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越大就越碎
“你想推荐谁？或者说你们家族现在到底有多少个能说上话的人？”
格里菲眼镜缓慢的眨着，像是思考，然后他掰着手指说着，“目前能左右柴尔德家族方向的人有一百七十二个。”
“一百七十二个？你跟我开玩笑呢？”
“呃...我们毕竟是个大家族。这已经是百亿流着柴尔德血的家族成员中最精英的那一批了。”格里菲有些诙谐的说着，他试图开个玩笑但这只让古见越发烦躁起来。
“咳咳...比如说铸铁者多杰尔.柴尔德，他是埃尔林矿业世界的管理者，每年通过他手交往其他星系的矿物资源能以万亿吨来计算。还有虔诚者伊玛兰.柴尔德，他在国教中拥有很大的影响力，一个国教世界甚至就是他亲手开拓出来并命名的。”
“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家伙，我不是圣人吗？也许他能看在救主的份上听我的话。”
“我想不会的...伊玛兰的信仰纯粹且狂热，他知晓你的理念后公开批评过你的行为乃是异端之举。他讨厌你将亚人施以仁慈，讨厌你将威严的帝皇称之为仁慈的救主。”
“可我展示过圣迹，这还不足以说服他们吗？”
“呃...伊玛兰也有类似的壮举，在二百年前，他靠着一次公开演讲平息了十五个星系的暴动，那些首恶分子一个个痛哭流涕的自杀谢罪，据国教的牧师们说，当伊玛兰站在高台上演讲，他背后站立着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巨人。”
“好吧...”古见捏住了鼻梁，他不想和格里菲谈论这个虔诚者的事情了，“那你推荐的家伙呢？”
“哦哦！”说起这个，格里菲来了精神，“奥托圣人你一定会喜欢的，他从血缘上来说可以算是我的兄长，但我向救主发誓我向你推荐他绝不是出于这个关系，而是因为他的理念对哥特星区的战局是最有益处的。”
“为什么这么说？其他人想干什么？”
“呃...至少伊玛兰认为，他们想要击退混沌大军的进攻就必须坚持信仰的纯洁，他认为星区被亚空间风暴笼罩是因为帝皇不满公民思想的松懈，因此他要先进行纯洁的大审查，剔除那些拖累帝国后腿的人，然后带着纯洁者迎击阿巴顿的军队。”
“那你之前说的多杰尔呢？”
“他认为战争已经陷入劣势，必须要集中力量保护那些最重要的世界和物资点，他说：我宁可看见几千亿低等的公民死在阿巴顿的奴役中，也不愿意看见有一箱爆弹落到他们手里。”
古见听完后嗤之以鼻，这显然是人类帝国中货比人重要的思想观念在多杰尔的脑中作祟。
如果他们面对的敌人是常规的，多杰尔的想法也不是全是错的，毕竟人类帝国的巢都世界真是人多的离谱，一把枪传三代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他们的敌人是混沌，他们能靠着献祭大量的灵魂引来诸神的恩赐，让扭曲的邪魔成为他们的盟友，放弃人口稠密产出低下的世界只会让混沌的扭曲军队越来越庞大，无疑是饮鸩止渴。
格里菲看见古见的反应也是面露笑意，“我的兄长，格里芬.柴尔德是海军出身，他曾受到过哥特星区高级上将冯.卢万斯伯格的教导和赞赏，他是真正的军人，而不是自大的统治者和读书读傻的呆瓜。”
一张照片被递到了古见手上，他扫了一眼上面的格里芬.柴尔德，深蓝色的海军制服将格里芬的结实身材完美表现出来，他拥有着和格里菲一样的银白色头发。
“他有什么想法？”古见问着。
格里菲回答，“格里芬的想法和他的长官卢万斯伯格的想法一样，那就是在局部上形成优势兵力围剿混沌舰队，积小胜为大胜！混沌舰队早期的攻击确实迅猛，但他们现在却沉迷在掠夺之中分散开来，完全顾不上追击我们的战舰，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古见沉吟道，“这计划听上去还行...至少很有操作性。”
“是吧是吧？”格里菲笑容更盛，就像是一个崇拜兄长的小屁孩一般，配合他那让女人都要嫉妒的容颜，古见真怀疑格里菲是不是对他的兄长有古怪的想法。
“那领我去见见吧，大老远来总不能白来一趟。”古见随即起身，在格里菲的率领下找到了格里芬。
从胸口的勋章来看，此人已经是一名上将，这比提乌斯少将的官职高得多，也意味着他有权力管理一支正儿八经的舰队战斗群，而不是待在后方保护时常受到海盗骚扰的补给线。
