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妮可正想着，肩膀就被一只大手给抓住，强行停下了她的行动。
“你的感知力不错。”亚丽丝大修女饶有兴致的看着妮可，后者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开始装糊涂明哲保身起来。
“修女大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还装？”亚丽丝大修女摇摇头，她能容忍有灵能天赋者为了保护自己撒谎的行为，毕竟人类帝国对灵能者的政策向来是错杀也不放过，不过她没有给妮可更多解释的机会，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交给了合唱班长来处理。
“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想让你更好的为救主服务。”合唱班长掀开自己的兜帽，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这没有安抚妮可紧张的心理，因为她正在盯着合唱班长那轮廓显得尖锐的耳朵。
多么独特的耳朵啊...尖尖的，薄薄的，和自己毛茸茸又宽大的耳朵截然不同...
不对，她只有这一对耳朵，而我加上原来的一共有两对！她不是亚兽人吗？还是更特殊的亚兽人？
妮可就这样被带走，她和其他一些有天赋的人被集中安排在一个显得神秘的房间中，通过洗礼的不洁者足有数百万，可是能出现在这房间中的人只有五十七人。
合唱学徒的标签缝在了他们柔软灰白色袍子的胸口处，珍贵的宝石和惨白的骨骼构成了这房间的一切，排列成种种让妮可有些目眩的符文。
说来也是奇怪，进入这房间后，妮可就再也听不见任何低语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正从心底慢慢升起。
这是什么地方？她们想让我干什么？
妮可坐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正当她打算悄悄看其他有合唱学徒是什么情况时，一张兴奋激动的脸猛地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仁慈的救主，仁慈的圣人，他让我们活下来了。”
“是的，我们活下来了。”妮可咽了口唾沫，她不太擅长应付激动的人，但和她说这些话的合唱学徒可顾不上那些，仍自顾自的说着。
“我们所忍受的屈辱和痛苦终于结束了...虽然我多了一条尾巴，但这仍比死在那肮脏的窝里要好得多不是吗？这可比畸变出来的瘤子，感染而引起的脓包好接受多了，你的耳朵可真漂亮啊，要是我也能有一个就好了。”
“结束？”
一道声音传来，合唱班长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这房间的中心，她并不赞同这个学徒的想法。
“救主能容忍罪人，但他却不能容忍闲人，能被选中是你们的幸运，也是你们的不幸，因为你们要为救主的事业承担起更大的职责，奥托圣人曾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是你们第二条要牢牢铭记于心的圣言。”
合唱班长笑起来亲切温和，但一本正经的讲话也是能释放出惊人的气势，妮可自认为在她面前是不敢做任何小动作的。
“那第一条要牢记于心的圣言是什么呢？”
“牢记你们是救主的罪人，要永远忠诚于他，不然就准备成为被诅咒的可憎之物吧。”
合唱班长嘴角扯出冷笑，双手猛地一拍，她的灵能就汇聚成一个混沌卵的幻象，张牙舞爪，十分逼真，就像是她真的见过此物一样。
包括妮可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虚假的混沌卵吓白了脸，一些人更是直接尿在了裤子之中，蜷缩起来抱着头求饶。
“这就是我所说的不幸。”合唱班长手又一拍，混沌卵消失不见，“因为过于活泼的灵魂，你们饱受幻觉、低语的困扰。你们也许也好奇过是谁用这种手段来折磨你们，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就是这些扭曲到用言语无法形容，光是目睹就能瓦解意志力的可憎之物，这是有罪者命运的尽头，是那些不忠于救主之人的唯一归宿，要么变成他们，要么被他们所吞噬。”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当然，我也说了幸运。你们有幸成为了救主的仆人，他不会允许忠于自己的人白白堕入地狱，于是他传下了很多珍贵的知识，让我们得以利用这受诅的天赋保护自己，展现自己的价值。现在，我要教你们一个神奇的手印，必须学会，一定学会，学不会者，我会亲手处决掉他们...”
