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近战无双 第530章

  柯尼斯坐在一个去了钉子的老虎凳上,低垂着头的他终于将脸抬起来,看着帷幕之后的奥托沉声说着,“因为我想知道我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我究竟是疯了,还是看见了又一重谎言遮掩下的真相。”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奥托摸着下巴,柯尼斯的所做作为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连他们能顺利的逃出监牢也是他一手安排的,为的就是让柯尼斯在逃离的过程中渐渐认识到纳垢的恶心本质。

  “你没疯。”奥托给柯尼斯的问题定下了基调,“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包括我的过去吗?”

  “你的过去也是真的,只不过和你理解的截然相反罢了。以前曾有过一个食尸鬼组建的王朝,他们面目可憎,茹毛饮血,不管怎么看都是一群未开化的怪物。但这群食尸鬼却有着自己的一套思维逻辑,他们认为自己身处于一个伟大的王朝之中,接受着圣人王的领导。

  其他食尸鬼在他们眼中犹如身穿盔甲,品性高尚的骑士。那些刚刚转变的食尸鬼,则是急需要帮助的穷苦农奴。至于其他人类,有时候人类在他们眼中是卑鄙的地精,一群骚扰王国边陲的盗贼,有时候人类在他们眼中又是需要保护的邻居。

  整个王朝就在这扭曲的癔症之中度过,直到有一天,有一个食尸鬼突然清醒过来,看见自己享用的盛宴不是精心料理过的精细大餐,而是将人、牲畜对半劈开,将肉和肠子胡乱堆砌在盘子中的腥臭肉山。

  他为自己的所见所闻尖叫,其他食尸鬼投来关切的目光,但这只让清醒者变得更加恐惧,最后大家伙便说他疯了。”

  一个简短的有趣故事,察合台轻轻点头,决定将这个内容收录到自己的文稿之中,也许以后能写在他自己的书里。

  柯尼斯沉默片刻,然后深深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与其清醒的面对噩梦,还不如与他们一起沉沦,这都是那药的功劳吧。”

  “别这么说,我的朋友。”奥托又笑了,他对柯尼斯这种绝望的态度很熟悉,此刻正是他内心防线最为脆弱的时候,只需要给他一点点的希望,就能拉他入伙。

  “那药虽然神奇,但你也应该感受到了,那绝非科技造物,而是某种圣物。”

  柯尼斯不回答,但他面容的轻微颤动,证明着他正在回忆自己从仪式里起身,将博尔瓦等人全部杀光,让大不净者被传送门吸了回去的事情。

  我感觉到了一种白色的力量于体内流动,平静冰冷,绝不是色孽能拥有的力量...

  “不管那意味着什么,你们这样阴险行事,证明了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柯尼斯恶狠狠的说着。

  “你说得对。”奥托认真的答着,“我们确实不是好东西,做过的缺德事也不少,但很多时候我们也没得选。面对着一群动辄剥皮提魂的重量级贵物,我给他们一个痛快的死亡已经是做善事了,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糟糕,以至于去油更出众放在这里都能当圣人了。”

  “那为什么选中了我?为什么不是其他人?”

  “因为你还有救。”

  “可笑!”柯尼斯瞪着眼睛,怒视着奥托,“我也是个刽子手,我直接杀的人数以万计,间接死在我手里的人更是无法计量!我罪恶满身,在黑暗中沉沦太久,你有什么理由敢说我还有救?”

  “因为比起其他贵物,你看起来勉强像是个人。”

  奥托淡淡的一席话让柯尼斯无话可说,他最终摇摇头,无力的把脑袋垂下去了,“这太扯淡了...你,我,还有这整个世界。为什么就不能简单一点的将正义和邪恶区分开呢...”

  “其实已经区分开了,只是你还没意识到罢了。”

  “什么?”

  “在你看过了纳垢的真容,见证了混沌的本质,正义和邪恶难道还不明显吗?

  古圣消亡了,灵族陨落了,惧亡者半死不活,兽人完全失控,人类也深陷泥沼之中。但这都无所谓,世界可不是为某一族而存在的,兴盛消亡不过是自然之理。

  谁都能赢,谁都能输,可唯独混沌不能赢。你想要的世界和混沌想要的完全是两码事,而我相信死亡守卫里也绝不止你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很多人都被蒙蔽了感知。”

  “所以你想让我把你那该死的药给其他人用上?”

  “是的。”

  “你和你的神究竟想要干什么...你们想让死亡守卫沦为你们的打手吗?”

