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马卡斯啊马卡斯，你虽然是个和我思想有共鸣的智者，但你还是太年轻，我虽然不知道他向你承诺了什么，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巫师嘴里没有一句话是真的，打开胸膛，只能看见一颗害人又害己的黑心。
莫塔里安的声音蕴含着杀意，他这是责怪我没有说出实话吗？
听着莫塔里安的声音，卡杨心里很是忧愁，他深知这些原体对异形的态度是怎样的，毁灭人类帝国和诛杀所有异形在他们眼中的权重不分上下，如果让莫塔里安知道自己奔着科摩罗来只是为了救一个黑暗灵族仆人，他怕不是会用鄙夷的目光将他碾碎。
这话我说不出口啊...马卡斯你...
不用卡杨寻求帮助，马卡斯便站在了他的身前，替他挡下了莫塔里安释放出的威压，能让卡杨汗流浃背的波动甚至无法让马卡斯的身形有一点佝偻。
“我是来帮他救一个人的。”
“哦？救人？”莫塔里安显得有些惊讶，“千疮之子军团不是全变成灰了吗？这怎么能救出来人，你们带扫灰用的扫帚和簸箕了吗？”
赤裸裸的羞辱让卡杨手攥紧，马卡斯摁住了他的胳膊，平息了他的怒火和不甘回答着，“不是救一个千子，而是救一个黑暗灵族，她是卡杨的仆人...但我觉得看他的样子，也许称之为恋人也不为过。”
马卡斯半开玩笑的后半句话让卡杨猛地抬起头喊了一声，“嘿！你在说什么，我和梅菲塔丽只是纯粹的主仆关系，并没有你想的那样龌龊。”
“龌龊？”安托万笑嘻嘻的加入了对话之中，“那为什么在你睡觉的时候，我怎么老是能听见你念叨她的名字呢？”说着，他还取出了一个小巧的录音器，轻轻一点，就播放着卡杨的呢喃声。
如果不是头盔遮掩，卡杨的脸早已变得羞红，他试图夺下安托万手里的录音器，“你是怎么进入我的房间的？我睡觉前明明将房门锁死！”
“一扇机械门可拦不住我。”安托万灵巧的闪到了贝内特身后，让卡杨落了个空，“不信你问问马卡斯大人，这些年他给自己的寝室换了多少门，还不是被我一一撬开。”
马卡斯怒斥一声，“够了！这些话是现在该说的吗？”
安托万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马卡斯看向莫塔里安“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说的简单一点，我们为了一个异形，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
“因为卡杨是个还记念着过往荣光的战士，从这一点来说，我们是并行的战友。”
“你并行的战友养了一个异形宠物，他要是纪念着过往荣光，就应该把那异形的脑壳摘下来钉在盔甲上。”
“对于这点，我只能说每个人各有自己的喜好吧，只要他大方向没什么问题，这点瑕疵倒也没什么。”
“你还真是宽容。”莫塔里安轻笑两声，不再追问卡杨的事情。
这时候罗提古斯插嘴说着，“我不想打扰你们，但现在明显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完成不是吗？”说完，罗提古斯那肥粗的指头还悄悄指了两下其他没有吭声的大恶魔。
斯卡布兰德掂量着斧子，显得有些不耐烦，罗提古斯和莫塔里安这两个肥大恶臭的东西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但他又不敢直接劈砍过去。
这恶魔愤怒归愤怒，脑子还是有点的，他明白自己拼尽全力也不可能战胜罗提古斯和莫塔里安两人，他可不想连帝皇之力的边都没看见，就被两人联手驱逐回亚空间中，就像是他刚才和罗提古斯一起驱逐了卡洛斯一样，那太耻辱了，传出去让恐虐知道了，会更加厌恶自己。
不过斯卡布兰德也不是光掂量斧子消磨时间，他正在用自己在凡界猎杀的鲜血和颅骨向恐虐传话，希望他伟大的主人能降下一些援助，帮助他在接下来会发生的争夺之战里取得优势。
吾主...我找见了尸皇，那个受诅者力量的残片，如果您愿意降下您亿万分之一的力量给我，我一定能将这份力量斩获到手，贡献给您做礼物啊！
但很可惜，斯卡布兰德发出的消息就像是帝国世界给内务部发去的报告一样石沉大海，别说是让恐虐回复一声了，斯卡布兰德都感觉自己的信都没有到鲜血领域之中。