合唱班长的警告声让各位合唱学徒不寒而栗，纷纷咽下一口唾沫，盘腿围坐在合唱班长身边认真学习起来。
妮可跟着合唱班长的动作掐指成印，这个手印她隐隐感觉到并不是为人类的指骨设计出来的，她即使做的不标准，也会感觉到骨头卡在一起的剧烈痛感，保持的时间越久，疼痛就越发深重，甚至让她面色苍白，额头沁出汗水。
第130章 ：救主的圣地
好疼...疼死了...就算是手抓住刀刃，也不会这么疼吧？这是妮可在学习手印时产生的唯一想法。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第52运载舰队履行了奥托圣人定下的协议，将几条游民型战舰留在了瓦尔坎亚，当然不包括海员，能操纵一条舰船的人价值可不低，五百赎罪世界将熟练工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人是最大的财富，没有了人，生产出来那么多东西给谁用？
亚丽丝大修女只给他们留下了一本厚厚的操作手册，让他们自己去学习如何驾驭这些新款的运载舰。
然后第52运载舰队就驶向了下一个目的地，整个舰队停在虚空之中，确定着下一次跳跃的方向。
一条运载舰中，合唱班长满意的从合唱学徒面前走过，经过这些日子不知疲倦和痛苦的练习，这些学徒终于能做出来标准的手印了，这证明他们可以离开这个房间，进行下一步的学习。
“很好很好。”
合唱班长的赞美声让很多学徒骄傲的挺起胸膛，唯有妮可一人是迎合着周围人的动作摆出一样的姿势，她现在为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感到困惑和纠结。
这还是我的手吗？
妮可垂下头，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指，原本有些粗糙的手指现在是惊人的修长，手指关节灵活的有些诡异，甚至能向后、向侧面折去，做出种种普通人所不能完成的手印。
这个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手印可以庇护灵魂不受侵害，还能一并封锁住灵魂和记忆，让他们无法向敌人说出任何情报，即使是灵魂被提炼出来折磨也是如此。
听说还有更复杂，功效更强的手印，但合唱班长只是提了一嘴并没有教授的打算，她说人的一生是有限的，知识是无限的，用有限的生命专精于一项工作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壮举了。
贪多嚼不烂，合唱班长还引用了一句奥托圣人常说的俏皮话。
“有了这个手印，还有我教给你们的圣歌，你们就不用担心自己会被不洁之物给盯上了，除非那些鬼玩意亲自出现在你们面前，但相信我，坚韧勇敢的救主军会先一步挡在你们的身前。现在你们可以休息一阵了，在这个甲板散散步，如果有人请求你们合唱一曲，不要拒绝他们，这正是我们的职责，用歌曲洗礼灵魂，让团结的共鸣声回荡在身躯里，赞美救主和他团结我们情感的以太场。”
“赞美救主和他团结我们情感的以太场。”
合唱学徒们为这难得的假期欢呼，随后散去，妮可则是被单独留下。
“孩子。”合唱班长盯着妮可的面颊，后者感觉到自己的心灵都被看穿，“你学的很快，天赋也不错，但为什么总是心神不宁，东张西望？这可不是一个合唱者应有的品质。”
“特蕾娅班长...”妮可轻轻说着，手捏着袍子的边角，“我...我只是在想刚进入救主怀抱时，听见的那些声音。”
“什么声音？”
“我...我似乎听见了身份血编仪说话，里面有什么东西评价着鲜血的味道，他说我的血味道不错。”
“就这个问题？”
“嗯...”
“唉...”
特蕾娅班长一声叹息，让妮可紧张到极点，她以为是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然后要被特蕾娅班长给抹除掉。
想象中的可怖死法并没有来临，特蕾娅班长只是拍了拍妮可的肩膀然后解释道，“那是机魂的声音。”
妮可眨眨眼，她加入救主的麾下越久，就对这个词语感到越发陌生起来，救主仆从所理解的机魂远比她世界上被机械修士供奉起来的机魂更加灵动鲜活，有些甚至能靠着屏幕的符号进行交流，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但那玩意...怎么能是机魂呢？明显是来源于亚空间啊！
看到妮可眉头不展，特蕾娅班长只能继续解释着，“那些机魂是有罪的机魂，因为还有些价值被救主留了下来，其本质被救主牢牢捏在手中，随时都能挫骨扬灰。他们可以通过鲜血给每个人定下一个独一无二的身份编码，然后上传到统筹部的数据库中。”
“有...有罪的机魂？”妮可更困惑了。
“这很难理解吗？人分有罪无罪，机魂也分有罪无罪，在这个黑暗的年代，许多机魂都被邪恶的力量蛊惑，背弃了救主。”
“原来如此...“
妮可点点头，默默接受了特蕾娅班长的解释。
“不过你能听见这些有罪机魂的嘀咕声也是挺有趣的，大部分人都只能感觉到脖子一疼而已，也许我该多教导你一些内容，不让你这敏锐的感知白白浪费。”
“那这意思是我没有自由活动的假期了吗？”
“没错。”
特蕾娅班长满脸笑容，妮可脸色比哭还难看，班长的教学课程是出了名的艰难晦涩，光是听进去都让脑子隐隐作痛。
“为了救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特蕾娅班长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将敞开的大门关上，开始给妮可狠狠补课，妮可苦不堪言，只能苦中作乐，回忆过去的艰辛来让自己熬过补课。
又过了一段日子，特蕾娅班长找到了亚丽丝大修女，向她表示这些合唱学徒有几个值得深造的苗子，让她去准备一下。
“你们将前往救主的圣地。”亚丽丝大修女对着妮可等人庄重的宣布着，此时她们站在了一个疑似举行仪式的场地中，五面高墙将场地中心的一堆白色砖块包围住，地面上满是凹槽，看不出来是什么用途。
救主的圣地...