见到古见到来，格里芬表现出来了充分的尊重，比起他那个俊俏过了头的弟弟，格里芬本人比照片上的形象多了几分海军将领的硬朗作风，而不是商人般的斤斤计较。
“奥托圣人，您的事迹我已经有所耳闻，但那仍不如格里菲亲自告诉我的更让人感到激动！真难以想象你能左右那些兽人的行动，让他们成为帝国舰队的炮灰，更不用说你用一次勇敢的跳帮征服了那恐怖的黑暗之心！我要是当时在那个地方就好了。”
一连串的赞美让古见也觉得有些害臊，他摆摆手表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了贯彻救主的意志，他愿意做更多危险的事情。
“您的战斗意志真让人敬佩！”格里芬挥舞着拳头，仿佛他手里持着一把利剑，而身旁全是想向混沌大军去屈膝求饶的懦夫一般，“在萨瓦文的惨剧被敌人有意识的宣传到各个星系后，很多人都惧怕着阿巴顿的手段，说什么抵抗招致灭亡，唯有顺从才能活下去的胡话。”
“事实上他们投降只是将痛苦延期了而已，阿巴顿和他的手下只会缓慢放干这些世界的血。”
“说的真是太对了！”
“好了好了。”古见伸手，表示他实在是受不了格里芬的热情了，“这些无意义的话还是少说，让我们谈谈现在的情况，我需要知道柴尔德家族能不能成为一个对抗阿巴顿的助力。”
格里芬笑笑，他收起自己的热情坐了回去，向古见展示着他冷静理智的一面，“柴尔德家族永远都是帝皇的忠臣，只不过有些时候，忠臣贯彻忠诚会有不同的方式。我想我的弟弟格里菲已经告诉过你这一点了，我有一个想法，其他人亦有一个想法。整个家族现在还能在罗斯老爷子的领导下团结在一起，当他出了什么意外，柴尔德家族将四分五裂，每个人都将用他的方式来拯救这个星区。”
第197章：前方艰难，后方...也难
“我讨厌你们的家族政治...为什么事情就不能简单一点。”
看着古见的烦躁，格里芬也是无奈一笑，“我们的背后都系着上亿人的期望，这不可能变得简单的，巨大的家族看起来辉煌伟大，但运行起来也是小心翼翼...”
听到这些古见也是沉默，柴尔德家族的问题不就是人类帝国的缩影吗？
因为庞大而派系林立，思想繁杂。每个势力都以自己的方式挽救帝国，即使最后他们的行为被证明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比如阿巴顿身边的那个叫莫里亚娜的前审判官，她满脑子都是用混沌的力量为帝皇再塑金身。
“那么谈谈帮你成为族长的问题吧，我怎么帮你成为族长，我帮你成为族长能得到什么？给我个简短的回答。”古见抱着胳膊淡淡问着。
格里芬也是双手叉在一起撑着下巴说着，“奥托圣人做事还真是直接，成为族长很简单，只要做出来功绩就行，一场场用血书写的胜利将成为迈向族长之位的垫脚石。”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你手下办事？你可真是好大的面子。”
格里芬听出来了古见的调侃之意，他礼貌笑笑继续说着，“我当然不会直接命令你，我只是以卢万斯伯格上将的名义给你发些任务，你只需要完成并表现出来亲和我的态度就行，这些姿态足够彰显你对我的支持了。”
“那不还是打杂的吗？真是没劲，我还不如返回无定港自己想办法呢。”古见听后也是没了耐心，满脸失望准备推门离去。
“等一等！请你听我说完！”格里芬语气里带了几分急切，“卢万斯伯格上将此刻已经焦头烂额，因为帝国舰队要面对的敌人不只阿巴顿一个！他发起进攻后，祸害帝国的海盗也变得越来越活跃！那些异形海盗正在劫掠我们的世界和运输船队，我们的舰队为了应付阿巴顿的进攻已经拼尽全力，实在是难以抽调出精锐的舰队去追捕这些该死的海盗！”
古见站定门口，他微微侧头问着，“海盗已经猖獗至此了？都是些什么家伙掠夺我们？”
“之前是绿皮居多...但最近几天绿皮海盗出没的次数变少，我们的特工声称他们正前往一个隐蔽的地方集结起来，没人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这估计是红脑门发力了...
古见心想着，格里芬又说，“现在是灵族海盗袭击着我们的运输线，数个世界因此陷入饥荒之中。若是正面交战，他们绝不是我们舰队的对手，但他们是一群懦夫，只会撕咬着我们离去的脚踵，袭击那些无力抵抗的运输船、商船。他们潜伏在小行星带和荒芜的卫星周围，追查他们将严重浪费舰队的精力...”
