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阿兹莫代瞪大眼睛,他看明白了这是什么,被羞辱的恼怒填满了他的胸膛,想要将这个该死恶魔杀死的念头无法控制的从脑海中涌现。
马卡斯则不发一言,甚至有想低下头的冲动,贝内特隐藏在头盔下的面容是一脸的无语,只有安托万能够饶有趣味的欣赏眼前的‘艺术’。
血雾构成的是一名只戴着头盔和内裤的赤裸星际战士,一身发达的肌肉没有被用于杀死人类的敌人,而是相当妩媚的绕着一根不存在的管子舞动起来,中途甚至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结实的屁股,两瓣铁一样硬的肉夹在了不存在的管子上,种种高难度的动作让人类帝国贵族花重金培养的舞者都为之汗颜。
“呱!”克里夫战团长已经受不了这种强暴他理智和纯洁的画面了,他惨叫一声,用拳头撑起自己倒下的身体,“我不要看!我不要看啊!”
奥克塔急忙前去将克里夫战团长搀扶起,让他保持冷静,“克里夫战团长!那不是真的!而是这个恶魔编造的一个可憎谎言罢了!”
假面舞者很满意星际战士被羞辱后的愤怒和崩溃情绪,他刚才还有些虚弱,听到克里夫等人的惨叫声后居然精神了许多。
一听见奥克塔那义正言辞的安慰声,假面舞者嘎嘎怪笑两声,“这就让你们无法忍受了?还有更劲的东西等着你们呐!”
鲜血一口接着一口,画面快速的变化,跳舞劲到不行的星际战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原体基利曼和一名灵族准备拥吻的画面。
“呱!”这次是奥克塔开始惨叫了,他用双手捂住眼睛,甚至关闭了头盔的战术HUD,但星际战士那超人的大脑已经将那刚才一瞬间形成的画面牢牢记住,在奥克塔眼前的黑暗中,原本没拥吻在一起的两人也被大脑给补全了剩下的内容,“我不要看!我不要看啊!!!”
假面舞者笑得更欢快了,正当他准备放出来更劲的东西好好震撼一下星际战士们的心灵时,马卡斯利斧斩破空气的声音便传来。
刷!
假面舞者连声都没吭出来就被斧子劈开了脑袋,剩下的东西落在地上,被马卡斯用铁靴无情的碾成肉泥。
假面舞者一死,星际战士无法接受的惨叫声便终止了,灰骑士安罗德也是从迷离的状态中猛然清醒,他看着马卡斯喃喃道,“我刚才居然失神了...这怎么可能?我该在这个恶魔有所行动时就立刻出手阻止他,可我却傻站在这里,等待着更亵渎的内容被揭晓吗?”
安罗德陷入了怎样的状态古见并不清楚,他只庆幸假面舞者叨叨这些的时候没把奥托给抖出来。
马卡斯手搭在安罗德肩膀上安慰着,“可能是那恶魔看到了你内心的渴求并利用了这一点,让你隐隐期待起来他的下一步。”
“这样吗?”安罗德拧着眉头看着马卡斯,他沉思了一会,然后赞同的点点头说着,“似乎是这样的...刚才我在看到原体的轮廓时,脑中居然出现了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幻觉...”
马卡斯一听又警觉起来,“陌生又熟悉?”
“我似乎...见到了帝皇...只是那形象和威严神圣无关,更像是...”安罗德斟酌着词句,过了好一会才吐出一个他不常说的单词,“可爱?”
“可爱?这些恶魔可真该死,怎么能用这种词来构建帝皇的形象...”
