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里的枪械,显得有些粗糙了,像是从兽人手里学来的设计,要是能全员列装爆燃铳,那可真就重现旧日荣光了!
哈哈哈!
想到这里,察合台突然心生一阵振奋感,这些年他在这科摩罗中行动,总是能听见黑暗灵族说人类帝国正在衰落,变成一个防备松弛的牧场,他们可以很轻易的渗透进一个世界,将上面的百亿民众都掠夺回来。
现在一看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帝国并没有在荷鲁斯之乱吼后走向彻底的衰落,而是仍坚强不屈的在这个残酷的宇宙中存在着。
看来我的兄弟们扛起了复兴帝国的重担,也许出力最多的,就是那个姗姗来迟的基利曼吧,他一定在为自己的迟来赎罪。
心情不错,察合台砍向莫塔里安的大刀也是更加凶猛。
铛的一声!
白虎大刀和寂静镰刀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个原体双双后退十米开外。
莫塔里安深吸了一口气,暗暗惊讶察合台的力气,万年之前他可是只能靠着速度与自己周旋的。
他是不是在科摩罗里拿到了什么东西?所以才变得这么厉害的?
莫塔里安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察合台左脚一踏,整个人就又像是闪电一样朝着莫塔里安冲来,绝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察合台的死缠烂打让莫塔里安发出烦闷的嘶吼声。
“在战斗中分心可不好哦。”察合台大刀斩过,给莫塔里安的绿色胸甲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只可惜盔甲裂开后涌出来的粘液阻止了大刀的深入,这一击虽然斩的漂亮精妙,却没有真正的伤害到莫塔里安的肉体。
不过伤不到肉体,察合台有的是办法伤害他的心灵。
万年来他不仅仅是武艺变得更强,就连毒舌也汲取了黑暗灵族文化里最精华的那部分。
“真让人失望啊一连长,看来你的基因之父并没有很好的教导你如何战斗,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当你最严厉的老舅,让你看起来有一个战士的模样。”
“老舅?”
莫塔里安几乎是咬着这个单词的每一个字母说出来的,如果不是心里还惦记着他那个腐化帝皇之力的仪式,他真想抛下一切,全力以赴的去杀死他这个没有礼貌的兄弟。
而说起他的仪式,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
恶魔原体怒吼一声,声浪滚滚而来,直接扑向了小心翼翼行动的星际战士们,他的紧张和愤怒甚至化为了一只强大的恶魔虚影盘踞在翅膀之中吼叫。
“一连长这是哈气了?”察合台在莫塔里安背后继续贱兮兮的说着,莫塔里安直接一咬牙,怒气冲冲的将一个纳垢赐予他的礼物从血肉中取了出来。
慈父纳垢很喜欢莫塔里安,给予他的礼物也比别的孩子多得多。
不过莫塔里安很厌烦纳垢对他的优待,但又无力去拒绝纳垢的好意,他只能收起来,告诉他的强大来源于自身,而不是借助他物,就像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纳垢的恶魔亲王,而是一个想通过瘟疫磨炼自己韧性的强者一样。
现在看来,莫塔里安要打破这个他立下的誓言了。
“你给我滚蛋!”
两根手指夹着一根细短的鸡叉骨,比起手指上的污秽,这截骨头真是干净的不符合纳垢的画风。
突然被展示一根骨头,任谁都要懵一会,然后猜测莫塔里安到底要干什么,但饱读诗书,在泰拉、普罗斯佩罗图书馆都做过客的可汗却一眼认出来了莫塔里安手中的骨头是所谓的许愿骨。
在古代泰拉,许愿骨可以用来实现人们的愿望,当然这只是人对于未来的一种美好设想而已,但莫塔里安的许愿骨可是纳垢给他的,这根骨头也许真的能改变什么。
“我许愿,让这个话痨离开我的身边!”
莫塔里安当着察合台的面许下了一个小小的愿望,他这么做可不是手下留情,只是清楚许愿的运作原理罢了。
在新巴巴鲁斯的高塔里,莫塔里安没什么事干,天天就研究数字命理学和各路玄学,他给许多只能凭经验来理解的咒法进行了归纳总结,如果一个千子巫师能去看看他的书柜,一定会受益匪浅。
就以这个许愿来说,其本质是使用者用某种特殊方式引发亚空间波动,从而修改物理世界以达成自己的目标。
当你许下的愿望要求过高,亚空间对现实的影响就会变得极其短暂,就比如莫塔里安要是许愿察合台直接去死,那亚空间拼尽全力,也只能让他的心脏停止跳动一秒而已。
但要是你许下的愿望要求不高...那亚空间就能很多的余力去实现这一点了。
莫塔里安手指轻轻一掐,许愿骨随之破裂,察合台也就立刻感觉到一阵恶意铺面而来,控制住了他身处的空间,将他不断的往后推去。
“滚吧!”
