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马卡斯拧着眉头,拉卡斯这一套让他想到了堕落的钢铁勇士使用的恶魔子宫,产品不同,原理大相径庭。
“所以你们将梅菲塔丽改造成了一个...泰伦母体?用来给你们生产更加稳定的泰伦基因组?那些粘液一样的东西,就是梅菲塔丽的产物?”
“是的,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星际战士,你的直觉真是敏锐。”拉卡斯小小称赞了一下马卡斯,“只可惜试验体尚未成形,空有丰富的基因组却缺乏了应对复杂环境的经验,要是能给他们训练一下...也许...”
“也许我们早就被杀死了是吧?你这该死的怪胎。”马卡斯骂了一声,“那么梅菲塔丽在什么地方?”
拉卡斯指了指下面,“就在这些死灵坟墓的更下面,接近地心的位置,高热的环境能加速生体的新陈代谢。”
第233章 :哈基安哈气了
梅菲塔丽就在下面。
拉卡斯如此说道,这座深埋在地壳之下的死灵坟墓并不是这颗星球的终点,在黑石地板之下还有着死灵技师尚未来得及改造的炎热之地,这里充斥着粘稠的高温金属熔浆。
众人凭着拉卡斯的指引找到了一个直通下方的反重力电梯,从电梯那华丽的纹饰和锋利的边缘来看,这里是黑暗灵族新建起来的,幸亏这里足够隐蔽,才没有在卡杨制造出来的灵能风暴中损毁。
电梯平台很宽敞,直坠向下,也不知道这电梯用了什么技术,飞速向下的过程中众人一点失重感都没感受到,仿佛自己还站在平地上,只有靠着一边的屏幕,他们才能知道自己具体到了这星球的什么地方。
地下2800km处。
电梯内的温度随着深度的增加越来越高,很快就到了普通生物无法生存的程度,众人盔甲内置的温度平衡系统也随之运转,将他们的体温维持在正常水准。
贝内特倾听着机魂向他表达不满,这些诞生于机器的魂灵比起炎热,更喜欢一个清凉干燥的环境。
“好了好了孩子们,我这就给你们降降温。”贝内特语气温和的说着,他在成为救主的信徒之前,就对机魂有着充分的尊重,现在这份敬意变得更加深沉,以至于可以用宠溺一词来形容。
虽然贝内特很宠溺机魂,但机魂也没有凭此变得乖张跳脱,她们只是欣喜的接受贝内特的善意,然后等待一个绝佳的时刻来报答他。
以星际战士的一生来看,机魂报答贝内特的时刻,很有可能是他陷入生死危机,不得不从自己和机魂之间选一个,他可能会犹豫,但机魂绝不会辜负他。
将温度平衡器的电压上调几个点,让强劲的冷风吹拂电子线路板的每一个角落,贝内特面带微笑听着机魂的感激,然后对拉卡斯问着,“为什么要将梅菲塔丽放在这么下面的地方?为了安全吗?恕我直言,将实验室安置在这么个鬼地方可不是个好主意,一颗热熔炸弹就能让周围千亿吨的金属熔浆涌进来毁灭一切。”
听见贝内特的问题,蜷缩起来的拉卡斯只是从马卡斯的拳头中探出来一个眼睛,慢悠悠的回答着,“一个较为高温的环境能加速母体的新陈代谢速度,让进化和成长变得更快”,说完他眼睛往卡杨方向扫了一下,确定这个恨不得生吃掉他的巫师仍在昏迷状态中,这些话要是让他知道,没准他又要发疯了。
感知到拉卡斯的目光,卡杨沉默的躯体抖了一下,这让费伦不得不紧了紧身上的绷带,让卡杨和沙朗不会掉在地上。
他轻轻点头,赞同了拉卡斯的说法,要知道慈父的瘟疫可没法在冰天雪地里茁壮成长,就比如说现在,他在盔甲缝隙之下放的各种植物种子就在这火热的温度中发出芽来,根须、枝条又一次覆盖了他身上的部分盔甲。
听完拉卡斯的解释,贝内特撇撇嘴,扭头看向了安托万。
