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近战无双 第432章

  “罗提古斯。”纳垢缓缓问着,“你最近和莫塔里安出门了一次,你能解释一下他现在为什么变成了这幅模样吗?”

  莫塔里安?

  听见这个名字,罗提古斯脸上就浮现一丝不自然,这个原体实在是太傲慢自大,简直将他如奴隶一样使唤,罗提古斯怎么能受得了这气!

  他本不想回答,慢慢转动眼珠,一看见莫塔里安的惨状,他立刻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莫塔里安吗?瘟疫的宠儿,腐烂的代言人,此刻干净的就像是一个有着洁癖的小孩子!

  瘟疫的丰碑被莫名其妙的掏空,只剩下一个干枯的躯壳,他的盔甲也因为没有肉的支撑而不可避免的塌陷下去,整体的色泽也从郁郁葱葱的黄绿,变得像是化石一样的灰白,要不是事先提醒过,罗提古斯真要以为这只是一个石膏制成的廉价雕像。

  罗提古斯不可置信的往前挪了几步,希望自己所见的不是谎言,他揉揉眼睛,扫视着莫塔里安身上那些难以被注意到的缝隙。

  不...原本这里应该有苍蝇种下的卵,他们该不断的生长出来,像是一团黑云在莫塔里安身边盘旋,现在罗提古斯只见到了一个如死亡珊瑚石般的白色骨化区。

  他伸出了手,试图触碰一下。

  纳垢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没有出手阻止。

  嘶!

  触碰的一瞬间,罗提古斯就惊恐万分的将手缩了回来。

  不是他摸到了什么怪东西,而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摸到!

  太干净了!太干净了!

  怎么能这么干净?

  罗提古斯盯着自己的手指头,他忘不了那干净光滑的触感,要知道就算是其他派系的恶魔,摸起来也是各有千秋,绝不可能有这种奇异的干净劲。

  恐虐恶魔身上有股粘稠感,因为鲜血永不干涸。

  奸奇恶魔身上有阵刺手感,因为灵能在不断跳跃。

  色孽恶魔则是两种感觉都有,因为他们追求享乐毫无底线!

  他沉思之时,纳垢的问题又一次传来。

  “罗提古斯,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们?我们去了趟科摩罗,那里有着尸皇力量的碎片,我们想拿回来,给你做个好礼物。”

  “尸皇?”

  纳垢皱了皱眉,没想到这还跟他有关系。

  弯下身子,贴着莫塔里安的身体深深闻了一口,闭上眼睛回味了一番道,“确实...他身上有股那家伙的臭味!”

  纳垢的恼怒让天空更加昏沉,所有恶魔都不由自主的缩了下脖子,纳垢生气的时候可不多见,每一次都让瘟疫花园地动山摇。

  纳垢咕哝了一声,又疑惑着问着,“但这感觉也不对啊,上次战争,我和那家伙交过手,不管是什么东西他都能烧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阵灼热感,但这东西...”

  纳垢说不下去了,指着莫塔里安身上的灰白色,心里居然生起了一丝恐惧,这灰白色对于其他恶魔来说显得陌生又可憎,但可是熟悉极了。

  这不就是一头腐烂的动物被蝇虫吃光了所有的烂肉,喝光了所有的烂汁,只剩下莹白的骨头在地上而已吗?这就是自然的一环,合乎常理,没什么可意外的。

  诞生-健壮-衰老-死亡-腐烂-枯骨-尘埃。

  这就是生命由生到死的伟大循环,在这一过程中有着无数的变化,也有着唯一的静止,那就是死亡。

  以纳垢的权柄来说,衰朽的停滞并不是力量的终点,毕竟腐烂之中仍有许多种变化,病菌互相交融,寄生虫嗡嗡作响,活尸在疾病中呻吟出声,这还是太具有活力了。

  死亡才是真正的停滞,但有着自己的私心,不愿意让生命归入真正的停止,毕竟真正喜欢的是热闹繁荣的景象,宁可让整个世界腐烂,让蝇虫在沼泽中飞舞,也不想看见一堆又一堆的白骨和尘埃陪着自己,直到时间的尽头。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走向末日,纳垢坚信自己能活到最后一刻,在无尽的孤独寒冷中凋零,从那之后,连死亡也都消失不见了。

  因为恐惧这样的未来,纳垢将自己的力量分割,将死亡的那部分丢弃,并宣扬着永恒的停滞,就是永恒的腐烂。

  其实这是自欺欺人。

  这样的事纳垢觉得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都做过,奸奇追求的无尽的变化,虽然号称全知,但并不全知,毕竟全知就意味着一切的变化都在预料之中,就意味着世界的运转是机械的,注定的,没有所谓的变化、混沌可言。

  恐虐追求永恒的战争,无尽的狂怒和挑战,但要有一天真完成了自己的理想,统一了整个亚空间,怕不是又要无聊的粉碎一切秩序,让混乱的战火重燃。

  色孽也是类似的道理,保持一定的无知才能持续不断的追求快乐。

  非全知的变化,非胜利的战争,非死亡的停滞,非全感的欢愉...