  “别把我们想的那么坏,我并不指望你们死亡守卫能帮助到我,我只求你们别继续跟着纳垢厮混,银河系这么大,边陲总有世界无人占据,总有异形在蠢蠢欲动,你们要是想去过自己的日子,我也不会阻拦你们。所以你怎么说,加入还是拒绝。”

  柯尼斯最终还是选择了加入,将救主之血分发给他动弹不得的兄弟们。

  60多年的服役生涯,让他在博尔瓦和其他兄弟的唠叨中了解了许多瘟疫兄弟的品性作风,这是未曾在死亡守卫里厮混过的奥托、察合台所不具有的优势。

  他先是选中了那些和自己一样,被混沌之力蒙骗的战士,然后就是那些虽然早就认清现实,但无力改变默默忍受的人。

  当柯尼斯的成果呈交上来,奥托不得不赞叹死亡守卫也和其他混沌军团一样,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部矛盾重重。

  有被骗的,有摆烂的,有享受的,有社会达尔文主义者,有为了争权夺利宁可多吃两口屎的进步人,还有神志不清的老年痴呆患者...

  总之将监牢里的死亡守卫筛选,并做了心理辅导后,奥托手底下便多了一批叛变纳垢的死亡守卫。

  他们自称为迷途军团,以军团的荣誉起誓,要将死亡守卫还有他们的父亲,从纳垢这个粪坑里拯救出来。

  奥托对他们的目标给予了肯定和支持,但没必要现在就将他们派上战场。

  这群死亡守卫还处于迷茫的时候,奥托打算将他们带出亚空间,去无暇之城边上的一个荒凉世界住着。

  天天就看亚空间的混沌景色,闻着那超自然的恶臭,精神状态绝对不可能正常。

  让他们见见星空,闻闻空气和花香,吃上两口正儿八经的烤肉和蔬菜沙拉,相信他们的精神就会得到极大的抚慰。

  而边境那一波针对死亡守卫精锐部队的坑杀,也已经让色孽魔军取得了足够的优势,纳垢魔军只能用空间换时间,他们已经无力抵挡色孽魔军的深入。

  而现在,奥托也是时候将目光望向恐虐方向的边境。

第441章 :我带你们打

  围绕着色孽宫殿的大军已经被他用胜利的号角引走,宫殿的防守力量达到了历史以来的最低点,是时候让马卡斯带领大军杀入宫殿之中,让这场大战进入到高潮了。

  不过在那之前,马卡斯得去慵懒沼泽一趟,去和那地方的守军谈谈。

  这里果然如阿卡说的那样,虽然为恐虐的领域,但却被不远处的香水工厂的废水废料所污染,透着一股子铁锈和尿骚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血和黄铜这两样最受恐虐恶魔喜爱的装饰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些斜插在沼泽里的烂木头。

  “要不是阿卡提前讲过,我还以为我们还在纳垢的领土上前进呢。”沙朗看着沼泽里的凄惨景象不由得摇摇头,费伦则是装了一试管沼泽里的泥沙,想要研究一下这里的土质能不能被改善。

  三人又在沼泽行走了一会,便听见了阵阵笑声从沼泽的深处荡漾过来。

  他们顺着声音潜行过去一看,发现是一队寻欢者包围住了一群放血鬼。

  寻欢者胯下的战马在沼泽里奔跑犹如在水面滑行,放血鬼根本就砍不到他们,一些着急的放血鬼反倒是用力一挥,失去了平衡让自己摔在了泥泞之中,引来了寻欢者的阵阵嘲笑声。

  一个鲜血收割者竭力维持着放血鬼的秩序,让他们牢牢的围在一起,愣是用地狱之刃给摆出来了枪兵的刺猬阵。

  然而这样做仅仅只是延缓了他们全军覆没的时间罢了,寻欢者的螺旋长枪实在是太长,他们甚至不需要用极限长度,只要把手架在长枪中间,就可以用锋利的枪头划开放血鬼的皮肤。

  锋利的武器加上骏马的速度,每一次划过的后果都是致命的,放血鬼皮开肉绽,血混合着他的混沌力量凝成的肉、内脏泼洒出来。

  马卡斯他们藏在暗处观察了一会情况,决定帮帮这些放血鬼,这点功绩没准会让接下来的谈话变得更加轻松。

  “这点寻欢者我们得全留下来。”马卡斯回头瞅了一眼他的两个兄弟,“你们有什么主意吗?”

  沙朗眼睛一亮,当即表示自己能用灵能暂时将沼泽给冻住。

  “这沼泽湿漉漉的,那些恶魔的脚也会和沼泽一起冻上,在他们挣脱寒冰之前,我们就能消灭掉所有恶魔!”

