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见愉悦的准备离去,却发现了一些新凝聚而成的魂砖飘在眼前,还没等他反应这魂砖上面的残损,一个机魂就抢在他之前扑到上面紧紧抱着。
这机魂的大小和魂砖的破损差不多,古见并不为此惊讶,毕竟他之前就分析出了这些机魂是依托着其使用者的部分灵魂诞生的。
等一等...
这些魂砖有破损...那么还有什么魂砖有破损呢?
古见心里一惊,他立刻将那些死亡机械修士诞生的残破魂砖一一取出,在机魂诞生之前,这些机械修士的部分灵魂去往何处了呢?
不会真是上供给封印在火星地下的虚空龙了吧,虽然这些星神是物理法则的化身,但他们对灵魂的贪婪可丝毫不逊于亚空间的邪神。
整个惧亡者王朝的灵魂被他们吸干,这些灵魂缓解了他们永不满足的饥饿,让他们能爆发更强的力量。
虽然星神不会被活活饿死,但也会因为过度饥饿陷入虚弱之中,如果机械修士的部分灵魂因为机械改造而流入到虚空龙嘴中,那有朝一日这个星神会不会恢复摆脱封印的力量呢?
古见被自己的猜想给吓了一跳,他想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他没有根据的胡思乱想,但又无法彻底放下心,他越想就越觉得可能。
尤其是机械神教高层的外表,那真的很难看见人的特征,若是将机械神教的改造颠佬和惧亡者王朝的死灵武士放在一起,让一个不知战锤的人来评价,他一定会说骨头架子一样的死灵比机械神教修士看起来更像是个人。
也许机械教能有现在这样的风格,和地底下封印的虚空龙有一定关系。
算了算了,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想明白了我也打不了虚空龙,天要塌了让帝皇去顶着吧,反正虚空龙就在火星,跟他也算是邻居了。
古见摇摇头,那么久远的未来还轮不到他操心,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趁着阿巴顿发起的第十二次黑色远征的腥风血雨,多给自己这个救主捞些面对未来风暴的本钱。
古见离开了厅室,让那些机魂自己行动,他现在搞明白了机魂的性质,但还没确定自己要怎么利用这些东西。
最近这几天他正忙着另一项工作。
赶到舰船下层的货物装卸区,古见见到了一支部队的缴获,那是一个由黑石铸成的环形建筑,其本身和相连的地面被一起切割了下来,费了一番力气送到了古见这里。
虽然和记忆中的东西有很大差别,古见仍能从刻画在黑石上的一些恶魔符号确定这东西就是还在研究的黑石魔冠了,依靠着黑石的特性,黑石魔冠能够显著强化混沌灵能者的力量,就连那些没有灵能天赋的邪教徒也会看到令人狂热的幻象,同时营造出更容易将恶魔召唤到现实世界的环境。
古见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在割铁星见到黑石魔冠的试作品,毕竟这东西是在哥特战争之后才被列入了黑色军团的武库之中。
他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摧毁了行星杀手号引起的一系列蝴蝶效应导致了这一装置的提前出现,阿巴顿需要一个能散播腐化和恐惧的神龛来更快的掌控被他征服的世界,若是行星杀手号没有毁灭,他压根不用干这种事情,只需要将那巨大的战舰往星系边缘转一圈就能收到当地政府的投降请求了。
抚摸着黑石魔冠的外壳,古见丝毫不惧怕其中蕴含的混沌能量。
黑石具有两种极性,这对于现在的人类帝国来说是个秘密,但对他来言可不是。
黑石魔冠能弱化现实和亚空间之间的屏障,他也能加固屏障的厚度。
在面对阿巴顿可能的魔军攻势,掌握一项和黑石相关的技术可能会很有用处。
第276章:伊玛兰的圣战军
