海一样没有音讯。
他很清楚自己的员工福利有些什么项目，里面绝对没有一条是有关于员工复活的条例，更不要说他已经连续好几届员工评定垫底，瓦什托尔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吊车尾催债官下什么大力气寻回。
正当古见开始将目光扫向卡拉卡的胸腔时，这个恶魔终于松动了自己坚定的态度，有些讨好般的向古见提议着，“咳咳...我的朋友你听我说。我可以暂缓你另一朋友身上的一部分债务，用最低的利率计算利息，我还会帮助他更快更好的偿还清自己的债务。”
这对于古见来言毫无诚意可言，他舔舔舌头将手扣在了卡拉卡的胸膛开始发力。
感觉自己像是只蒸熟的螃蟹被一点点掰开，卡拉卡又急忙说着，“没有利息了！没有利息了！偿还完本金就行，我都算好了，如果沙朗愿意听我的建议，洗劫一条朝圣船将掠夺来的所有灵魂投资在啸铁引擎工厂，我发誓不出三年他就能还完。”
古见仍是撇嘴，淡淡说一声真没意思就掰开了卡拉卡的胸膛，这恶魔痛呼一声，胸膛里的像是金属熔液一样的恶魔本质流淌出来，古见用指头蘸着尝了一口，发现味道不错后便更用力掰着。
“那...那本金...本金分期偿还如何？分期50年？一百年？不能拖了！不能拖了！继续拖下去我就要破产了！万炉之主会将我的资产清空的！你想想我到时候会流落街头，你忍心看见这一切发生吗？”
卡拉卡叫的太聒噪，还喷了古见一脸黑烟，古见拧着眉头十分不满的抽了他一巴掌然后说着，“我都开始吃你了，还能不忍心看你流落什么狗屁恶魔公寓的街角巷尾吗？我看你就是没有什么诚意，但你身体确实还挺好吃的。”
一股冷气直冲天灵盖，最后卡拉卡半哭半叫的向古见做出了最后的求饶，“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将撕毁我和沙朗的契约，你可以继续掌握他的灵魂。”
“就这样？切...我看你还是没明白自己的处境啊。”
古见剜了一剑下去，看的后面站立的钢铁勇士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面面相觑，一名钢铁勇士队长站在贝内特边上，询问着古见之前就是这么颠的一个家伙吗？
看到贝内特点点头，钢铁勇士们又多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虽然努力消除着身体上的腐化和畸变，但这永远也除不干净，天知道什么时候古见闻见了他们盔甲里的腐化味道，然后招呼他们把盔甲脱下来让古见尝上一口呢？
“你到底想要什么...”
察觉到卡拉卡处于崩溃的边缘，古见直接说着，“给我干活吧，我看你管理生产线还挺熟手的，正好我们这船里什么都缺，对于你这种技术性人才我肯定不吝惜财富。”
“那...那待遇是怎样呢？”
“你和我讲讲瓦什托尔给你们什么待遇。”
“这是...这是违反员工条例的...”
古见眼神一冷，还没等动手卡拉卡就放弃了自己的坚持，一板一眼的回答着。
“每隔1250次浪潮起伏便发配六千条榨干的灵魂，在出任务的时候也可以用折扣价从工厂里购买、租用恶魔武器、恶魔引擎等东西。跟凡人签订契约时还有提成，万炉之主留99%，我们留1%...”
讲了一大堆，古见拍拍手笑着说，“那太好了，我给你的待遇比瓦什托尔还要好的多！只要你愿意放弃旧的契约，并和我签订新的契约，就能享受到这一切。”
“真的？能给我什么待遇？”
“你先签。”
卡拉卡深感不妙，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和古见签下了新的契约。
看着血凝成的契约慢慢消散，古见回答了卡拉卡的疑问，“我能保证不把你吃掉，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的待遇了。”
卡拉卡愣了许久，那焊工面具像是被抽了真空一样凹陷下去，但他还是在古见笑眯眯的表情下发出了凄惨无比的笑声附和着，“你...您的待遇真的是太好了...”
