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和猫人们获得的头盔也是特制的，拥有着让他们放出兽耳的长条缺口，当战斗环境过于恶劣时，他们也可以将耳朵重新缩回头盔中，因为兽耳软且富有弹性，这些手感不错的大耳朵可以紧贴着头发。
看着埃拉冒出头发并时不时轻轻抖动一下的兽耳，温妮喃喃问着“罪的体现？”
她又想起来了自己在昏迷前从古见嘴里听见的那一句话
罪还没赎清就想安息吗？我在这里传递着救主的旨意，你们的生命不该在罪孽未清之前结束...
温妮试探性的将手往头上摸去，那软弹的耳朵令她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便是我罪的证明吗？
她又睁眼往旁边看去，埃拉让开一步，温妮见到了她其他修女姐妹头上也和她一样多了兽耳出来。
哦...帝皇啊...如果这是您的意志，我...我愿意接受...
埃拉看见温妮修女接受了这个命运也是开口安慰着，“当你向救主赎清罪孽，你身上罪的证明就会烟消云散，你也将重现拥有纯洁的人形。”
“我的罪是因为没能守护好萨瓦文...那你的罪又是什么呢？”
“我的罪？”埃拉没有回答，她只是心里有些愤愤不平的想着。
我们没有罪...是帝皇他不辨忠奸，忽略了我们的祈祷，任由我们在孤零的星球上挣扎...是救主将我们从为奴的深渊中拯救回来。
古见也是得到通知后赶到此处，他走到床边审视着温妮的情况说到，“救主仁慈，允许你活着赎罪而不是满怀耻辱的死去。”
“赞美帝皇。”温妮发自内心的感谢着，古见知道自己得用一段时间才能将她的称呼改变。
他上下扫了温妮一圈，对于她满是腱子肉的赤裸身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看浓缩野兽精酿对腐化的祛除效果罢了。
结果喜人，那些含着肢体的肉包、多生眼球的脓疮全部消失不见，浓缩精酿很好的将修女身上的腐化净化干净并顺带修复了一下她身上新伤旧疤。
这是基础款野兽精酿很难做到的，这就像是药品的生效的原理差不多。浓缩精酿是猛药，一剂下去病痛消除，但会有点后遗症。基础精酿是预防，在疾病流行的季节里保证你不会中招。
当然最好的药还是古见自己的血来，效果更好、生效更快的同时还没有副作用。
但他思索了一下哥特星区可能的未来后便放弃了这个打算，阿巴顿掀起的腐化之风将波及数百亿人，天天放自己的血是绝对不够用的。而且他放血也不是没有任何损失可言，只是他造血能力很强才抵消了放血带来的虚弱感罢了。
若是战事紧急，消耗颇大，古见也没法冒着手脚短时无力的风险放血救太多人。
第189章：黑暗引发的恐慌
古见觉得不如早早做准备，用产量更大的浓缩野兽精酿来应对接下来的烂摊子。还有无暇之城的产出已经有些捉襟见肘，在哥特星区新建起一个供血产地必须要提上日程。
古见甚至将毁灭的萨瓦文视为了一个可能的基地，混沌的入侵抹除了上面的复杂关系，就像是受了兽人和邪教轮番洗礼的雷德矿业世界一样。
而且他这里靠着精酿多转变些亚兽人，就意味着混沌方会少了很多潜在的兵员和扭曲祭品。人类帝国也省了将这些腐化者大清洗的功夫，何乐而不为？
既然注定要被人类帝国抛弃，还不如归整到我手下给我干活。
至于理由古见也早就想好了，他们因为信仰的不坚定被混沌污染，救主给了他们第二次机会以亚人的形态赎罪，这些兽的特征就是他们罪孽深重的证明，当罪孽偿还清楚时，他们就能恢复人形...