黑石这东西短期内是研究不明白的,古见能搞清楚魂道的传送原理纯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但知道该研究什么总比不研究要强得多。
对割铁星的进攻仍在继续,古见的部队在快速突破数道防线后终于被拦了下来,叛徒的领袖显然是被如此快的突击速度给吓到了,他将部署在巢都外围的部队大规模调动,让最精锐的部队和古见的士兵较量。
古见一瞅抵抗如此激烈,也是命令部队停止进攻就地休整,只是偶尔派出些精锐的小队给敌人阵地上丢几个信标用空袭吓吓他们。
强军不容易练,但很容易死完,古见可不想在邪教徒身上浪费太多士兵的命,哪怕是1:1000的战损他都觉得心痛异常。
古见的部队停止进攻,敌人也不敢将拉来的精锐部队调走,两军就这样在化为废墟的工业区中对垒,和平的甚至连枪声都很少听见。
这样的对垒也就意味着叛徒其他方向的防守变得薄弱,伊玛兰的圣战军和安拉尔德的雇佣兵终于攻克了那些用矿石废渣铸成的一道道城墙,得以往巢都的更深处发起进攻。
伊玛兰圣战军所属马尔德忠仆团,杰拉尔上校正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敌人的阵地。
铁丝网、壕沟、插着人头和人皮旗帜的尖桩构成了敌人的防线,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在暗中还有敌人布下的许多火力碉堡,在之前的进攻里杰拉尔上校用了两千条人命试探出来了二十七个火力点,命令炮兵一一拔掉后,敌人又在短时间内建起了更多。
敌人是如何做到这点的?他们连工程机械都没有,除非人人都变成机仆,不然绝不能在十二小时内将破损的防线重新修好。
他们当然是用的邪恶的巫术修好防线的...
杰拉尔上校有些恼怒的心里骂着叛军的丧心病狂,直到现在他都没法忘记第一次进攻敌人阵地时所见到的场景。
他当时挥舞着军官佩刀和一把手枪,命令勇敢的马尔德人冲过坑坑洼洼的无人区,在火炮的掩护下进入敌人的第一道壕沟作战。
一踩上去,杰拉尔上校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了,这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很有弹性,绝不是壕沟烂泥该有的感觉。
他低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敌人建造他们阵地的材料不是木头、合金、速凝水泥这样的玩意,而是活生生的人!
就在低头的瞬间,杰拉尔上校就看见了七八双属于不同人的眼睛和自己对视,他们眼中带着浓厚的憎恨,宛如嗜血的怪物一样骇的杰拉尔上校动弹不得。
第一道壕沟活起来,吞噬着进入其中的生者,第二道壕沟的敌军也赶来支援,然后马尔德忠仆团的进攻就失败了,杰拉尔上校拼尽全力才撤了回来。
面对血肉构成的壕沟,就该用火焰来对付。
但马尔德忠仆团并没有装备太多的钷素喷火器,杰拉尔上校曾向上级请求武器支援,但久久得不到回应,最终他只能靠着目前拥有的武器向敌人的阵地发起一次又一次冲击,每一次失败他们团都留下了不少尸体,然后成为了叛军们养育血肉壕沟的食物。
一抹刺眼的光芒闪在了望远镜的镜片上,立刻让放大在杰拉尔上校眼中的景色变得模糊不堪,像是被血给涂抹过了一样。
杰拉尔上校眼睛也随之刺痛起来,他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看下去了,叛军在阵地深处设立的指挥部简直和一个大型的邪教祭祀场差不了多少,时不时就爆出一道亵渎的光芒干扰他们团的侦察,夜晚还会传出来噩梦诗篇的吟诵声让他们团的战士无法入眠。
杰拉尔上校也想了办法对抗叛军的精神攻势,比如成立唱诗班日夜吟诵帝皇圣言,但收效甚微...