这是为什么呢？总不能是被卡洛斯那个狗东西给截胡了吧？该死，我刚才就该将这个鸟人撕的更碎的！
斯卡布兰德心里隐隐抱怨着，另一边的恩卡利也是准备摇人过来，只是苦于没有材料，才无法照做，好在这里是科摩罗，黑暗灵族要多少有多少，举办个仪式简直是易如反掌。
最后便是瓦什托尔，他像是个雕塑一样持着手杖贴墙而站，金属和血肉构成的脸虽然没有表情，但还是隐隐透露着一种苦涩难绷的感觉，作为一个不信奉任何一神的独立者，他没有人可摇，灵魂熔炉里面工作的那些恶魔引擎，还是钛帝国培植的势力别说是打莫塔里安了，就算是斯卡布兰德都能三两下对付了。
原本瓦什托尔还可以找马卡斯帮他，但现在看马卡斯和莫塔里安交流的如此热烈，他现在只希望这两个家伙不要联合在一起。
眼角的余光扫过这些家伙，莫塔里安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罗提古斯说得对，学术上的讨论还是先搁置在一旁吧，身边这些家伙正弥漫着野心和阴谋的味道，甚至盖住了黑暗灵族舰队背后被保护起来的帝皇之力。
啊...我的父亲...你可曾想过你力量的一部分会出现在这异形的魔窟之中？像是一份财宝等着我们这些探险家的争夺？我将拿走这份力量，献给慈父，酝酿一个足以瓦解你王座的可怕疾病。
莫塔里安喉咙里吐出一些愤怒的嗡鸣，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对其他恶魔道，“尸皇的力量只属于我，你们不配和我争夺，要么现在就滚不要挡我的路，要么就现在被撕成碎片...”
这时候马卡斯心里念叨着，上啊斯卡布兰德，挫挫他的锐气，你一个恐虐大魔能受得了这气？
斯卡布兰德垂首，一声不吭，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欣赏自己手上的斧头。
没用的东西！怪不得恐虐一直不待见你呢...
马卡斯心里骂了一声，他又看着恩卡利，这个恶魔更是在莫塔里安将目光瞥向她时满脸堆出讨好的笑容，就差跳起来给他鼓掌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莫塔里安发表完这番言论后，并没有擦亮自己的镰刀大杀四方，而是抖动翅膀朝前方飞去，似乎是完全没把这几个恶魔放在眼中，这个态度可急坏了罗提古斯，他们纳垢势力的实力现在是最强的，但也不能如此轻敌啊，这些恶魔暗中给你整个大活不也挺难受的。
对此，莫塔里安只是用手掐了一个七出来，他反问着罗提古斯，“你难道没有感觉到这个空间处于一个神圣的平衡之中吗？”
罗提古斯盯着那个七，“平衡？什么平衡？”他心里高呼不妙，隐隐意识到莫塔里安又要开始讲他那数字命理学了。
第212章 ：求求你别这么神棍
“唉。”莫塔里安叹口气，觉得罗提古斯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但他是个好的老师，愿意给这迷茫的学生指点一二，他掰着自己的指头说着，“我、你、慈父、斯卡布兰德、恩卡利、瓦什托尔、尸皇之力，这些力量汇聚在一起，不正好构成了一个七吗？更妙的是，我们还占据了其中的三个位置，让慈父的另一个伟大之数，三得以彰显。”
罗提古斯眨了眨眼睛，他实在是没听明白莫塔里安是怎么算出来这个七数，他问着，“如果你把慈父也列入其中，那为什么不把血神和欲望之神也罗列出来呢？斯卡布兰德和恩卡利不就是他们意志的延伸吗？这样一来，数字不就是九了吗？”
“延伸？你在说什么疯话！”莫塔里安不快的扫了罗提古斯一眼，他用手点着罗提古斯的太阳穴，有些恶狠狠的说着，“你是将你视为慈父的代言人吗？我才是他意志的延伸！斯卡布兰德、恩卡利同样不配以他们所崇拜的神之名行事，唯有安格隆、福根才可以说这样的话。”
“啊？”罗提古斯听完一脸懵逼，他看着自己腐烂的躯体，寻思自己这幅模样都不算是承载了慈父的意志，然后他又满脸苦涩，看向身前那个计较数字问题的莫塔里安。
此时此刻，他真想给莫塔里安直接跪下，让他搞点科学理性的东西，别别天天惦记他那封建糟粕的数字命理学了，就算是奸奇大魔编织的谜语，都不如莫塔里安说的这些话疯狂。
莫塔里安受够了罗提古斯的傻样，派出一堆蝇虫托着他的身体伴随自己飞行，“总之这七的数字对我们有利，破坏掉只会乱了我们的气运，让更加糟糕的事情发生...”
