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兰德感觉腰腹部的撕裂感渐渐淡了下去,他还以为自己是又处于那濒死的边缘,所有的感知都变得不灵敏起来。
“该死的!你这猴子做了什么!”其他两个阴谋团战士被这突然的变故激怒,他们并不喜欢自己的战友,但也不会容忍他死在了一个低贱人类之手的事实。
两个战士将利刃高高举起朝着奥兰德冲来,那架势明显是要将奥兰德给细细的剁成肉酱去的。
面对着死亡,奥兰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要是...我能更强一些...是不是就能将这两个异形也一起杀死呢?
思索间,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一次动了起来,齐齐后移,拖着他往后退去和这两个阴谋团战士拉开距离。
奥兰德想不明白他的身体为什么老是自己突然行动起来,也许是阴谋团战士那淬毒的武器伤害了他的神经?
奥兰德的意志没有抵抗身体的动作,只是将眼睛向下扫去,想要看看自己的腰腹到底受到了怎样的伤害。
不看不要紧,一看奥兰德的心立刻砰砰跳动起来。
他的腰腹根本就没有利刃留下的伤痕,除了衣服被划破以外,皮肤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不对!也不能说一点痕迹都没有,这些莫名奇妙的淤青是怎么产生的?简直就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把一样。
难道说...是救主的力量?让自己死而复生仅仅是个开始吗?
奥兰德那已经放弃的意志立刻复苏,他看不清阴谋团战士挥舞过来的两把利刃,但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行动,他决定不去抗衡,而是拼尽全力去顺从这奇异的呼唤。
刷!
他从未感觉到自己能行动的如此之快,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人给拽着走一样,他坚信这是救主的大手发力了,他正在将自己从这个必死深渊中拽出来。
两个阴谋团战士被奥兰德突然爆发的速度整的有些意外,这完全不是一个濒死之人该有的反应。
他只是一个落后的猴子!就算他肾上腺素呈十倍注入进身体之中,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爆发力!一个阴谋团战士觉得情况不对,他悄悄放缓了脚步,认真观察着奥兰德的身体,猛然发现他的伤口居然不在流血。
他咽了口唾沫,房间里只有血腥和污秽,房间外只有交战的轰鸣和死亡的惨叫,奥兰德已经山穷水尽,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他...除非...那些亚空间的存在投来了目光。
想到这里,一阵寒意爬上了他的脊背,在他眼中奥兰德很有可能和亚空间的恐怖存在达成了交易,其代价就是他的灵魂。
该死的...这家伙的灵魂有什么好的?是那个揭不开锅的穷鬼恶魔盯上了他?
他心里吐槽着,另一个反应较慢的阴谋团战士只觉得奥兰德是狗运才能闪开他们的挥砍,不信邪的他加快步伐冲了上去,对着奥兰德腰又砍下一刀。
这下奥兰德绝不可能闪开了,因为他的双脚还没有落地,没有发力点,如何在空中完成困难的闪转腾挪?
杀了他!杀了他!另一个阴谋团战士心里高呼着,如果这一击就能将奥兰德杀死,那恶魔的附体就是无稽之谈,是他想的太多而已。
然而下一刻奥兰德又避开了这一斩,他避开的全过程落在了这个阴谋团战士的眼中,立刻将他心中的猜想证实。
这该死的猴子就是被恶魔附体了!那个反应不是人...不是生物能做出来的!
他已经心生退意,斩下第二击的阴谋团战士也是愣了片刻,他明明看见手中的利刃深深割入了奥兰德的腰上,即使是最坏的情况都能用利刃上的锯齿咬下来一大团肉,但他愣是一点切割血肉的触感都没感受到,仿佛这凶狠的一击只命中了空气。
他是怎么做到的?
阴谋团战士用困惑的目光盯着奥兰德的腰,他只见到了一道宽度和他利刃厚度相似的深紫色淤青。
连着闪开两下,已经足够奥兰德调整身体了,他向前飞扑过去,将匕首狠狠插在了这个阴谋团战士的头盔上,将他的头颅刺穿。
匕首拔出,上面染着黑暗灵族的血和脑浆,该死的异形只剩下一个了。
奥兰德恶狠狠的盯着房间中最后一个敌人,复仇成功的兴奋感压过了一切,他嚎叫一声宛如野兽般冲去,那个阴谋团战士看着他完全没有了刚才折磨人的恶毒刻薄,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大叫着。
“不!这不公平!你这孱弱的猴子凭什么能引来恶魔的注意!”
恶魔?是伟大的救主!你这该死的异形!
奥兰德一听这个异形居然如此称呼救主,心中的怒火更盛,他将匕首摁在了他的喉咙上,将他的脑袋一刀一刀的割了下来。
都结束了...