在叹息声里将望远镜放下,让它靠着皮带吊在自己胸口,杰拉尔上校询问着团今天的情况如何。
“很糟糕,长官。”副官语气凝重的回答道,“畸变越来越多了,前天是一百二十七个,今天是一百三十六个。数据一直呈现上涨的趋势...现在整个团人心惶惶,士兵们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避免畸变的出现。”
“帝皇啊...您这是对我们马尔德人心生不满了吗?”杰拉尔上校听到这些很是悲痛的在胸口行了一个天鹰礼,然后他又问起了隔壁阵地的情况。
在马尔德忠仆团的侧面,就是古见一支部队的阵地,其番号是第二亚步兵团,在搞不清楚番号时,其他军队都会称呼他们为救主军,毕竟张口闭口管帝皇叫救主的也就绝罚者号一家了。
第二亚步兵团,从名字上就能瞧出来这个团的主体都是亚人,这个事实让初到此地的马尔德忠仆团上下很是不满,因为他们都相信伊玛兰圣人宣传的那些话。
亚人危险!他们是潜在的叛徒,是黑暗的仆从!他们肉体上畸变,灵魂也一并堕落,任何与他们接触的人都会被他们身上无药可救的恶臭污染,最终变成了一样的不洁者!亚人和变种人一样,都不应该存活下去,用他们的呼吸和体臭污染我们纯洁的世界。
这种对亚人的歧视和敌意甚至让马尔德忠仆团改变了自己修建阵地的方式,就在他们阵地和第二亚步兵团阵地之间就有着一个两公里宽的缺口。
这缺口处没有壕沟、没有铁丝网和地雷,叛军若是想进攻这个缺口,马尔德忠仆团没有任何手段阻拦叛军。
但现在对亚人的歧视和敌意就消退很多了,杰拉尔上校甚至对伊玛兰圣人的话心生疑问。
一是因为亚人们的战斗表现实在是惊人,任何一个正直的军人都不可能否定他们立下的战功。
叛军并不是一味的龟缩在防线中挨打,他们有时也会组织起大规模的反攻,有几次马尔德忠仆团的阵地差点失守,全是靠着第二亚步兵团从侧面支援才得以守住。
第277章:绝大多数背叛...都是被逼反的
他们甚至没呼叫空袭,单纯靠着士兵的素养战胜了敌人,他们的勇敢和专业给杰拉尔上校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而第二条...就很微妙了...那就是马尔德忠仆团近期愈演愈烈的畸变风波,这让全团上下心神不宁。
听到杰拉尔上校问起了隔壁的情况,副官也是回答道,“他们没有派人过来送那些精酿了,您上次对他们的谩骂...似乎很有效果。”
杰拉尔上校抿着嘴,就在两星期前,第二亚步兵团的上校派来几队亚人士兵,说是给他们送来了一种能治愈畸变的灵丹妙药。
野兽精酿?
这是什么鬼玩意?
杰拉尔上校看着那些密封在瓶子中如血一般红的酒液拧着眉头问着,那些亚人士兵面带友善笑意解释着。
这是奥托圣人在得到救主启示后制作出来的酒液,据说这是救主悲悯人间苦难而流出的血泪,这些东西喝下后不仅能强身健体,治愈病痛,还能驱除叛徒们的邪恶声音。
真如此有用?
杰拉尔上校打开瓶口一闻,一股酒香即使被面具过滤后都能涌入他的鼻子中,这香的差点让他放下了对亚人的戒备心。
随后他猛然清醒。
该死的酒水?军队之中出现了酒水!这是违规违纪的,他们团的纪律政委是干什么饭吃的,这还不掏枪枪毙吗!这群该死的酒蒙子,居然推销到我的头上了!
猛眨几下眼,杰拉尔上校将瓶盖拧上,然后丢入箱子中对亚人士兵们破口大骂。
“该死的!我还以为是什么药品,结果你带过来的是一些该死的酒水!你不知道战斗期间禁止饮酒的军规吗?若是在马尔德忠仆团,有人敢给我推销酒水,我一定会将他枪毙,然后将他耻辱的名字通报给征他入伍的那个街区!现在趁我还没有拔枪将你们这些酗酒的亚人枪毙前赶紧滚蛋!”