他这个在各个方面令人忌惮的兄弟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安托万为什么这么高兴?自从他知道福根也来到这里后就紧锁眉头。
这个问题贝内特很快就得出了答案,他眼珠往安托万边上转动了一毫米,看见了一言不发,像是雕塑一样站在原地的马卡斯。
统合之手的领袖任由安托万和他保持着10cm的间距,如此亲密的距离自然会让安托万感到满足,但要做到让他欣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贝内特吸了一口气,从灼热的空气里摘取着各种各样的信息。
嗯,费伦身上的植物正在生长,这种挥发性的有机化合物味道闻起来像是燃烧的松香。
嗯,拉卡斯正在捕捉可能的水分,让自己不至于脱水而死,他散发出的味道像是硫磺一样怪。
嗯...至于这些味道...有些酸,有些涩,还有些咸。
贝内特舔了下自己的嘴唇,目光往下移去,看着马卡斯那身坚硬盔甲在战斗中出现的种种伤痕,其中有一道无异突破了玄式防御装甲和复合型陶钢构成的防线,深入到线路板中。
以他丰富的机修经验来看,伤痕里隐秘的电火花证明了马卡斯的温度调节和内循环系统运转效率不足,而这就导致了马卡斯的体温升高,身体涌出的汗液也没有及时被回收过滤成水分和无机盐结晶。
那么这些东西最终到了什么地方呢?
自然是到了安托万的鼻子里...
“嗯哼~”
听着安托万的哼唧声,贝内特有些无语。
难道让你放下对原体福根的不满和恨意,只需要给你一罐马卡斯的汗水吗?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安托万是个很敏感的人,贝内特这些目光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他在百忙之中挑出来宝贵的时间来解析贝内特的双标行为。
“你还好意思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安托万一边用鼻子闻,一边不忘了用手掌扇动周围的空气进入手中的一个精致香水瓶,这个瓶子的封口纹着恶魔的文字,方便他提取空气里最有价值的味道,“承认吧,你和我是一类人。”
“胡说!”贝内特挑了下眉,抱着手臂,“我怎么可能和你是一类人?”
“呵?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安托万撇撇嘴,接着说着,“如果海拉在这里,你还会说这种话吗?”
“他怕不是会把海拉排放出来的尾气,还有机身运转过数轮,变得粘稠又臭的机油都一起收下来,躲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偷偷吸吧?”
费伦的精准补刀让贝内特脸红了又红,他想辩解什么,但真的放在这个场景下好好想想,他确实和安托万是一类人,同样的变态压抑,只是针对的对象不一样。
当然心里承认嘴上还是不服输的,贝内特沉默一阵,脑袋往旁边一扭淡淡回答着,“呵...随你们说吧。”
他心里怎么想怎么不甘心,最终对安托万说着,“我看见马卡斯的盔甲有些破损,如果你可以让开,也许我能现在给他修补一下...”
“哈!你想都不要想!”安托万嘶鸣一声,像是应激的猫一样,他脚尖掂起,后背也往上弓着,亮出了自己的爪子,不允许贝内特剥夺他难得的快乐。
这家伙身边的战士...还真是有趣...