这套处处看起来都pua不行的理论有用吗？古见觉得应该能行，毕竟克里格人就有着浓重的赎罪情怀，他们就是个好例子，几乎是没有任何怨言的为人类帝国献上不畏死亡的优质兵员。
古见将目光从温妮的身体放到了她的脸上，古见问着温妮萨瓦文毁灭的细节。
温妮脸色一白，拳头握紧，每每回想这个虔诚世界变成了一个活地狱就让她心生愤怒、痛苦和无穷的挫败感。
她声音颤抖地回答着古见，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诉说出来。
萨瓦文毁灭的开始要从太阳的消失说起，在本土文化中的大赞帝皇节结束的第二天，萨瓦文就陷入了极致的黑暗，许多人从睡梦中苏醒过来都没法确定自己睁开了眼睛。星系恒星散发出来的光芒似乎都被拦截下来，仅有热辐射能传递到萨瓦文的地表。
更加糟糕的是，遍及整个世界的灯光系统也无法正常运转，机械修士们通过数据的收集证明那路灯中的电灯正在运行，但他们却无法向众人解释那电灯为何不能放出任何光亮出来。
无边的黑暗制造了恐慌，也让维持防线变得极为艰难，数量极少的夜视仪只能勉强供给军官的使用，士兵们在指挥声中只能靠着手掌的摸索慢慢前进。
整个世界唯一有光亮的地方就燃着无数圣烛的教堂，但国教所存有的圣烛并不足以供给整个星球的需要，他们只能将部队集中在教堂附近重点防守，让其他陷入黑暗的部队自己想办法。
“那时候我和姐妹们守在遗物圣堂之中，燃烧的圣烛照亮了圣堂，圣堂之外则是一片黑暗，我们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周围的情况。”温妮摇头说着，“黑暗滋生着恐慌，也成为了污秽之物躲藏的掩护，他们凭着鲜血味道的指引聚集起来，屠杀着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帝国公民。
随着时间的流逝，圣堂外的尖叫声越来越多了，鲜血像是下雨一样倾泻在圣堂周围。我们有时候会听见一些爆炸声，按理来说爆炸的火球应该点亮半个天空才是，但我们除了声响和呛人的烟味以外什么都无法感觉到。萨瓦文就这样在黑暗中被慢慢肢解，当黑暗散去转为暮色时，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我们的圣堂被扭曲的尸骸包围起来，我们背后的教堂被敌人的空投舱砸碎，到处都是屠杀...”
黑暗？这黑暗是什么？一种巫术吗？阿巴顿这是给手下的午夜领主们制造了一个极致完美的战场？
古见手往魂道里摸去，抓住了几枚用夜居者血调和出来的血糖，这东西能让人获得看穿黑暗的短时超强视觉。
如果夜视仪有用，那么这东西应该也能派上用场。
只可惜夜居者每周所能提供的鲜血实在是太少，制造出来的夜视血糖很难武装给绝罚者号上的每一名士兵。
“好了，我都清楚了。你就和你们的姐妹感谢救主的仁慈吧，埃拉会引领你们走上赎罪之路的。”古见留下这一句话离开了。
埃拉将手中的剃刀塞到了温妮手中提醒着，“好了，看你也恢复行动的样子，剩下的毛你自己剔除吧。记得把这些毛都收集起来，这些东西可以用来制作丝线布料，甚至是一种廉价的燃料。”
“是的，埃拉女士。”
温妮接过剃刀，她看着自己身上的毛一时间无从下手，她恨不得将毛带着皮一同割下去。
但割下去又有什么用呢？他们说的很清楚，罪孽未清之时，这些野兽的特征将伴随她们到死亡的坟墓中去。
温妮叹息一声，战斗修女的经验让她剃毛的动作很是熟练自然，埃拉在一旁微笑提醒着，“如果你有心情的话，你也可以整些花样出来，比如说在胸口剃个骷颅头来证明你心灵的纯洁。”
“那我宁可用烙铁在我的皮肉上打下一个永久的痕迹。”
“永久？呵呵...你以后就会明白了。只要没死，没有什么伤是永久存在的。”埃拉给温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那雪白的皮肤看起来就像是从未干过活的贵族公主，很难凭此知晓埃拉杀死的敌人已经有三十多人。
温妮保持着沉默，用剃刀梳理着自己复杂的心情。
......