杰拉尔上校清楚的记着自己骂的浑身冒汗,在进攻敌人阵地受到的挫折和苦闷都在喝骂中吐了出去。
那些亚人士兵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对视一眼后将带来的野兽精酿全拿走了,临走前还抱怨着他们的上校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明明我们自己都不够用,还要支援给友军,现在好了,冷脸贴热屁股,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的支援。
当时骂的有多痛快,现在杰拉尔上校就有多后悔,没准这东西真如亚人士兵所说能治愈他们团越来越泛滥的畸变呢?
杰拉尔上校深呼吸一口,然后他命令副官和自己出去走一走,慰问下他的士兵。
离开埋在地下的指挥部,杰拉尔上校进入了壕沟,这里被血水灌的泥泞不堪,暗红色的烂泥相当粘稠,每一次拔腿都要费不少力气。
士兵们找到了一些铁板覆盖壕沟底部以制造更好的行走环境,但只要三天,这些铁板就会被烂泥吞噬,没入下面找不到踪影。
杰拉尔上校能听见一些声音从壕沟侧面的坑洞里传出来,身心俱疲的士兵正手握雕像向帝皇祈祷。
他们不是祈祷自己能在恶战中活下来,而是祈祷自己能保持纯洁,不要一觉睡醒就长出了犄角和瘤子。
为何马尔德忠仆团如此惧怕畸变?那就不得不问在壕沟中穿行的另一些人了。
丁零当啷。
听见这声音远远传来,杰拉尔上校立刻做好准备,他和副官一起行着天鹰礼,也不管地上的烂泥有多脏就提前跪了下去。
“帝皇是威严的,他不容自己的神国有懦夫的存在。帝皇是神圣的,他不容自己的神国有亵渎的怪胎行走。我们生为帝皇的最卑微忠诚的仆人,理应在他发现神国的懦弱和不洁之前进行清理。”抑扬顿挫的吟诵声和一缕缕香炉的烟气传来,一队纯洁审查者持着一面画有伊玛兰圣人的旗帜走过壕沟。
构成他们队伍的有一名位高权重的主教,有在身体上纹满帝皇圣言的苦修者,有一身重甲的十字军,还有极其狂热,将伊玛兰的话语奉为真理的战斗修女。
在他们队伍之中还有着一些人,只是他们没有行走在地面上,而是被穿刺在一把火刑柱上任由火焰焚烧他们的身体。
忏悔机仆扛着这些火刑柱,让这些人被烈火审判的样子能被所有士兵看见,当焚烧的残片落到他们身上,这些机仆也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队伍走过,杰拉尔上校才将头抬起,将膝盖从烂泥中拔了起来。
“汤米也在里面...”杰拉尔上校看着一个火刑柱上的人喃喃道,那是他远方亲戚的孩子,托付给自己照顾。
现在他照顾不了汤米了,因为他腋下长出了一个越来越长的小包,俨然要演化成他的第三条手了。也因为这个特征,他被纯洁审查者给抓住处刑。
多么悲哀...我要如何向我的亲戚解释他孩子的结局呢?
杰拉尔上校为此感到头疼,马尔德人并不惧怕死亡,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死后将魂归王座,勇敢的灵魂会得到帝皇的赞赏。
但以不洁的罪名处刑...
这肯定是不能魂归王座了,甚至还要堕入无尽地狱中永世不得解脱...
这我没法管...
杰拉尔上校闭上眼睛,他继续向前走,却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骚乱声。
“神圣的主教啊,你一定是判断错了,克里他怎么可能是不洁的罪人呢?他可是我认识的人中最虔诚的那个了,每天早上他都要感谢帝皇,入睡前要赞美他名字一百次,每次吃饭也会感谢帝皇赐予他食物...”
一个长有白胡子的老兵跪在主教面前,他焦急的为那个被夹住脖子的年轻士兵做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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