“很好。”古见摸了摸卡拉卡的头，“那你好好工作，4到15区的生产线都你来负责了，我们的劳工这几天可是累的很，有你的加入他们也能放上几天假不是吗？”
“是的...是的...”卡拉卡目送着古见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去，心里满是绝望。
沙朗这时候向远处的众人开口喊着，“嘿...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还没被放下来呢。”
贝内特翻了个白眼，不情愿的将他从锁链里救了下来，然后只留卡拉卡这恶魔一人待在工厂区里黯然神伤。
而在那灵魂锻炉的办公室里，瓦什托尔猛地从文书中抬起头。
“谁敢单方面撕毁工作协议？他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第72章：我要成为第五神！
瓦什托尔行走在他的领地之中，工厂野蛮的铺就在亚空间之中，以唯一也是最大的动力源灵魂熔炉为核心建设而成，好似那以一个供热总管便环环建设起来的巢都。
契约者、催债官，以及更低级的无本奴隶都在瓦什托尔的工厂中忙碌，他们身上都带有着被奴役的痕迹，项圈、镣铐、锁链正在无时无刻提醒这些存在他们的灵魂已经被瓦什托尔牢牢掌握于手中。
然而正如古见所说的那样，瓦什托尔获得如此多的灵魂靠的可不是欺骗，而是靠的那早就写满了无数陷阱对他相当有利的契约条款。
缺乏耐心和没有智慧者会被这些条款绕晕，忽略了字里行间隐藏的危险，等到瓦什托尔带着催债官上门讨要，他们才明白自己签订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契约。
工厂里仍有些存在是主动寻找瓦什托尔签订契约的，这个黑心工厂主给出的待遇在亚空间中已经算得上是相当良心。
这些无主的恶魔本能渴望着更强大的力量，但他们又不愿意将自己彻底卖给黑暗诸神。
他们之中的清醒者和古见一样，都明白加入黑暗诸神的麾下绝不意味着生活得到了保障，反而是彻底失去了自由，成为了诸神手上的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召来甩去皆不由自己左右。
恐怖的融合体既是工厂的监工也是负责抵挡外来入侵的保安，他们半恶魔半机械的身躯相当结实耐用，虽无法和真正得到诸神护佑的大魔相提并论，但也足够在凡间搅起无数腥风血雨。
瓦什托尔经过他的手下身边，没有一人向瓦什托尔行礼致敬，这是瓦什托尔所要求的，他定下的严苛规则将每个人的权责工作写的极为清楚，若是有人在工作时浪费时间做行礼这样无谓的举动，他将会被毫不留情的吊在钢炉的悬梁上忍受着灼热空气的炙烤。
为自己在亚空间里制造出来这样一片属于自己的王国倍感振奋，随后这种情绪就化为了一种浓浓的不满足。
瓦什托尔叹口气，无数工厂组成的狰狞天际线仍无法和诸神的领域相提并论。
他在这里所生产建造的一切皆是自己亲手建造出来，一砖一瓦要么从亚空间最幽深的灵魂之底里挖掘出来，要么就是从现实中巧取豪夺。
而诸神的领域可不讲求这些东西，们麾下的魔军，们栖身的领域皆是神性的一部分展现，们只需要心念一动便可在无人无物之地制造出来凡世绝不可能出现的宏伟建筑群，们只需要打个响指便能在亚空间中复活血战了无数个年头的庞大军团。
诸神任性又机械，顺从着自己神性的本质，模仿着凡间的存在，最终凝成了们必然会各具特色的神域。
瓦什托尔深深倾慕这样的伟力，恨不得自己下一刻也成为和诸神一样的伟大存在，任性的让亚空间的一部分化为神性的延伸。
然而现在瓦什托尔离登神还太过遥远...
凡世知晓他存在的人少之又少，即使他刻意在机械教中散播了思想，也无法让太多的信仰直接引向自己，截留他信仰之力的人太多。
帝皇算是一个，那个被束缚在王座上的干尸早早被奉为是万机神的先知、化身。
而那不知道死什么地方的虚空龙也算是一个，掌握物理法则的星神也在攫取着机械性的信仰灵魂之力，鬼知道那个旧日战争的亡魂在什么地方舔砥着自己的伤口。
他还需要更多的契约...更多的仆从...更多的力量...