奥克塔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可以听出来他的思绪仍被刚才的画面所困扰。
克里夫战团长摘下头盔,猛吐出好几口腐蚀性的唾液后骂骂咧咧道,“看到这些,我就突然明白了为何一些战团放弃了他们的阵地,转而向敌人发起一场有死无生的进攻了。初次见到如此亵渎画面的人绝对无法保持冷静,只会想着将做出这些的始作俑者给千刀万剐。”
“说...说的太对了。”古见应和着,显得有些没底气,然后他突然面色一变,不是因为他的复杂心情被人所察觉,而是纯白厅室传来了不该有的动静。
马卡斯语气变快了许多,“好了,我的奉献已经结束了,是时候享受安息了,再见了。”
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苍白的火焰一下子笼罩了马卡斯全身,还顺带着将他身边的贝内特几人也给罩住,当火焰消散,他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从没出现过一样。
阿兹瑞尔盯着马卡斯消失的地方摇了摇头,“这安息的流程比我想得要宽松自由的多...情况紧急就慢点烧,情况安全就快点烧。”
“呵呵...”以西结轻笑一声,丝毫不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他只是在阿兹瑞尔的身后默默说着,“这恰好说明了救主的仁慈温和,甚至还流露出了他的一点幽默感。”
第392章:机魂的定型
用新做出来的宝石出现在黑暗的森林之中,古见立刻控制着马卡斯的身体对恋恋不舍的安托万说着,“我得去处理一些事情,你们有问题就待会再问!”
然后古见的意识脱离马卡斯的躯体进入纯白厅室中,马卡斯也因此闭上眼睛,站在原地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这睡眠质量可真好啊。”安托万感慨着,然后站在马卡斯身旁守护着他,同时警惕一旁想问些什么的贝内特。
贝内特看了看安托瓦手上亮闪闪的长剑,暂时安静下来,抱着手臂寻找到了一颗大树依靠着...
纯白厅室中。
古见一进来,就看见那阴魂不散的假面舞者正在惊呼他所见到的一切,比起那些一进来就被吓的半死的恶魔,更强的假面舞者明显生起了要占据这里为自己所用的野心。
“这个领域...这个领域有成神的资质!”假面舞者高喊着,他的声音让码放的整齐的魂砖震的落在地上,让王座旁飞舞的机魂惊的躲在了角落之中窥探。
假面舞者往王座走去,他畅想着自己窃取这个空间的美好未来。
“只要我占据了这里,只需要一点点时间,我将会成为和诸神对等的存在!到时候...尊主...色孽!她将成为我的奴仆,为了满足我的欲望卑躬屈膝!啊哈哈哈!”
“oi!”
古见站在假面舞者的身后喊了一声,这才将他的神智给拽了回来。
“你?”假面舞者回头盯着古见的灵魂,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浓,然后他瞪大眼睛说着,“居然是你?你是奥托!你还是马卡斯!?这怎么可能?哦,我懂了,你是个狡猾的恶魔,你隐藏了自己的灵魂,占据了两个躯壳,你欺骗了所有人!!!”
古见一听就知道假面舞者一定是想明白了奥托、马卡斯这两者间的关系,他叹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假面舞者的灵魂还能这么精神的张牙舞爪,但今天他必须死的连渣都不剩,这才能让古见感觉到安全。
察觉到了古见的杀意,假面舞者咯咯笑着,“就你还想杀我?我告诉你,现实中我的弱小是因为现实和亚空间相隔,但在这里,我的力量能不受任何限制!我感觉到了,此地就在亚空间中!在一个偏僻,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哦?这么厉害啊?”古见撇撇嘴,他将假面舞者的叫嚣视为神志不清说出的疯话,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无数魂砖就在他的掌握之中,随时都能飞舞起来砸向不可一世的假面舞者。
假面舞者被古见的轻蔑态度激怒了,他尖叫一声猛地冲来,气势果然比在黑石要塞中强上几分。
古见也不藏着掖着,抬手召唤着魂砖迎面砸去。
几分钟后...
假面舞者被魂砖压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他连喘气都变得无比艰难,他抬起头显得有些可怜的看着古见,“刚才...刚才都是戏言啊,你不会当真了吧?”
“当不当真...你也不能活。”古见没有理会假面舞者的求饶,他召来了更多魂砖,全部压在了假面舞者身上的方正大山上,崩解的声音随即传来。
“等一等...我愿忠诚于你!请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是色孽曾经最宠爱的仆从之一,我能让快乐,我也能让你快乐!等一等,别!哇!尊主救我啊!”