拉卡斯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他很少见到过星际战士之间能有这种不太正经的兄弟情谊,他大多见到的星际战士之情不是被宗教条文束缚住的内敛,就是被混沌影响到脑子的极端放纵。
身边的吵闹并没有惊醒沉默的马卡斯,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古见的意志早就离开了这具身体,来到了奥托的体内,以一个更宏观的角度去分析地上的战况。
从撕裂黑暗灵族舰队这一目标来看,奥托将恶魔招引过来的计划可以说是大获成功。
莫塔里安和罗提古斯的瘟疫让数条强大无匹,几乎可以说是不能复刻重建的黑暗灵族战列舰陷入了必然灭亡的绝境之中,他们舰船上的大量船奴被感染成了行尸走肉,一边呻吟嘶吼,一边将体内的脓液浊浆洒到舰船的各处。
当阴谋团武士凭着单分子刃和毒晶步枪将这些行尸击倒,他们就又要面对起新的威胁从脓液中茁壮生长出来的各种瘟疫植物。
这些植物不留余力的破坏舰船的结构,根须深深的扎在金属甲板之中不可分离,他们抽取着一切可能的营养,让自己的孢子泼洒的更加猛烈。
黑暗灵族的舰船接二连三的屈服于这场瘟疫之中,一整条船就像是花盆一样承载着恶心的生命,他们在空中无声漂浮,所过之处留下了一条被黄绿色孢子填满的道路,有时候一些失控的舰船会闯入这条道路中,如果运气足够好,他们会带着一身瘟疫植物逃出来,运气差一点就会被铺天盖地的孢子吃干抹净。
但对于另一些黑暗灵族来说,能死在瘟疫之中,成为根须的养料、恶心的活尸已经是不错的命运了。
在这支消亡舰队的另一角,闪烁着奇异的紫光,这是色孽亲王福根吸食黑暗灵族魂魄的证明。
没有一个黑暗灵族胆敢挑战一下他,都想着点燃引擎快速逃离,但他们往往又被无孔不入的噪音所影响,错误的将舰船驾驶到了福根的面前,就像是神话时代里人类的舰船因为塞壬的歌声而迷失航向那般。
黑暗灵族何德何能,根本就受不下两个升魔原体这样折腾,他们构筑的防线顷刻间溶解,只剩下一副失败的画面在复仇舰队眼前缓缓展开。
远道而来的复仇舰队就这样静静看着,没有轻举妄动,一些勇敢的星际战士试图组织一个精锐的打击部队去袭击升魔的原体,但都被奥托给呵斥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原体!星际战士在他们眼前和幼儿园的孩子差不多,数量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想着袭击其中一个原体,倒不如想想怎么让这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家伙打起来!
古见坐在奥托的位置上想了又想,决定先让复仇舰队的一部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些舰船里只有一些海兵和随行的星界军团,如果被恶魔渗透,那就和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这些舰船的指挥官无条件执行了奥托的命令,调转船头往预定的网道折跃点驶去。
很快复仇舰队就一分为二,留下的舰船大多不是忠诚于救主,就是某个星际战士战团的打击巡洋舰。
一场紧急作战会议正在奥托的旗舰,救主福音号上召开,面对着各个星际战士战团代言人的发言,奥托显得兴趣寥寥,因为他手上捏着马卡斯方面的情报,要不了多久,福根就会从享用黑暗灵族的盛宴中惊醒,朝着莫塔里安的方向大步前进。
就在会议吵闹的最高峰,一阵强大的波动从黑暗灵族舰队原防线的后方传来,古见一下子就能猜出来这是莫塔里安正在对帝皇之力施加诅咒,好让他能利用。
这股波动让星际战士们愤慨不已,也让福根猛地意识到自己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一道紫光从黑暗灵族的尖叫声中拔地而起,裹挟着鲜血和痛苦朝着波动的源头快速飞去。
奥托也是立即下令,让舰队跟随着福根缓缓向前。
舰队进入到亵渎王座区中,便目睹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存放着帝皇之力的假泰拉如今已经成为了莫塔里安污染帝皇之力的祭坛和罗提古斯向亚空间索取更多力量的节点,地表被一层厚厚的污秽覆盖,每分每秒都有海量的苍蝇从里面诞生,汇聚成一团不容忽视的风暴朝着天空中的黑暗灵族舰队飞去。