  仔细一想,纳垢突然觉得混沌诸神并不完美,这种关键的残缺支撑着们的行动逻辑,就像是人类注定的毁灭者帝皇在登神的王座上苦苦支撑。

  现在看着莫塔里安身上的灰白色,想起来了腐烂之后的流程,想起来了死亡这个被自己所忽视、厌弃的力量。

  “腐烂的进程被推进了...”纳垢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望着昏沉天空尽头下的一抹金色,眼中闪烁着忌惮和恨意。

  黄金王座之上的帝皇,面对着两个混沌邪神的不善目光,不发一言。

第268章 :兄弟们,该吃药了

  “你这疯子!”统合之手战帮最具权威的铁匠的德马斯看见马卡斯身上那破破烂烂的铁骑型终结者盔甲不由得粗声骂道,他用钻头和热切割器在盔甲上工作,试图将马卡斯释放出来,好让他能更好的去修理这件珍贵的装备。

  听着德马斯嘴里的动静,马卡斯也是不由得苦笑一声,怀着些歉意说着,“当时形势万分危急,我除了硬着头皮继续前冲,还能做什么呢?”

  德马斯的电子眼珠扫了马卡斯一眼,没有被他的借口说服,但他也懒得继续追究马卡斯的鲁莽,拆下来一块烂铁说着,“你也就是仗着自己命大,换了别人,早就死的连渣都不剩了,还有你的那些部下,沙朗、安托万、贝内特、费伦...他们还能活着呼吸简直就是奇迹!甚至说我们这条战舰,居然能从那该死的空间塌陷中逃离,我当时都做好了向救主祈祷的准备了!”

  “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最后我们还是成功逃出来了不是吗?”

  “有些惊险?这要是算有些的话,我真不知道我以前经历的那些事情算什么了。”德马斯白了马卡斯一眼,然后拍拍他身上的盔甲说着,“好了,你可以下来了,我把翻折的板块都拆下来了,你稍稍一用力就能挣脱开。”

  马卡斯赤着身体落在地上,以往这种时刻安托万一定会冲过来对着他的身体流口水,然后说些讨打的疯话,但现在安托万被福根抽了一尾巴后,身上的骨头就全碎了,即使是有着高浓度野兽精酿的治愈,这种伤仍需要他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还有一个需要修养的,是几乎被烧成炭的沙朗,他的意识仍没有恢复,身体被医疗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一个需要修养的,就是贝内特,他在战斗中受的伤并不重,就是最后去传送点接被白风吹出来的马卡斯、安托万时,错估了自己的力量,直接被压在底下当场就昏了过去。

  最后还是费伦将他们四个伤的伤,残的残的人给抗回船上的。

  一身白色长裙的伊莲捧着衣物过来,她的脸色并没有羞涩的俏红,这么多年来她所经历的事情也不少,早已退去了少女的稚嫩,开始变得稳重端庄,能撑起一方局势。

  马卡斯给自己穿上衣服,揉了揉伊莲的脑袋,像是父亲对女儿般,这下让伊莲无法维持自己脸上的淡然,一抹红晕从白皙的脖子爬上了她的脸颊。

  “好了好了,穿上衣服就赶紧滚吧,你这盔甲我还得好好想想要怎么修呢!”德马斯的机械臂推在马卡斯的身后,几秒后,他就和伊莲一起站在了紧闭的闸门之前。

  伊莲小心打量着马卡斯的身体,惊讶他身上的伤真是好的太快了,按照地面上的战况来推算,马卡斯身上的伤应该要比安托万还重上数倍才是,可是他就是在盔甲里安静呼吸了一会,就又能自由活动了。

  不愧是救主亲选的行者啊,这份自愈能力,就是最大的神迹。

  两人结伴而行,马卡斯决定在进入亚空间航行之前,先去病房看看他几个兄弟们。

  站在病房之前,马卡斯突然问着,“里面是谁在照顾那几个家伙?”

  “马卡斯大人,是费伦大人在照顾他们。”

  伊莲这话一出,马卡斯的手就停在空中不动了。

  费伦照顾他们三个?这是谁出的主意?

  马卡斯拧着眉头,看着伊莲,后者立刻回答着,“是费伦大人自己要求的,他认为自己有能力照顾好这些受苦的兄弟,其他统合之手的战士也认同这一点,他们觉得自己没有费伦大人有资历,也不如他了解几人的需要。”

  “你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吗?让费伦照顾他们就已经算是受苦了...”

