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拜帝皇的广场也耸立着成千上万根十米多高的火刑柱,每个火刑柱上都燃烧着一个内外翻转的国教修士,他们在混沌力量的影响下长久的活着,在烈火焚烧与躯体自愈的痛苦中永不停息的尖叫,这种恐怖的回声成为了萨瓦文向群星诉说的唯一话语。
而更深更幽暗的城区中,游荡着嗜食人肉的邪教徒们,他们也被这疯狂的景象所污染,神圣纯洁的人形堕落成了更臃肿更恐怖的存在,即使是脑袋长到屁股里头的变种人也比这些邪教徒更好看。
大地被永恒的创伤了,一枚枚大小不同的八芒星符号被舰船的光矛雕刻出来,这些东西逸散出来的邪恶味道正将这个世界朝着无可救药的方向污染。
古见对这种遍及整个星球的大屠杀感到恶心,当他的目光放到东半球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所在西半球所见到的不过是混沌犯下暴行的冰山一角罢了。
东半球的残忍酷烈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古见光是看着就感到自己的眼珠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刺痛。
若是将东半球发生的一切完完整整的记录下来,其污染人心的能力简直比将人类历史上所有禁片加在一起还要强上万倍之多。
古见此刻甚至心想自己要是不毁灭行星杀手号就好了,这样萨瓦文的民众还能死的更痛快一些...就像是假面舞者所不喜的结果一样。
但这想法仅仅是个想法罢了,古见也清楚行星杀手号的毁灭是伟大的胜利,不能因为一个看起来更坏的结果就否定了这一点,那不是智者所为。
“我不想继续看下去了。”
古见关闭了视频,让那个用无数颗人头拼凑而成,高宽皆有千米之巨的痛苦王座。以及那个将几万人首尾相连,盘绕在天使雕像上自残的人体蜈蚣从自己脑中消失。
他感觉到了会议室中正压抑着一股愤怒,任何一个热爱人类这一物种的人都会为萨瓦文所遭受的命运心生无穷的怒火。
“斯派尔舰长,你到达萨瓦文时,敌人正在屠杀整个星球的民众吗?还是说你见到的只是毁灭后的景象。”古见沉声问着。
斯派尔舰长的声音在两秒后传来,“是毁灭后的景象,我到达时仅仅看见了两条敌人的护卫舰在萨瓦文的轨道上行驶,像是在清理最后的幸存者。我逼退了敌人,并在萨瓦文上接下了最后的幸存者。”
“幸存者?居然还有幸存者吗?”阿兹瑞尔惊讶道,在他身边的阿兹莫代也是又补充了一句,“那些幸存者很有可能是潜在的叛徒,任何目睹过那种活地狱的人都会在精神崩溃中被混沌拥入怀抱中。斯派尔舰长你应该杀了他们,而不是冒着被腐蚀的风险接受他们。”
“可这些幸存者能告诉我们阿巴顿是怎么如此快速的毁灭萨瓦文的!我都从轨道上看见了,萨瓦文的防御简直和铁桶一样!百亿民众共同垒成的堡垒就算是让黑色军团来啃,他们也得啃上数月才能啃下来吧?而且我也做好了措施,那些幸存者经过基本的检查后都被关押起来,有任何异常我都会引爆他们脖子上的炸弹。”斯派尔舰长反驳着阿兹莫代的看法。
以怒火闻名的暗黑天使瞧出来了斯派尔舰长这样说也是因为心存怜悯,他想起身用大量的案例证明斯派尔的坚持是可笑的软弱,但阿兹瑞尔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桌子就让他悻悻的坐回椅子上。
“我认为...斯派尔舰长的看法是对的。”常胜军奥克塔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古见,“这些人未必是潜在的叛徒,可憎的腐化者。要知道凡人士兵们可是跟我们踏入了更邪门的行星杀手号之中,他们用自己的表现证明了他们意志的坚定和纯洁...即使他们是一群不被人类帝国所庇护的亚人...”
奥克塔这番话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了古见身上,决定这些幸存者是生是死还是要看他的态度。
古见对此没什么可犹豫的,他站起来对斯派尔舰长命令着,“带着那些幸存者回来,我们要搞清楚萨瓦文发生了什么。至于那些人纯洁还是不纯洁...由仁慈的救主来决断吧。”
“是...奥托圣人。”
斯派尔舰长行礼,然后那个不清晰且不断抖动的全息影像消失不见。
又过了两个星期,斯派尔舰长的战舰通过亚空间跳跃回到了无定港中。
停泊口的机械臂锁住了战舰的外壳,大量做好准备的运输机将物资运送到战舰的货舱之中。
古见也踏入战舰中,在斯派尔舰长的引领下往萨瓦文幸存者身处的地方走去。
第187章:又一枚碎片?这下可以浪了!
萨瓦文幸存者。
缄默之心修会。
“这世间有了帝皇,人类才有了熬过漫长黑夜的希望。唯有他是我们一族的救主,唯有他是人类不能质疑的主人....”