随着房间里最后一个阴谋团战士在惊惧之下死去,一阵阵虚弱感便涌了上来,奥兰德艰难的起身,避免自己摔在了阴谋团战士那满是尖刺和倒钩的盔甲上,他扶着墙壁慢慢坐下,闭上眼睛想要感受一下救主。
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拢住的感觉消失了。
救主走了...他的力量已经离开了我的身体。
奥兰德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精神也随之放松,下一秒腰腹部的疼痛感如山呼海啸般袭来,让他额头冷汗直流。
他低头看着自己留有深紫色长条淤青龇牙咧嘴,他别说是碰了,就是呼吸的起伏大一些都不敢。
这些淤青意味着他这部分的肌肉严重撕裂,已经无法正常恢复,只能靠着手术和野兽精酿来养好。
呵...救主的指点还真是粗暴有力啊...
奥兰德苦笑一声心里感慨着,但当余光扫过他死状凄惨的卫兵时,眼角不由得滑下一滴眼泪。
至少...比死了强。
纯白厅室中,古见正坐在王座上庆祝自己这一次的成功,他能帮助一个亚兽人在重伤的状态下战胜三名阴谋团战士,就能帮助一个星际战士战胜比他更强大的敌人!
古见欣喜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恨不得猛亲两口,他现在这双手可真是用基因手术的那些精细工作给锻炼出来了,只要稍微熟悉一下,就能如喝水呼吸一样轻松自如的控制奥兰德的全身。
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古见不由得发出一阵轻哼,只可惜这纯白厅室之中并没有人能让他好好分享,因此古见只能对着那些在王座旁盘旋的机魂自言自语。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给活人做TAS了。”
第189章 :手动解放潜能
TAS
如果人类帝国的游戏文化产业能达到古见生活时代的水准,那这个缩写并不会困扰住太多人。
TAS的全称可以翻译为工具辅助速通,通过特定的工具录制、编辑,在不修改游戏内容的前提下输入按键记录,从而做到最短时间通关的游戏竞技,制作人会将游戏的运行速度放慢无数倍,方便自己能对每一帧进行无比细致的操作,经过数百数千个小时的编辑和修正,最终成品是一段通关流程漂亮干净,让人无可挑剔直呼开挂的录像。
每一个TAS制作人都力求做到最短时间的通关,因此他们会采用各种人力难以完成的小技巧来加速游戏中人物的动作,比如前进时瞬间回身攻击,靠着攻击产生的些微后坐力让人物加速,这种加速往往只能让人物动作比之前快上零点几秒左右,看起来毫无用处,但当游戏人物每一步都能做到回身攻击一下,那总体缩减的时间将相当可观。
古见对奥兰德的控制,就类似于游戏里常见到的TAS,通过亚空间的时空无序特性,他能将短短的瞬间膨胀许多倍,方便他进行思考,手握的灵魂之火也是让他拥有了左右奥兰德动作的能力。
两点搭配在一起,古见就可以让奥兰德在电光火石间跟上黑暗灵族的动作,并在闪躲中找到反击的机会,他不需要进行思考,只需要顺从身体的反应就好。
当然,古见的TAS操作并不局限于此,灵魂之火对身体的影响极为细致,甚至达到了每一根汗毛应该如何竖起,每一根肌肉应该如何收缩的程度。
古见曾读过一篇科学文章,上面介绍着中枢调控理论,这种理论认为大脑会无意识调节肌肉、心跳、呼吸等生理活动,来防止身体在高强度运动中受到伤害。
普通人即使全力以赴,所能激活的肌肉群也不过占据全身肌肉30%~60%。
当所调用的肌肉仍有运动下去的潜力,大脑也会释放出疲劳感限制肌肉运动避免损伤,甚至是发出疼痛信号提醒人体。
运动员可以通过长期的训练提高大脑对身体的限制阈值,也可以通过极端情况的逼迫让人在一瞬间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力量和耐力。
而对于星际战士来说,他们还有一个选择来突破大脑对身体的限制,那就是打入大剂量的战斗药剂,强行激发肉体的潜能,这种做法会严重消耗他们的寿命,但对于星际战士那满是战火的生命来说,他们大多活不到自己寿终正寝的时候。
所以古见对奥兰德的操控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解放身体潜能,手动的让他拥有了极强的爆发力,其代价自然是身体的严重损伤,等他缓过劲,身上的痛楚将越发明显。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人类帝国的医疗技术足够治疗身体过度运动的损伤,野兽精酿更是万用良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都能救回来。
就算真没得救,也可以装上机械义肢,继续为救主发光发热。
除了提供爆发力,主动解放身体潜能,古见还可以通过精细的操作做到另一点,那就是左右身体的形变程度。
即使是钢铁,也有自己的韧性,更不要说肉做的奥兰德了。
当阴谋团战士的利刃迎面刺来,古见不管怎么调整都无法让奥兰德闪开这一击时,他便灵机一动...
既然闪不开,那干脆让他别命中不就完事了?