噗嗤!
假面舞者被魂砖压碎了,这个强大的恶魔终于死了,化为一地亮闪闪的残渣,古见享受着纯白厅室的宁静,心里感慨着这些强大恶魔的坚韧难缠,肉体不好杀也就算了,就连灵魂都要他亲自加工一下才能就范。
日后若是跟斯卡布兰德,库嘎斯这样的大恶魔交战,还得做好在纯白厅室又打一仗的准备啊。
古见摇摇头,将魂砖挪开,突然间他发现假面舞者破碎的躯体居然吸引来了机魂,这些没有具体形象,只能在脑中留下一个模糊印象的神奇之物在假面舞者的残渣中穿梭着,像是一群试图沾染花粉的蝴蝶一样。
“等一等...”
古见想出手阻止,但机魂的动作要比他快得多,一下子就将假面舞者给瓜分干净了,然后这些可以说是无形的机魂开始变得有形,模糊的概念被假面舞者的部分本质给彻底定型,最后化为了一个个能在空中飞舞,由电流和数字构成的东西。
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
古见从未见过,也无法在书中找到类似的案例,他默默注视着一部分机魂发生新的变化,然后围绕在自己的身边发出电流般的嘶嘶声响,因为声量微弱,所以显得他们有些可爱。
伸出手,让一个定型的机魂停留在自己的手中,古见思考着这东西的用处,同时另一个问题也在脑海中浮现。
如果假面舞者这种级别的恶魔杀死后能用来给机魂当小零食吃,那么其他种类的恶魔又会让机魂产生怎样的变化呢?
古见轻轻甩手,让机魂离开飞在空中,他决定先给这些机魂定个分辨用的名字,然后再进行其他测试。
暂时先叫紫机魂吧...
忙完纯白厅室的活,古见立刻脱离回到了马卡斯的身体中,一落地他就被等待已久的贝内特纠缠上,问题一连串的吐出,让死寂的森林变得嘈杂起来。
“马卡斯,你到底在做什么?”贝内特冷冷问着,还没等马卡斯回复,沙朗就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这不是很明显吗?马卡斯正在欺骗那些愚蠢的忠诚派,让他们不知不觉间成为我们的战友。”
贝内特没有给沙朗任何好脸色,他立刻破口大骂道,“闭嘴!你这无能的废物,我的问题不是针对你的!”
自进入雷德矿业世界并建设起无暇之城以来,贝内特就很少对沙朗他们恶毒唾骂过了,时间一久,甚至会让人心生贝内特是个忠厚人的错觉。
现在被贝内特指着鼻子一骂,沙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带着一脸的回味无穷后退几步,站到了费伦身边。
“唉...过去的岁月虽然艰难,但也值得怀念不是吗?以前贝内特就是这么骂我的,现在一听,他还是那样的刻薄啊...”
轻声的感慨落入贝内特的耳中,他险些又要指着沙朗骂他脑子是不是不正常,马卡斯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能让你如此忠诚?
下一秒马卡斯靠近,贝内特即使警觉的往后退也被马卡斯抓住了手,正当他以为自己要被马卡斯的蛮力撕碎身体时,一股奇妙的波动从马卡斯的掌中传来。
“还记得海拉吗?”
马卡斯说着。
“我暂时没有找到她,但是我找到了类似的存在...”
第393章:谎言...似乎越来越大了...
类似的存在?
贝内特刚想发问,他掌心传来的波动就彻底堵上了他满是问题的嘴。
如果摘下头盔,马卡斯一定能看见贝内特那无比震惊而张大的嘴巴,以及含着不敢置信泪光的双眼。
“这...这是...”