古见反问着，“那你凭什么觉得我能轻松的追捕到这些家伙？”
格里芬眼睛闪着信赖的光芒，“因为你有单舰击溃灵族战舰的经历，你交给提乌斯少将的全息影像我也看过了，帝国海军上上下下将你视为了帝皇派来的救星！”
“这样吗...”古见犹豫着，他不是想拒绝格里芬的建议，只是他想用这种犹豫的态度勾引他让出更多利益罢了。
如果古见真如他说的那般重要，格里芬将开出切实的价位，而不是用所谓的荣誉来糊弄他。
鸡血确实有用，但也不能光打鸡血，无定港的物资将要告罄，古见必须为亲近自己的势力拉来更多支持才对。
果然如古见所料，他的沉默让格里芬让出来了更多利益，甚至可能是高阶上将卢万斯伯格早就给他画好的一条线。
“每条受你保护的商船，我们都抽调3%物资怎么样？”
“5%。”
“成交。”
格里芬利索的答应让古见还有些意外，他扭头看去从这家伙脸上看到了浓烈的笑容，格里芬解释着，“只要能将这些灵族海盗重创，区区5%的物资又能算什么呢？我们丢在他们手中的物资早就能用亿吨计量了。”
“呵...那我刚才应该报50%才是的。”古见丢下这句话开门离去，格里芬看着房门又一次闭上后笑容消失，他在房间中喃喃自语。
“圣人也会这样讨价还价吗？”
众人在奥伯汀又等了几天，好让绝罚者号等战舰做好补给，古见在这期间不断的调试灵式鸟卜仪，向沙朗学习更多的黑暗知识改造升级它，接下来能不能抓到灵族海盗船全靠这东西发力了。
如果能抓到活的灵族，灵式鸟卜仪就能推广出去，这种能强效锁定敌人位置的先进装置会让他的舰队在交战中占据上风。
在调试完灵式鸟卜仪后，古见还会乘坐穿梭机离开舰船来到奥伯汀上欣赏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
这个最先被柴尔德家族经营的星球处处充满着朝气蓬勃的美好感受，街道整洁宽阔，衣着良好的人群聚集在家族领袖雕像的周围，瞻仰着柴尔德家族的荣光。
古见有时会寻找街角巷尾的小摊子，购买一些自己从来没听过见过的小吃品尝，跟和善的老板闲聊一番谈谈最近的生活。
有时候这地方舒缓的能让古见忘记自己生活在残酷的战锤宇宙，而是来到了地球上某个繁华城市的一角旅游一般。
将碗里东西吃干净，丢下几枚金灿灿的钱币，古见会叹口气感慨着人类帝国的庞大为世界的多样性提供着可能，这个巨大的帝国有着乌托邦一般的美丽世界，也有和混沌之地相差不多的梦魇之地。
古见有时候会看见街道上的井盖，他也会想到奥伯汀的地下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景象，就像是曾经雷德矿业世界那泾渭分明的上下城区。
但这种好奇并没有持续太久，古见收到了舰船补给完成的消息后立刻返回，带着从无定港驶出的舰队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至于那个罗斯族长，根据芙丽丝的回信，那个脾气火爆的老人仍没有恢复清明，每天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说着疯话。
.....
泰瑟兰长廊，这条稳定的商路连接着十二颗矿业世界、五颗农业世界和六颗巢都世界，可以说是格里芬请求古见保护运输航线里较为重要的一条。
绝罚者号和其他战舰刚刚从亚空间驶出，他们的通讯官就收到了大量的求救信号，几乎每个人都声称他们被敌人袭击，整条船的人将死去。
古见挑选了一个离他们最近的信号，带着舰队快速驶去。
第198章：灵族海盗？不过是一群能动的材料罢了。
灵族海盗。
在人口稀少的艾达灵族中，海盗也算得上一个能和方舟灵族与黑暗灵族并肩的分支了。
这些喜好冒险和自由的家伙会因为种种原因聚集在一起，寻求在任何冲突领域获得成功并享受战利品的快感，他们乘坐着迅速敏捷的灵族舰船驶过虚空，对那些缺乏保护的舰船发起突袭。
他们有时也是信使，将货物和信件运输到银河系的遥远区域。他们有时也是探索者，前往无人烟的荒地寻找上古的遗物。
有时他们也是佣兵，出售着自己的服务，并将他们得到的东西送回故乡般的方舟世界上。
但对于人类帝国，对于古见来说。
他们只是一群早就该死绝的异形罢了，一群在色孽诞生时就该进那个堕落神明肚子里的古代遗种。
如果说太空死灵将自己整成如今这幅模样还可以说是为了逃避那诅咒般的病痛
为了在宇宙中建立一个永恒的帝国。
为了设立一个伟大的目标而转移王朝愈发分裂的矛盾而下了艰难的决定。
那么灵族就是纯活该了，他们在天堂之战后享受了六千万年的和平与繁荣，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这宇宙唯一的主人。
但他们辜负了古圣的期待，最终成为了一群不思进取的瘾君子，漠视死亡的纵欲者...
总之古见是不会为这些灵族的灭亡感到心痛的，这些家伙构建的帝国畅快度过了六千万年，是时候退场给年轻的人类来统治了。
他顶多为灵族被浪费的事实感到遗憾，私下进行的各种实验证明，灵族的血、魂、肉都拥有着强大的效力，要是真灭绝了，他可没法再造类似的东西出来。
到达信号发来的地点，古见只见到了三条死寂的运输船飘在虚空之中，显然是已经被掠夺过了。
“异形的动作还真快不是吗？”古见撇撇嘴说着，打击巡洋舰中的萨缪尔也是问道，“我们有能力追踪他们的位置吧？毕竟你有那个灵式鸟卜仪。”
“这要看那些异形在这船上待得久不久了，让我们上船去看看。”
一艘运输机将古见和他的护卫送到了运输船上，里面没有活人，像是被凌迟一样惨烈的尸体到处都是。
有时候推开舱门，你会看见一个大家庭惊恐万分的死在里头，那血和脏器腐败的臭味涌出来让人直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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