瓦什托尔心里思索，站定至高台，他的面前乃是一巨大宽阔的广场，血肉和机械杂糅的支撑柱撑起了千米高的穹顶，让装有翅膀的契约者也得以列阵在瓦什托尔身前。
“我们有一个任务需要完成。”瓦什托尔沉声说着，“那就是给单方面撕毁协议的无信者降下惩罚，契约是何等的重要神圣，每一份契约都是灵魂熔炉得以壮大的重要砖石，也是你们身上装备得以继续运转的本源之力。我相信你们理解这个道理，所以我也不多说什么，只要将无信者擒获至我身前，我便将你们的债务偿还的总价值降低2%，还可以让你们升职一级。”
这是一个足够振奋人心的奖励，意味着他们能少在这烟气弥漫的鬼地方继续服役百年之久，更早一刻带着瓦什托尔的装备蹂躏凡间。
诸恶魔们用咆哮回应着瓦什托尔，然后朝着大门之外涌去。
瓦什托尔站在此地，随后收到了工厂区边缘的求救信息。
诸神从没有攻打他领域的想法，但诸神麾下的恶魔们可觉得瓦什托尔的领地是一个值得献祭的好地方。
亚空间没有和平的区域，大大小小的战火是亚空间不停息的烟花。
......
距离上次胜利已经过去了三次亚空间潮汐起伏，瓦什托尔用碾磨者和灾厄引擎组成的军队将来犯的魔军尽数撕成碎片，他俘虏了许多恶魔，并让他们做出选择。
愿意签下契约的，开始在工厂辛苦劳作。
不愿意签下契约的，就准备成为工厂的耗材吧。
瓦什托尔可不会浪费财力和时间处决一大批恶魔。
然而胜利并不能让瓦什托尔感到喜悦，他总感觉有些可怕的事情要隐隐发生，这让他有些心神不宁，甚至书写在文卷上的一个数字都不太合乎标准，微微超过了其他数字的高度。
不安最终是在五次大钟轰鸣后彻底爆发的，他一瞬间感知到了许多单方面撕毁协议的波动，这让他愣了许久，随后化为了无穷的怒火。
他这下想明白了。
不是他手下的恶魔胆大妄为，撕毁了协议。而是有个活腻歪的蠢货想要截胡他的属下！
是谁？谁敢这么做？
永世不选比拉克？还是达文尊崇玛戴尔？
瓦什托尔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得起身准备亲自去解决麻烦的源头。
即使是灵魂熔炉的主人，也服从着规章制度的约束，瓦什托尔用了一点时间申报了自己离职的请求，然后又坐到桌子另一头充当起了审查者。
万炉之主离开了他的领地，朝着古见的方向赶去。
而古见此时正享受着奴役恶魔的无穷乐趣。
第73章：又能干又能吃，你们太棒了。
几乎占据了战列舰内部空间二十分之一的工业产线在德马斯的测算中至少需要十万人才能保持全效率输出，同时也能满足轮班制度的需要，让工人的消耗速度得以大幅降低。
只不过如今支撑起工业产线100%甚至是150%效率产出的并不是各种变种人和野兽人工人，而是诸多前来讨债纷纷被古见殴打成辛苦奴隶的恶魔。
卡拉卡很痛恨自己的工作，他辛苦成为一个催债官就是为了摆脱繁重无趣的重复劳动，可如今他又要在战舰内的流水线一刻不停的工作，还要忍受着自己同事的白眼。
“卡拉卡你这个蠢货...”另一个催债官低声骂着，他的面部被人皮材质的防毒面具完全遮挡，说话时闷声闷气让人听不太清楚。
但随着古见因为听不清将他的半截身子都吃下去后，这个催债官就放下了自己的审美上的执着，直接将防毒面具撕破暴露出自己的口鼻，用一声声充满真挚情感的求饶阻止了古见将他分食殆尽。
“闭嘴...乍尼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也深陷这泥沼中不能自拔。”卡拉卡对着他的同事颇为无奈回答着，两名催债官一边低声争吵，一边维持着产线的运转。
舱门打开，一个恶魔被粗暴地丢了进来，然后就是古见那让众恶魔有些心惊肉跳的声音传来，“这家伙就交给你们了，味道真挺不错的，一股子香辣味。”
持着恶魔符文长鞭的沙朗神采飞扬，命令工程奴工将恶魔吊起来，然后给他寻一个合适的岗位。
工作的众恶魔们扭头看向他们的新同事，目光很理所当然的越过了狐假虎威的沙朗，面容有些悲戚。
这是个碾磨者，契约让他得以将下肢和手臂替换成了灵魂熔炉出产的机械肢体。
如今这让他债务缠身的肢体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干存在。
当一些恶魔看见那躯干上的齿痕时，他们抖了一下，随后摇摇头垂着脸专注于自己手上的工作。
碾磨者被吊在一个平台上，充当了这条不停歇流水线的一条机械手臂，唯一负责的工作就是靠他那露出来的一根肠子缆线混合物调整着流水线上的半成品角度多倾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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