贝内特声音颤抖了,几乎要哭出来,他在马卡斯面前一点点佝偻下去身子,他小心翼翼的将双手捧起,仔细盯着手掌中间那泛着紫光,由电流和数字构成的神奇精灵机魂。
古见一瞅贝内特这激动样子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可算是把最难应付的贝内特给忽悠住了,虽然他对海拉存在与否的问题无法给出任何肯定的答复,但他至少能用这些用特殊手段培育出来的机魂给贝内特一点点希望。
安托万和沙朗也看见了贝内特手中的东西,他们两人惊讶的对视一眼,一时间有许多问题想询问马卡斯。
“这是机魂。”马卡斯沉声解释着,“是机器的灵魂,而不是瓦什托尔制造出来的恶魔机械混合体,我在哥特星区忙碌许久,才找到了这些和海拉一样的存在。”
“机魂居然是真的吗?”沙朗无比感慨的摇摇头,“我一直以为海拉是一个特殊的恶魔你知道吗?我从来不觉得一块金属,一堆数据,还有电流会组合成一个具有知性的东西...”
“但我的主人马卡斯向我们证明了这点,这可是那些黑暗机械神教的修士都争论不休的内容。”安托万也是在沙朗感慨完后补充道。
两人的声音并没有唤醒一旁的贝内特,他正聚精会神的聆听机魂的声音,那些微弱的电流声在他耳朵里无比清晰,机魂像是个撒娇的孩子一样向他讲述着自己的过往。
机魂名为欧米伽-钳,诞生于一名随军队行动的工造士的工程背包之中。
在机械修会这个庞大的科研组织里,工造士可以说是地位最低的一档,因为他们的能力很少被用于求知,而是成为维持机械修会运转最卑微必要的齿轮,当处于顶峰的大贤者和铸造将军决定研究过往时代的不可复制的神话技术时,是数量如沙的工造士,支撑起了人类帝国那最广泛也是最基础的机械需求。
不管是民用的车辆,还是帝国星界军的战车,他们都在工造士的手中焕然一新。
这名工造士的性格很孤僻,甚至都不愿意和自己的同事交流,只愿意默默的待在巨大的机库中,挨个检查每个装备的情况。
在检查过程中,工造士会对着自己的工程背包讲话,以提醒自己不犯错误,下一步应该如何去做,久而久之,他便突然发现自己的背包居然会回应他。
起初仅仅是机械臂莫名的轻轻颤抖,后来就变成了机械臂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上下舞动起来,用各种姿势向工造士表达自己的想法。
工造士很快就和自己的工程背包结成了深厚的友谊,他虽然因此变得更加孤僻,甚至放弃了进一步的机械改造,但他认为这一切是值得的,因为有一个神奇的精灵就趴在他的后背上。
后来机械修士踏上战场,他不仅要给退下战斗的武器装备做及时的修复,还要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保证装备的运行。
一辆奇美拉装甲车的侧装甲炸开,一侧的行动结构被破坏的一塌糊涂,驾驶员若是踩死油门,只能让这辆装甲车徒劳的原地转圈,但前线需要这辆奇美拉装甲车运载能力,一群气喘吁吁的士兵没有攻下敌人阵地的能力!
于是机械修士下车开始维护,流弹时不时落在他身边,他毫不动摇只专注于手上的工作,一名隐藏起来的敌军狙击手发现了身穿红袍的他,一发致命的子弹贯穿了他的胸口,如果他愿意进行更多的机械改造,他原本能逃过这场劫难,但为了不和自己的工程背包分离,机械修士血洒战场,双手无力的垂在身旁。
他的工程背包摇晃着修士的身体,久久得不到回应后便自己奋力完成他未尽的工作,最终奇美拉装甲车又一次能驰骋在战场上,但里面的士兵没有出来收敛工造士的遗体,只是将他留在这里和其他亡者一起腐烂。
在孤独的寂静中,欧米伽-钳不断用数据重复着工造士检查时自言自语的那些话,最终她也耗尽了电池的能源,就此消散于现实之中。
贝内特得知了欧米伽-钳的故事,险些泣不成声,他在欧米伽-钳上看到了自己和海拉的悲欢离合。
“呜呜呜...海拉啊...海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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