“萨瓦文的毁灭比我想得要邪门的多，我本以为阿巴顿是靠着什么仪式召唤了一个混沌大粪球砸在了星球上，现在看来他采取的手段要更高明一点，用深沉的黑暗动摇了一个星球的防御。”古见对着阿兹瑞尔和奥克塔这两名星际战士说着，“你们有在黑暗中战斗的经验吗？或者说跟午夜领主战斗的经验。”
“很少...我们所碰见的午夜领主都是零散存在的，他们是一群十足的懦夫，缩在发臭的尸坑里还叫嚣着自己只要想就绝不会被我们找见位置。”
“那后来呢？”奥克塔问着，阿兹瑞尔也是理所当然回答着，“我们拉来了战舰对着他可能的位置轰炸了一番，那家伙死的连灰都不剩了。”
在古见和他们交流时，替古见售卖野兽精酿的半灵人富达正在梦中挣扎，他感觉到自己灵魂离体，升入到了一个由无数璀璨水晶构成的巨树之下。
“富达...我们需要你帮我们传达一个善意。”
亲人婚礼终于忙完了，明天请假休息更六章。
今天不更了，明天一并补吧，我找佩图拉博请了个假。那点高浓度喜酒喝的我歇一下午还头疼的不行。
第190章：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空灵的声音没有迷惑富达的心智，他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被那些灵族盯上了，又一次的。
上一次他们从自己这里要走了一部分灵魂，这一次他们又想干什么？
富达有些紧张，但并不恐惧。
他早就从古见嘴里知晓了灵族的方方面面，知道了这些身形优雅声音动听的异形不过是一个毁灭帝国的残渣罢了，靠着老祖宗遗留下来的财产在这个银河中苦苦挣扎着。
如果说人类帝国因为种种问题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屎山，任何想要给这屎山做做清理的人都会受到里面忠奸难辨蛆虫的拼命攻击，那么灵族就是另一个巨大粪坑炸过后留下的渣滓，在漫长的风吹日晒中朝着细碎的粉末变化过去。
这些刀耳朵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你坚定的信奉救主，救主便会庇佑你的灵魂。
古见的教诲在耳旁环绕，富达眨眨眼心情反倒是轻松起来，他微微抬着下巴带着几分欣赏的神色观察起面前那光芒闪烁的水晶巨树。
“富达，我需要你向人类们传达一份善意。”
空灵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富达无法确定声音的来源，他装作没有听见继续看着眼前的水晶巨树。
无奈又愤懑的叹息声因为富达的平静表现而传来，随后那水晶巨树活动起来，在清脆的声音中，一个个看起来并不舒适的花苞破出光洁闪亮的地面。
花苞打开，几名衣着宛如天造之作的灵族缓步走出。
富达是一名半灵人，这份不洁的血脉让他的样貌在无定港中格外的突出，能在容颜上稳压他一头的只有格里菲一人而已。
但面对着这些灵族，富达和格里菲的容貌就显得平凡起来。缠绕在这些灵族身旁的灵能波动更是将他们衬托的宛如神使一样圣洁不可冒犯。
富达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灵族，以往在无定港中骚扰他的灵族都做了伪装，从朝气蓬勃的青年变成垂垂老矣的年迈者那些灵族只需要用手往自己脸上挥舞一下就能快速变换。
灵族皆是一群自大的白痴，他们这辈子也学不会好好说话，你可不要因为他们长得好看就心生别的的想法...