妮可咀嚼着这个神圣的单词，根据特蕾娅班长的说法，圣地是超越自然的奇迹，哪怕是倾尽人类帝国的资源都难以复制出来新的，圣地处于一个寂静的地点远离银河的一切纷争，是所有受苦受难灵魂值得安息的好地方。黑色玄妙的外壳几乎和巨大的黑洞，漆黑的宇宙融为一体，白色的结构插在圣地的外壳上，宛如天文台的望远镜瞄向远方。
“准备仪式，打开魂道！”
亚丽丝大修女一声令下，妮可便知道地上的凹槽是干什么用的了，一队队仁慈修士将征集来的血税一桶桶倒在地上，让鲜血灌满了凹槽。
这些鲜血快速流向拱门处，在合唱班长的歌声中那些白色的砖块漂浮起来，在旋转中构成了一个足够让战机穿行的拱门。
嗡嗡嗡嗡...
拱门处白色的光芒在嗡鸣声中泛起波动，随后一个苍白的机首慢慢探了出来，带出来了拱门之后空间所拥有的气息。
仅仅呼吸一口，妮可便摇摇晃晃起来，一种极深的疲倦和困感正在吞噬着她的意志，但她决不能闭上眼睛，一旦入睡，就意味着她的灵魂将永远安息。
战机完全探出来，外置的音阵系统传出声音。
“这里是飞翼杰克，第16889次魂道穿梭完成，数据正在上传。”
第131章 ：穿越魂道
飞翼杰克，这个名字可真是如雷贯耳，据说此人在成为救主的仆人之前，只是一个在虚空站点里碌碌无为，靠着开老式运输机送货维生的穷苦人，后来硬是靠着一手过硬的驾驶技术成为了救主军中所有战机驾驶员要学习的榜样。
当然不止如此，飞翼杰克还有着让机魂唤士都啧啧称奇的机魂之友，在无数次危险的绝境中，都是机魂响应了杰克的祈求，拖着破破烂烂的机身完成了最后一点航程，杰克和机魂达成的深厚友谊，甚至编纂成书，在亚兽人之中广为流传，成为了他们觉醒自己机魂之友的必读圣典。
你问我飞翼这样可爱的机魂是怎么到我身旁的？我想没有比这更容易回答的问题了，那就是我爱飞翼，飞翼也爱我。杰克
“没想到是您过来接送我们挑选出来的合唱学徒。”亚丽丝大修女向传奇的飞翼杰克行了个救主小礼，飞翼杰克也在自己的驾驶舱中简单回礼。
“为救主服务还分什么高低贵贱吗？我只是享受和我的宝贝一起遨游的感觉。”
杰克的声音爽朗阳光，那种从精神荡漾出来的自信能感染其他人，妮可深深记住了杰克的声音，也记住了他的座驾被称作女士的飞翼。
飞翼女士的外壳无比洁白，像是刚烧出来的瓷器一样光鉴照人，魂道的气息纠缠在飞翼身上缓缓流动，赋予了一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战机的细节并没有局限在简单的横平竖直，而是卷曲起来，化为一张张对称的颅骨，宛如回归于现实中的亡魂，这让妮可忘却了呼吸，生怕自己会玷污这为救主服务的圣洁之物。
这让她一瞬间就想到了人类帝国中的机器，那些机器大多都有着锋利残酷的外表，本性侍奉他们的机械修士一样冷酷怪异，缆线像是肠子一样外露出来，上面沾着黑色的油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太美丽了...太光滑了...太具有柔和的艺术感了...
妮可搜肠刮肚，也只从自己贫瘠的知识里挑出来这么几句话来感慨。
但如果妮可和古见一样，都是从另一时空穿越过来的人，她就能用一个更具概括性的单词来描述飞翼小姐了，那就是未来主义风格。
又如果妮可涉猎的内容足够广，她就会立刻从飞翼女士联想到星球大战，想到银河帝国那用白色、银色光滑材料堆砌起来的建筑物和军团。
飞翼的外形让见识不足的合唱学徒们啧啧称奇，其他常负责打开魂道通口的人就见怪不怪了。
亚丽丝大修女感觉有些有趣，心想这些学徒要是知道眼前这艺术品般的飞翼第一次执行魂道航行时的样子，会不会被惊讶的下巴脱臼呢？
魂道因为性质特殊，对飞行器和驾驶员的要求相当高，飞行器的机魂必须活泼灵动，驾驶员要意志坚定，缺一不可，少一条都会让战机被魂道吞噬，化为构成这通道的材料之一。
奥托为了降低魂道飞行出事故的概率，也是煞费苦心，在装了一层层玄式防御装甲的飞行器上又多加了一层灵骨，加强了战机隔绝魂道安息之气的能力。
这种改造刚开始是极为难看的，灵骨并不适合纠缠在金属外表上，诺维雅这些半灵人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让灵骨堪堪附着在战机外壳上，显得粗糙又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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