古见快速调整着奥兰德身体的结构,将肌肉和皮肤向后拉伸到将要崩断的极限,让骨头和内脏给运动的血肉腾开空间,愣是给奥兰德的身体制造了一个足够容纳利刃的凹陷出来。
当利刃刺向奥兰德,这个凹陷便完美的容下了它,所以才会让阴谋团战士困惑不已,惊讶自己的这一击为何没有命中。
同理,当利刃横着向奥兰德的腰斩来时,古见也是拼了命拽着奥兰德的血肉向后收缩,愣是给制造出来了一个横沟供利刃通行。
坐在王座上,古见哼哼笑着,这种对身体的卓越控制力,就算是精通血肉艺术的血怜人也不可能做到,能和他这一手相比的,怕不是只有被虫巢意识附体的虫群霸主了。
高兴之余古见甚至还幻想了这么一个场景,那就是当他附身的人面对着一枚火箭弹的射击,无法闪开,只能挡下,一点点触碰就会触发引信,让火箭弹爆炸,让他死无全尸。
这时候古见下手狠一点,直接主动将附身者的肉体撕开,愣是撕出来一个供火箭弹穿过的洞口,火箭弹每前进一点,他就撕开一些,每走过一段,他就修复一些,直到火箭弹完全脱离附体者的身体为止。
那这对于旁观的人来说,岂不是火箭弹莫名其妙的穿透了附体者的身体,仿佛他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物理所不能限制的鬼怪亡魂吗,不过修复损伤这点古见还得多想想,总不能将人的肌肉当绳子来使,拉断后重新打上结吧?这给人造一身肌肉结节可太畜生了。
在王座上高兴了一阵后,古见便起身返回马卡斯的体内,这里的事情可还没结束呢。
回到身体,古见便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精神居然不觉得疲累,他刚才对奥兰德身体的细致操控起码得用万来计算。
啧啧啧...我现在可真是锻炼出来了,要是以前,这种活不得直接把我屎都累出来?
马卡斯兴致很高,带着统合之手的人冲向了复仇军23营的伏击阵地,他们一到场就用爆弹枪轰碎了阴谋团战士的攻势,瞬间解决了23营将要全军覆没的危机。
那个执政官马卡斯也没放过,直接命令贝内特和安托万两人一起抓捕并处决,对摩拳擦掌的两人,马卡斯只有一句提醒。
“别玩的忘记了时间。”
两人立刻开始自己的猎杀,马卡斯则脚步不停,直接迈步进入了奥兰德的房间,他还有一件事情想用自己的双眼来确定。
奥兰德靠在墙上,满脸痛苦,肌肉全力爆发的损伤产生了一种可怕的疼痛感,犹如伤口一边被火烧,一边被撒上盐。
他的呼吸很微弱,也就比死人强点,听见马卡斯沉重的脚步声,他眼睛微微睁开,那条小缝只够他看见人影,但这足以让他疼的有些迟钝的脑子判断出来来者的身份了。
“是...是天使大人吗?”
呼...果然没死啊...看来我将灵魂之火熄灭这一步还挺有用的。
第190章 :我直接狠狠切割
看见奥兰德没死马卡斯也挺高兴,他在脱离奥兰德身体之前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将他燃烧的灵魂给熄灭,烫的小手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走向奥兰德,取出了一瓶野兽精酿,给星际战士使用的野兽精酿他可不敢给奥兰德用,那玩意一瓶能当好几十瓶来用,一下子没准还给奥兰德给补死了。
野兽精酿浇在奥兰德的身上,灌入他的口中,这些神奇的液体立即开始修复他损伤严重的身躯,恢复的麻痒感和疼痛感交织在一起,让奥兰德想哼哼出声,但一想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马卡斯的注视下,他便将一切软弱的表现给憋了回去,让自己的脸色时而白时而红。
“不用忍着,觉得疼就喊出来吧,周围已经被我们清理过一次了,你不必担心你的声音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有了马卡斯的命令,奥兰德才放松了精神,靠在墙上哼哼唧唧着。
这时候马卡斯也趁机观察奥兰德的灵魂,想看看灵魂之火的燃烧是否可逆,他询问着奥兰德的过去,奥兰德的回答并不连贯,磕磕巴巴,总会抬头盯着马卡斯许久,然后遗憾的摇摇头说自己记不清了。
关心奥兰德情况的不仅只有马卡斯一人,卡杨和沙朗也对这个亚兽人有着充足的好奇心,灵魂的残破无法隐瞒有灵能天赋的两人,即使沙朗的灵能天赋相当的不可靠也是如此。
“他的灵魂少了一大块...”卡杨拧着眉头轻声说着,“但这又不像是被什么恶魔给撕咬了一口,更像是自己消融瓦解了,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黑暗灵族研究出了针对灵魂的新武器吗?”
面对卡杨的疑问,马卡斯也是毫不避讳的说着,“救主刚才来了,响应了他的召唤,附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救主?
卡杨眨眨眼,他很早之前就想问马卡斯,这个救主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哥特星区的战争他和阿巴顿便知晓了这个词语,那时候阿巴顿认为所谓的救主不过是奥托这个‘色孽神选’伪装自己可怕意图的一个幌子,救主一词最终指向的伟大存在乃是欲望之主色孽。
但后来,随着亡罪军团的出现,阿巴顿对救主的猜测便不攻自破,色孽就算把自己的皮撕下来,都难以制造出亡罪军团战士那全身上下荡漾出来的死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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