  马卡斯眨眨眼,问出了一个问题,“你确定?那那些没有脚的恶魔你怎么解决,我看他们靠着速度在泥泞上滑行。”

  “呃...”沙朗尴尬的挠挠头,他一时间忘了恶魔的构造和他大不一样,下意识思考出来的主意很有可能水土不服,但他不愿意让马卡斯失望,硬着头皮说着,“我可以加大灵能的投入,加深沼泽冻结的程度,我可以让逸散出来的寒气冻结恶魔的身体。”

  马卡斯没吭声,就算沙朗真的能做到这一点,难道他忘了自己在围攻第一座鲜血营垒时是怎么被恐虐魔军追杀的吗?当着一群放血鬼的面这样用灵能真是觉得自己活太长了。

  他看向费伦,希望这个兄弟也能出出主意。

  费伦的战术腰带里除了手雷和必须的弹药,剩下的空间都被他用来存放各种瓶瓶罐罐,他取出来一个装种子的小瓶子说着,“让这种子成长一会。”

  这种子的前身很有可能是某个纳垢恶魔培养出来的恶种,一碰到这烂泥,犹如鱼入大海,快活极了。

  庞大复杂的有些可怕的根系在沼泽深处蔓延,像是软垫一样托起这片沼泽,细小的枝丫微不可察的探出头来,等到色孽恶魔呼啸而过,就立刻腾起将他们给五花大绑。

  “这是什么鬼把戏!”色孽恶魔一惊,他胯下的骏马被藤蔓牢牢缠住,要不是他的屁股和骏马的后背早就融在了一起,这一下真敢将他直接甩入到恐虐恶魔之中。

  然而轻骑兵失去了速度和机动上的优势,那根蛆就没什么区别了,尤其是色孽骏马在沼泽里打滚,更是让他看起来也像是一条蠕动的大蛆。

  恐虐恶魔一喜,这让他们风湿关节痛,脚气病泛滥,抑郁症间歇性发作的烂沼泽终于给予了他们一点点的帮助。

  “进攻!杀死这些骑兵!”

  恐虐恶魔心里憋着一口气,一听命令直接咆哮一声,飞快的持刀冲了出去,将一个又一个被纠缠住的色孽恶魔乱刀砍死。

  有些骑兵见状不妙,立刻掉头逃跑,马卡斯抓准机会,无尽长枪掂在掌中,刷刷几下投掷出去,便刺中了这些骑兵的后背,将他们和胯下的骏马钉在一起,翻入进沼泽之中被烂泥慢慢淹死。

  战斗迅速结束,恐虐恶魔也注意到了马卡斯这些陌生人。

  既然大家伙都不认识,那要干什么还用说吗?

  “凡人!你们的血将会被献祭给伟大的血神!”

  为首的鲜血收割者怒吼着,刚才的一场胜利让他佝偻的身体挺拔了一些。

  马卡斯对放血鬼哈气的表现并不意外,他将无尽长枪收起,只取出切颅圆盾,孤身一人站在了放血鬼的中央。

  “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居然敢如此轻视我等!哇呀呀,我要杀了你!

  三十秒后,就没有一个能站得起来的放血鬼了。

  马卡斯用圆盾精准的拍在了这些放血鬼的胸口与腿上,将他们打成了残废。

  到了这时候,刚才还叫嚣着要将马卡斯脑袋砍下来装饰自己盔甲的鲜血收割者才目光清明了不少,手撑着地狱之刃站起,粗声询问着,“陌生人,你们来到此处,是为了索要什么?”

  在恐虐恶魔的语境里,这番话算是很有礼貌了。

  马卡斯淡淡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恐虐恶魔的脑回路和某大国的人差不多。

  你待他们好点,他们就觉得你不如他,要蹬鼻子上脸拿你当奴隶耍。

  你把他们揍的生活不能自理,他们就又觉得你生来就高人一等,这么做合情合理,是他们不长眼睛僭越了。

  唉,我想起了我的那些个机魂,他们各个有情有义。

  马卡斯的目光有些阴沉,这落到鲜血收割者眼里,无疑是强者对弱者的蔑视,他的头不由得往下垂了更多。

  “我来到这里,是因为你们这些废物的失败影响到了我的计划,现在我要带给你们一场胜利,让你们从拖累,变成敌人的梦魇。”

第442章 :打仗不用脑

  跟着这队恐虐恶魔回到了他们的堡垒之中,马卡斯才意识到这里的放血鬼究竟弱小到了何种程度。

  破布烂木头搭建而成的帐篷稀稀拉拉的安置在泥泞的空地上,里面蜷缩着干瘪瘦弱,皮肤色泽暗沉的放血鬼。

  一般来说,颜色越深的放血鬼,意味着他们历经的杀戮就越多,血一层层的洒在身上,又一层层的干掉,最终形成了一种灰暗的结痂挂在身上。

  而这群放血鬼则是因为没有仗可以打,鲜血无法涂身,只能默默忍受远方色孽工厂排放出来的废气污染所导致的。

  行走在堡垒之中,马卡斯能感觉到贪婪的目光从帐篷里探出来,放血鬼渴求着马卡斯的鲜血,渴望着通过猎杀一个强者而摆脱这地狱般处境。

  但当马卡斯将目光挪过去,这些放血鬼就又低下头,躲在了帐篷里不出声了。

  这是恐惧马卡斯了吗?意识到干瘪的自己竭尽全力,一拥而上也不可能战胜这个用恶魔铸造装甲的强大战士?

  这算是原因之一,但更让这些放血鬼恐惧的则是死亡之后要行走的懦夫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