  听着马卡斯有些怀疑人生的语气,伊莲眨眨眼睛,想起来了以前费伦那肮脏的外形,她想了一会语气坚定说着,“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费伦大人已经变了,他现在身上并没有什么臭味,只有一种...树叶的涩味。”

  “好吧...”马卡斯咽了口唾沫,希望病房里的情况能对得起伊莲的信任,他可不想一开门,就看见这病房变成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会员制餐厅。

  咔哒,房门打开,里面传出来了几声尖叫。

  马卡斯立刻冲进去,看见费伦正端着一个砂锅,试图将里面黑黢黢的汤汁喂给几人。

  “这是好东西,你信我,吃了后立刻就好了!”费伦苦口婆心,贝内特、安托万并不领情,他们手摸索着能碰见的一切东西朝费伦砸去,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对于这种攻击,费伦完全能忽略掉,但他看到兄弟们如此抗拒,心里也是有些伤心,他为此可是忙碌了七天没有合眼,他们怎么能这样拒绝他的好意呢。

  他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这锅汤汁是有用的,于是他三两步冲到了沙朗的床边,也不管他还昏迷着,手扒开了他的嘴,将一口汤汁给喂了下去。

  在安托万、贝内特怀疑的目光中,昏迷的沙朗吐出了一口浊气,发出了一声呻吟。

  他们两个立刻睁大眼睛,心想费伦这配的药还真有用?

  结果下一秒,沙朗就凸着眼睛,双手挣开了绷带,拼命捋着自己的舌头,看起来就像是有一条毒蛇在上面趴着一样惊恐,似乎意识到这样做什么问题也无法解决,沙朗又不断干呕着,试图将他的舌头给吐出来,最后他又翻着白眼倒了下去,被伺服颅骨重新扶回了床上。

  这一幕吓坏了两人,他们发出惨叫,但费伦则是精神振奋起来,说这个药就该是这个疗效,他扭头看着两人大声说着,“你们看看,这是不是很有效果!昏迷的沙朗只尝了一口就立刻精神起来了,你们只要多喝几口,明天就能下床了!”

  说完,费伦就朝着他们两人慢慢走来。

  “把那玩意拿开!”安托万和贝内特齐声尖叫着。

  马卡斯看不下去这病房里的闹剧了,他摁住了费伦的肩膀,停住了他的动作。

  “好了费伦,你的好意我理解,但他们是在不想喝,就不要逼迫他们喝了,反正这些天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他们。”

  “马卡斯兄弟?你居然这么快就从德马斯的维修间出来了?我刚才还准备去维修间将你接回病房呢。”

  马卡斯目光越过费伦,落到两人身上,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求救之意。

  求你了马卡斯,我们不想喝他做的汤药。

  马卡斯心领神会,以静养的名义将费伦带出了病房。

  “可是马卡斯兄弟,我这个药真的有效果的啊。”

  “话是这么说,但你也不能违背病人意愿不是?你看他们两个的样子,明显喝了这药就要自杀了,到那时候你这药有没有用都没有意义了。”

  费伦若有所思,点点头,将捧在胸口的砂锅放在了肚子前面。

  马卡斯看着费伦有些不高兴,也是转口询问起了这药师怎么做的,提起这个,费伦立刻就来了精神,滔滔不绝道。

  “俗话说,百步之内必有解药。这些材料我都是离开教堂时,顺手从地上、墙上扣下来的,里面有蘑菇、菌落、孢子之类的玩意,绝对新鲜又健康。”费伦脸上带着笑容,他真挚诚恳的说着,“我向你发誓,经过我的处理,这里头全是对身体有好处的补品,所有恶心的东西都被数万倍的稀释,保证一点臭味都没有,不信你闻闻。”

  马卡斯闻了一口,确实没什么臭味。

  那刚才沙朗反应那么大是怎么回事?

  他好奇的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到嘴里尝了尝。

  救主在上啊,这玩意苦的也太离谱了吧?简直就是将一整个制苦工厂的产品浓缩成一个炮仗,然后在舌头上噼啪炸响一般。

  纵使是马卡斯,也被这苦味刺激的眼泪直流。

  伊莲见状也是起了好奇心,想要也尝上一尝,费伦这也真是个心大的,一看见伊莲要喝,当即就把砂锅递了过去。

  等等!别喝!这玩意你尝一口就该去见救主了!

  马卡斯想要开口提醒,却发现自己的舌头被苦味刺激的僵直,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在伊莲的身体还是弱了些,手指刚碰到液体表面,就立刻被刺的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