想想未来的瘟疫战争，好像也是这么个情况，一群纳垢大魔求爷爷告奶奶让莫塔里安将瘟疫释放出来，但他就是死活不干，非说什么仪式没有完美执行，以至于一副好脾气的库加斯都不由得开口劝说，让他明白纳垢仪式最重要的是结果，过程仅仅是走个流程而已，但莫塔里安仍旧没听。
而导致这一切，让莫塔里安对数字命理学更加执着的始作俑者马卡斯，则是一脸无辜样站在远处，莫塔里安也没忘了他，一伸手洒出蝇虫将他和其余几名战士一并带上。
莫塔里安说着，“既然你只是来帮助你朋友寻找一个无关紧要的异形，那我可以顺路带你一程，但我要是发现你敢和我争抢尸皇的力量，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挫骨扬灰。”
他们在嗡嗡作响中消失在腐烂的通道中，很快就传来了黑暗灵族被瘟疫击溃的惊恐尖叫。
“哼！我也得去忙了，告辞！”原体一消失，有些紧张的恩卡利也是一个纵跃冲刺出去，寻找着能进行仪式的上好祭品，她虽然不清楚莫塔里安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但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斯卡布兰德仍站在原地，对恐虐的不回复有些闷闷不乐，他此刻不像是一个屠戮了无数个世界的嗜血狂魔，更像是一只被主人所丢弃的小狗。
瓦什托尔小心翼翼的站在斯卡布兰德身边，他原本是想找马卡斯做盟友的，但现在来看，他所能拉拢的战力只有这个显得孤单影只的斯卡布兰德了。
“斯卡布兰德，我有一个主意，能让我们各取所需...”
......
马卡斯和他的手下并没有参与到战斗中，莫塔里安身上所笼罩的瘟疫光环就足够让那些黑暗灵族死无葬身之地了，他们对亚空间的抗性比起方舟灵族实在是低太多，有裂痕的灵魂像是一个个卸了保险杆的手雷，等着莫塔里安大手的引爆。
“腐朽吧！”莫塔里安手对着黑暗灵族的军阵一点，几个黑暗灵族的身体便迅速膨胀起来然后炸开，糊糊一样的血肉散发着能让人窒息的恶臭，这些黑暗灵族头盔的空气过滤装置都无法阻挡。
灵族那过于敏锐的感知此刻成了一种负担，这种恶臭悄无声息的杀死了很多灵族，让他们的尸体呈现一种被窒息的扭曲感。
短短几秒钟，前来阻挡莫塔里安的黑暗灵族部队就全部阵亡，他们手中的枪械别说是刮花莫塔里安那锈蚀的盔甲，就连那嗡嗡作响，如黑云一样舞动的蝇虫都没杀死几个。
“罗提古斯，培植藤蔓，我们到下一个地方去！”
莫塔里安趾高气昂的命令罗提古斯，就算是慈父本人也不会如此无礼的使唤的孩子们，罗提古斯没说什么，只是脸上没了笑容，闷闷不乐的走向黑暗灵族开始腐烂的尸体，他捧起一团又一团，堆成一个小丘，然后从自己的肚子上裂开的口子里拿出一颗湿漉漉的种子。
似乎是炫耀自己的知识一样，莫塔里安偏头对马卡斯说着，“有了这些藤蔓，我们便可以跳向其他异形战舰上，最终来到那存放着尸皇之力的地方。”
马卡斯没吭声，死亡守卫出身的费伦闷声回答着，“是的，我曾坐过一次，在我们和钢铁勇士交战的时候。”
莫塔里安看向他，觉得有些陌生，但还是凭着声音想起来了这是谁。
“你是那个叫费伦的家伙？”
“是的，我的原体。”
“奇怪，真是奇怪。”莫塔里安拧着眉头，他记得费伦是马卡斯身边战士里最肮脏的那个，和他手下的那些瘟疫战士一模一样，膨胀的肠子将肚子撑大，进而让腹甲也变得圆滚滚的，满身被污秽所覆盖，盔甲间的缝隙养着许多虫子。
但现在的费伦，看起来干净极了，他身上没有瘟疫和腐化，反倒是透着一种森林祭司的清新感，就比如他那衬在肩甲之下的叶子，在莫塔里安瘟疫光环的影响下居然没有腐烂，只是有些枯黄，在运动中散落于地面上罢了。
“他是怎么变成这幅模样的？”莫塔里安询问着马卡斯，他对费伦的巨大变化有很深的好奇，据他所知瘟疫战士的生命已经和瘟疫高度绑定，瘟疫消亡的瞬间也意味着他们不洁生命的终结。
第213章 ：忍无可忍的恶魔