古见的提醒声又一次成为了富达意识清明的关键，他摇摇头按压下了那一半灵族血脉中蕴含的信任感，立刻无礼地吐槽着，“你们这地方真是要闪瞎我的眼睛了，到处都是彩光和反射，你们是有黑暗恐惧症吗？不看见光刺入眼睛就浑身难受？”
对于富达的吐槽，出现的灵族们也不生气，他们中的一人眉头仅仅是不满的皱起开始评价起富达的态度，“自从你和那所谓的圣人接触后，你就变得不那么温和谦虚了。人类帝国这年轻文明中暴力愚昧的一面终于污染了你的另一半血脉吗？”
“暴力愚昧总比你们这些躲藏起来耍小心思的家伙强！”富达冷冷反驳着，他有的是怨气对这些灵族发泄。
灵族摇摇头，像是个悲悯的先知般说着，“你不懂，这并不是小心思，而是我族存续这黑暗年代中的智慧。”
“不就是聚起来做预言吗？做出来的预言还都是一大堆你们自己解读起来都费劲的要死的谜语！这种预言你们称之为智慧？”
很显然那灵族没想到富达能这么轻易的点破这一点，他那先知的仪态有破碎的迹象，他抬起手用宽大的袖袍遮挡住了自己因愤怒而向下撇去的嘴角。
看见他这种反应，富达对古见的教诲和睿智也是抱以更多的尊敬之心，以前他面对这些灵族可没法占到什么便宜。
“安静...”这些灵族中明显是领导者的家伙轻声提醒着，“我们召唤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拌嘴的，而是为了拯救我族摆脱那必然毁灭的末日。”
其他灵族微微垂首以示服从，然后这个灵族看向富达，用一种极其诚恳的声音向他说着，“富达，混血儿。我知道你对我们心怀怨恨和不满，但我们将你留在无定港中和人类相处并不是刻意为之，我们亦有苦衷。”
“苦衷？你们有什么苦衷，你们不是刚骗走我一部分灵魂吗？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富达不接受她的好意，将他莫名其妙的拉入这个诡异的场所已经将他心中不多的信任也一并耗尽了。
这灵族叹息一声，但可以看出来她不是第一次放下身段和人类交流了，这声叹息并没有让富达感觉到更多令他难受的情绪存在。
“我叫诺维雅，是卡西利亚方舟的领导者。”诺维雅诚恳说着，她力求每一个字都用简洁的低哥特语讲清楚，“我们踏上另一条道路的族人正在玩火自焚，我必须要在事情变得不可挽回之前阻止他们的行动。我希望能和你口中的帝国圣人好好交谈一番，构建一个对抗这黑暗的联盟，这能挽救哥特星区不计其数的生命。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邀请圣人和我们交谈。”
这些话和一些知识被灵能牢牢的印在他脑子中，他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诺维雅玉手一挥，一道风将他的灵魂送回躯体。
见到富达的灵魂投影消失后，一旁保持沉默的灵族向诺维雅不解的问着，“我们的姿态会不会太低了一些？人类帝国的猴子只能用武力才能震慑住，一味的仁慈退让只会让他们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诺维雅有些痛苦的摇摇头，“也许以前这么做还可以。但当我们堕落的同族收割了一颗颗星球上的生命后，人类帝国将会失去理智，他们的清算将席卷整个星区，我们年久失修的方舟无法避开他们的怒火。越早和人类构建联系，就能让我们在未来中多赢得一分生的希望。”
听见诺维雅这样解释，其他灵族也无法多说什么，他们只是感慨灵族帝国的毁灭，感慨他们一族希望越发渺茫的未来。
另一头，富达从梦中惊醒，他连整理下仪容都顾不上立刻去拜见古见说明情况。
第191章：光是看看名字，我就知道这玩意的内容了。
古见听完后拧眉思索了一会，然后靠着这一点点线索判断出来了哥特星区现在的一部分情况。
阿巴顿能如此快速的毁灭萨瓦文，不是因为他有了什么新招式，而是他和那些黑暗灵族构建了一个属于掠夺者的残忍联盟罢了。
那么现在这些灵族，这些方舟灵族找上门来的理由也极为清晰。就是想要撇清他们和黑暗灵族的关系，好让自己能在人类帝国的报复中苟活下来。
毕竟对人类帝国来说，方舟灵族和黑暗灵族都是可憎的异形，区分他们乃是浪费精力的无用之举，不如举起屠刀一并全杀了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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