这些苍蝇一个个长得有人头般大小,口器锋利异常,一口就能穿透黑暗灵族那贴身的网纹盔甲将里面的血液吸干,当尾部吸满鲜血变得肥大起来时,这些苍蝇就又成了可怕的炸弹,随便一下都能让黑暗灵族战士死伤惨重。
但前来战斗的黑暗灵族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乘坐着被封印在科摩罗旧船坞最下层的灵帝国军舰来到这里,靠着研究梅菲塔丽身上的法阵获得了短暂而又危险的灵能之力。
现在他们正在彰显着过去灵帝国的风采,用海量的灵能来压倒他们的敌人。
当罗提古斯动动手指向黑暗灵族洒出恐怖的瘟疫,维克特的军队就爆发出与之匹敌的灵能波动来对抗,虽然这会让重新获得了灵能天赋的黑暗灵族也灰飞烟灭,但科摩罗向来是不缺人的,大量的速生人从培养罐里催熟,被血怜人草草灌输了一些战斗相关的知识就踏上了战场。
这是瘟疫和无情的对抗,如果没有外力,他们能战斗到空间都一同破碎的时刻。
但现在,一个让双方都难以处理的变数出现在了战场之中,那就是从快乐中回过神来的福根。
他降落到了假泰拉上,用高亢的美声彰显着自己的到来,宛如一个夺人眼目的华丽孔雀一般。
“莫塔里安,你摆弄尸皇之力的时候结束了,把那东西交给我,这样我还能看在兄弟之情的份上留你一条狗命。”
面对福根的挑衅,莫塔里安的回答也从远处,随着恶臭的狂风一起吹来。
“你想要它,那你就自己亲自来取吧!”
第234章 :把她挖出来
福根和莫塔里安的决战堪称史诗,在他们之外,不管是黑暗灵族还是复仇舰队都显得黯淡无光,成为了彻彻底底的配角,如果不是因为科摩罗居于网道之中,在诸神的视线之外,他们所投靠的神明早就传来了笑声,等待着自己的冠军猎获下对手的首级。
那么我该如何利用这场混乱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两个原体战到力竭,也许就是我该出手收回帝皇之力的时候。
古见心里默默想着,随后感知到一阵轻颤从远方传来。
马卡斯他们已经到达了电梯的底端。
思绪稍微一动,便分出一道飞向马卡斯的体内,他已经获得了足够多的信息了。
呼吸声变得沉重起来,这个预兆让吵闹的安托万和贝内特安静下来,马卡斯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睁开眼睛看着众人说着,“立刻行动,把卡杨的仆人带出来我们就走。”
“遵命!”
众人迈出电梯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显得恶心,可能只有费伦才能看出来些许美感的画面。
脉动的生物膜构成了墙壁、天花板和地面,功能不同的腔室从生物膜中生长出来,数百米高的孵化场时不时发出无意义的呢喃声,孔洞喷吐出来各种有机废物,落到了有着绿色消化液的池水中分解成更小的物质。
胎盘一样的生物囊悬挂在天花板上,光芒一打就能透着看见里面的玩意长什么模样,腐化酶和基因溶液的刺鼻腥臭填满了空气,即使经过了动力甲的过滤,众人仍能闻到这种味道闯入自己的鼻腔之中。
“这里让我想到了钢铁勇士手下的那些墓典仪祭师构建的恶魔子宫,同样的恶心狰狞,只是少了点快要生锈的钢铁结构罢了。”贝内特无比厌恶的点评着梅菲塔丽的新家,费伦则是蹲在地上,用手触碰着,好更清晰的感受血肉之中生命的脉动。
“真是勃勃生机啊。”费伦发自内心的感慨着。
知晓更多信息的马卡斯则是暗暗惊叹拉卡斯的研究进度。
这里简直就是泰伦虫族的又一个老巢。
行走在生物膜之上,沉重的钢靴碾的生物膜通红,但很快这个有生命的东西就开始自我调节,进化出了一层硬质皮层垫在了马卡斯他们的脚下。
在生物膜聚成的塔堆上,马卡斯还看见了几根长长的黑石尖塔,从作用来看,这些东西一定是用来屏蔽主巢意志的,拉卡斯可能不明白这控制着泰伦基因组的东西是什么,但他明白想要利用这些出色的进化者,就必须从他们主人的手中夺走控制权。
他们走入了最高的孵化场中,拉卡斯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马卡斯只要抓着他,各种由血肉构成的墙壁就会收缩回去,给他让开一条道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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