马卡斯看着莫塔里安，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无法确定现在的莫塔里安对纳垢有着怎样的态度，如果让他知道费伦的干净和救主的净化之力，也就是自己的血有关，他会不会把自己当做一株药材给炼了呢？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马卡斯的大脑飞速运转，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借口，只能先将话题引到莫塔里安最感兴趣的数字命理学上，表示费伦的变化是因为他放下了对七的执念，转而拥抱象征着均衡的五，这个奇妙的数字改变了他的一切。
作为数字命理学的坚定支持者，莫塔里安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好奇费伦围绕五这个数字举行了什么样的仪式。
费伦也深知救主的存在不能让莫塔里安知晓，也是立刻开始编造谎言，他对莫塔里安说的话，不过是将纳垢仪式进行了删改而已。
“就这么简单吗？少几道流程就行？”莫塔里安有些不信，这时候马卡斯终于想到了一些好的借口，他插嘴说道。
“费伦举行那些仪式还需要一味关键的材料。”
“哦？是什么？”
“钛族人的鲜血。”
“钛族人？”莫塔里安对这个异形文明很是陌生，马卡斯一本正经的说着。
“是的，钛族人。他们是一群有着蓝色皮肤的异形，天生就对亚空间的波动不敏感，费伦用了这些异形的血肉完成了仪式，将七削减成了五。”马卡斯将手往身后摸去，掏出来一瓶用来制作鲜血精酿的钛族人血瓶给莫塔里安检查，原体只瞅了一眼，就感受到了这血的惰性。
“真是有趣。”莫塔里安有些手痒，他也想试着做一下，立刻向马卡斯要来了这些异形的位置，等这次科摩罗之行结束，他就要派遣一支瘟疫舰队去钛帝国的地界转转，给他抓些活材料回来。
钛帝国前脚刚被马卡斯的统合之手连抢带拿，后脚又被莫塔里安这个瘟神盯上，真是倒霉透顶，只能指望瓦什托尔提升一下钛帝国的军力，让他们不至于在瘟疫舰队的袭击下损失惨重。
莫塔里安问完这些，就对费伦失去了兴趣，他并没有想要将费伦重新变成瘟疫战士的想法。
虽然在他原体兄弟和纳垢大魔的眼里，莫塔里安是一个傲慢自大，小肚鸡肠的家伙，但这家伙对待自己的子嗣还真是惊人的宽容，泰丰斯这个时常和他顶嘴的先不谈，就连死亡守卫中诞生一些小团体，莫塔里安都没有说什么，默许他们在死亡守卫的大框架中发展。
也许在他的眼中，看起来很干净，一身森林祭司味道的费伦，不过是又一个新生的派系而已，就像是净世疫军一样，对纳垢的伟力有着不同的解读。
幸好德马斯不在这里，马卡斯心想着，这个老钢铁勇士可是见过也体验过佩图拉博那不讲人情的刻薄劲的，这让他见到了莫塔里安的宽容，估计又要发癫，念叨着什么要将佩图拉博全身骨头打断，向莫塔里安好好学习一番的话了。
“藤蔓准备好了。”罗提古斯挪动着自己短而粗的腿回来了，将一根树枝递到了莫塔里安的手中。
一句感谢都没有，仿佛罗提古斯做这些是他欠莫塔里安的一样，原体将树枝捏在手中轻轻折断，那个用黑暗灵族尸体炮制出来的藤蔓嫩芽便汲取着尸体中的营养，快速生长着。
第一秒，藤蔓窜到了天花板上。
第二秒，藤蔓顶穿到了战舰的外装甲层，接触着冰冷的空间。
第三秒，藤蔓感知着生命的波动，朝着离它最近的那个舰船扑过去，黑暗灵族试图闪躲，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引擎不知道何时被大团大团的孢子所裹住，一时间无法动弹。
第四秒，藤蔓突破了拦截的炮火，猛地扎在了另一条战舰上，它留下了深深的根须，像是一道坚固的桥连接着两条舰船。
第五秒、第六秒，莫塔里安、马卡斯等人便钻入了藤蔓之中，在一次蠕动里快速转移位置，在第七秒刚刚落下时，来到了这条战舰上。
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屠杀，继续培植藤蔓转移位置，继续屠杀，继续培植...
马卡斯也在跟随莫塔里安行动的过程里发现了他并不是只有这个办法进行长距离的转移，只是他很痴迷于这种循环往复，痴迷于使唤大魔罗提古斯而已。
仅仅莫塔里安一人，便在短短的几分钟里让数十条黑暗灵族战舰化为了瘟疫之源，这些恶心的战舰已经无法被回收，只能用烈火来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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