莫塔里安给察合台留下这句话后,转头往仪式的中心跑去,他决不允许这些星际战士扰乱了他仪式的和谐。
察合台在半空中挣扎,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但在这个短暂的时刻,他几乎是在和整个世界对抗,即使对于一名原体来说,这种阻力也足够让人头疼了。
他只能重重的摔在一块巨石上,顺着碎裂的石头陷了下去。
“该死的...这些巫术真是太恶心人了,我应该多整些灵魂石护身的。”察合台躺在地上骂骂咧咧,突然间他发现这烟尘弥漫的狭小空间里不止自己一人,他目光一凛,往一边看去,同时用牙咬碎了含在口腔里的一块灵族宝石。
灵能从他口中涌出来,凝成了一只苍白的战鹰警惕着黑暗之中的敌人,那巨大的灵能利爪可是为莫塔里安准备的礼物,终结者的盔甲相比这利爪,也像是豆腐一样脆弱。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察合台可汗。”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对于察合台来说,声音的质感就能让他判断出来敌我了。
没有机械设备处理过的电磁感,没有混沌污染了喉咙的嘶哑,有的只是声带轻轻震动的纯粹。
察合台眯着眼睛,发现黑暗之中躲着的人正是马卡斯和安托万这两人,他并不了解两人,但能从刚才发生的一些事情里感觉出来莫塔里安很是欣赏体格高大的马卡斯。
“不是敌人,却也不是朋友。”察合台冷声说着,如果不是现在还动不了,他的大刀早就把这两人的脑袋给砍下来了。
面对一名原体的怀疑和杀意,马卡斯自有办法去安抚。
他往前走了几步,安托万扯住了他的手臂,摇头劝说。
“别过去,这家伙会杀了你的。”
“他不会的。”马卡斯自信的应了一声,大步往前走去。
这家伙究竟要干什么?
察合台困惑的望着马卡斯,他审视着马卡斯的盔甲,试图从上面找到他忠诚或背叛的证据,但他只看到了一具被灵能烧的不成样子的烂铁块,兽人头目穿的重甲都比他身上的那东西好看的多。
“拦下他!”察合台吐出一道命令。
灵能战鹰啸叫一声,朝着马卡斯飞扑过去,利爪张开试图直接捏住他的脑袋扯下来。
对此马卡斯只是一抬手,白光一闪,灵能战鹰就离奇的消失不见。
什么?
察合台瞪大眼睛,刚才的白光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明显是一扇通往亚空间的大门,但门后的气息他却从未感受过。
纯净、死寂,像是无鸟的森林,无风的草原一样。
察合台发懵时,马卡斯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握住了察合台的手,一瞬间就将他的意识送往纯白厅室。
能做到这一点,还要多亏了察合台并没有堕落到混沌邪神的手中,他的灵魂缺乏保护。
站在白色的魂砖之上,倾听机魂的雀跃欢呼,感知四周无处不在的宁静感,察合台的意识久久无法回过神来,直到苍白战鹰停在了他的手臂上,他才往前看去,看见了那屹立在白光尽头的高耸王座。
“......”
察合台抿着嘴,不确定那王座上朦胧的影子是不是他的父亲,人类的帝皇,但他又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感随着微风吹拂过来。
嘿嘿,虽然这帝皇之血被黑暗灵族给偷了一波,但剩下的用来骗骗原体还是够用的啊。
坐在王座上古见轻松的想着。
虽然察合台的出现确实超出了他的计划,但他在闲暇时也早就对面对原体的相关场景做了许多种预案,方便他利用原体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目标。
他俯瞰王座下方,找到了马卡斯的身影。
接下来,他的灵魂就要在马卡斯和救主之中来回穿梭,讲一出漂亮的双簧了。
“巧高里斯之鹰,这是救主。”马卡斯在察合台的身后低声说着。
“救主?那是什么东西?”察合台手放在刀柄上,亚空间的一切都充满欺骗性,没准他现在就身处恶魔编织的谎言之中。
马卡斯清了清嗓子,将救主教派的那一套理论拿了出来讲给察合台。
听完后,察合台眉头拧的更紧了。
你说什么玩意?
救主是帝皇的碎片?
这些年都发生什么了,我那神一样伟大的父亲怎么会破碎成这幅模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察合台回想着自己离开泰拉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情。
“一切都结束了...”多恩满脸鲜血,藏在阴影之中,绝望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片哀愁的阴云。
第250章 :磐石破碎
睁开眼睛,短暂的朦胧眩光后,视野变得清晰,察合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被医疗设备包围的床上,耳边传来监测身体各项指标的滴滴声。
我...还活着?
察合台有些恍惚,微眯眼睛,连接上了自己闭眼之前最后的记忆。
哦对了...我之前在和莫塔里安那个堕落的垃圾战斗,我杀死了他,他也杀死了我。
所以我死而复生了?
察合台眉头微微皱紧,死而复生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他的兄弟伏尔甘就是一个奇怪的永生者,即使是科兹那个手段下作的家伙,也不能夺走他的性命。
但我...我怎么能从死亡之中归来呢?我并没有那种天分啊。
察合台一用力,上半身抬起来坐在床上,他随手将身上贴的各种线路扯下去,随后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惊呼声和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察合台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些人并非敌人,被混沌污染的人,不管是呼吸还是走动,都始终带着让他不快的咄咄逼人感。
大门打开,几个基因修士伴随着一名禁军走了进来。
察合台抿着嘴唇,他从这个禁军的身上感到了深深的不安和迷茫。
“回答我禁军,现在战况如何?荷鲁斯那混账还在威胁皇宫吗?圣吉列斯他们呢?”
一连串的问题涌向了禁军,察合台期待他做出简洁明了的回答,毕竟他是禁军,是帝皇用他最先进炼金术制作出来的超人,而非植入种子,穿上盔甲就能战斗的阿斯塔特消耗品。
然而让察合台意外的是,禁军一句话都没说,他像是个雕像深陷入自己的情绪之中,伴随着医疗人员涌进来,只不过是他身体做出的本能,他的灵魂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了。
古怪...战况已经变得这么糟糕了吗?
察合台越发急躁了,他大手指着其中的一个身着白色大褂的基因修士问着,“你!立刻回答我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体动用了一点他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那名被指中的基因修士站在原地,不敢和旁人交流眼神,经过了一秒钟的踌躇,他那个经过机械音阵改造的喉咙开始发出声音。
“察合台大人...战争...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胜利了。”
“胜利了?”察合台听完这话,心情并没有舒缓。
如果战胜了,那这个禁军为什么一身死了全家的绝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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