修女们围绕着一个被铁链封锁起来的圣箱祈祷,声音清脆稳重,每一个字都坚定清晰的从唇中吐出。
和这声音形成巨大反差的就是她们的形象。
曾经沐浴着神圣之光的动力甲在穿过无尽的腐败后染上了不洁,大量的血红色锈蚀将动力甲啃噬的满是斑痕细眼,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都可以靠着双手将这些动力甲一寸寸撕开。
那纯洁的人形之躯也生出了许多突变,耳旁裂开了细碎的小口,里面传出来诱惑她们堕入混沌的话语。
掌心长出了多余的眼球,来帮助她们见证被帝皇所遮挡的极致真理。
双腿双臂长出许多鼓包,若不加以限制,很快就会有更多的肢体从这些鼓包里爆出来。
一次完整的祈祷结束,修女们没有抬头对视,而是心有灵犀的开始祈祷下一个神圣经文上的篇章。
这时候密封的舱门吱吱作响,修女们没有被这样的意外打断祈祷环节,仍跪在圣箱旁沉声诵念。
古见站在门口,他往前伸出手指看向斯派尔说着,“这是那些幸存者?你不是说她们一个个干净的很吗?”
斯派尔在古见的询问中流下汗水,他回答着,“在我救她们上船时并植入炸弹时,她们确实是正常的。可能是混沌的力量在世间作用下发酵了...要将她们处决吗?”
“不必,让我先看看她们有没有资格得到救主的仁慈,你们出去吧,这里只留我就够了。”
“圣人,这样做安全吗?我们应该守在您身边。”
“你们待在这里不过是影响我的行动罢了,守在门口就好。”古见拍了拍斯派尔的胸口,表示了他坚定的态度。
斯派尔只得向古见行礼告退,只留他一人和这些慢慢腐化的修女们相处。
古见一言不发,寻了个地方盘腿坐下等着修女们完成这一次祈祷。
修女们祈祷又一次结束,她们没有开始下一轮,而是向古见传来了一个询问的声音。
“你...就是舰长口中的圣人吗?”
古见利索回答着,“没错,我就是圣人。”
“胡说!”修女们厉声斥责着,古见眉头一皱,心想这些疯婆子的混沌已经染到脑子里了,刚准备拔刀放些血出来给这些修女们治治就又听见,“圣人是谦逊的、悲悯的,帝皇不喜的品格中便有自大和傲慢,我从你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你被帝皇所厌恶的心。”
傲慢?
古见嘴角一撇,我要是不拿傲慢压着点诅咒,你们这些死里逃生的人早就冲过来舔我的脚丫子了。
古见一边说一边靠近修女,“听着修女们,我不知道你们在萨瓦文学习到了什么,但在这个艰难的岁月里,唯有一个强硬的人才能统领起帝国众生向混沌发起攻击,你们所认可的谦逊只会成为一种拖累。”
修女们没有回答古见,只是起身围在了圣箱周围构成了一个人墙,她们中的领袖向古见说着,“我们修会曾发誓要守护好这箱中的圣物,确保它能回到圣人的手中。如果你真是圣人,那么你就能得到这封印的认可。”
封印?那些铁链?
古见抬眼望去,考虑到这些修女的动力甲和肉体都产生异变而这些铁链仍光彩照人的情况,这东西没准真带着点什么神奇的信仰之力。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信仰之力在怎么浓厚还能和他数次承受过帝皇金焰的躯体相比吗?
古见自信满满的继续靠近,就在他离箱子还有五步之遥时,那圣箱上的铁链就凭空燃烧起来,很快就化为一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修女们为此惊呼,刚才语气中对古见的不信任完全消失,她们立刻向古见跪下,像是哭泣般诉说着她们的命运得到了珍贵的救赎。
狂信徒的心理状态一直都是这么不健康,古见已经从沙朗身上看过很多这样的表现了,他对修女们反应并不惊讶,很是娴熟的越过她们将手搭在了圣箱上。
方正厚重的合金保护被古见打开,暴露出来了里面的容物。古见对里面的东西不抱有任何希望,毕竟阿巴顿在毁灭萨瓦文时也没派人去教堂劫掠一番。
这得到修女们性命来保护的圣物大概只是本地虔诚主教的一块骨头,或者是解释了帝皇伟大的一小段诗篇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古见揭开了蒙着圣物的红色天鹅绒绸缎,当看见下面的东西时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一块碎片,一块从边缘纹路上能和他手中残破古钱相对应上的碎片!
古见伸手捏住了碎片,隐隐感觉到一种力量从碎片中逸散出来保佑了他的生命。
“这便是你们所保护的圣物?真是和我有缘啊...”古见也是感慨着将古钱碎片收下,有了这东西他就能用自己的生命来赌更大的局了。
修女们的情况也在古见收下古钱后变得更加糟糕,一种完成使命的释然感正从她们的身体中释放出来,这让腐化更加迅速的在她们身上流动。
“帝皇啊...愿您怜悯萨瓦文的无辜者...”修女像是快死了一样虚弱的做最后的祈祷,古见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让她们死去。
自己还没问萨瓦文是怎么毁灭的呢!
他立刻将一名阶位更高的修女扶起,丝毫不在意她动力甲身上的血红色锈蚀染在了自己的衣物上。
古见说着,“你们就这样草草死去,救主不会接受你们的灵魂的,你们的灵魂还着一项重罪没有赎清,那就是为萨瓦文的遇难者复仇。”
修女勉力睁开眼睛看着古见,语气无力道,“我们...我们已经身染可怕的腐化,无法为王座效力了...还请您给予我们安息吧。”
“安息?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罪还没赎清就想安息吗?我在这里传递着救主的旨意,你们的生命不该在罪孽未清之前结束。”古见说了一些宗教人士都很受用的话语,他将小刀取出准备放血去除这些修女身上的腐化。
他的刀停在了手臂上,不是因为古见怕疼,而是他突然心生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嗯...感觉可以一试...
简单思索过后,古见摸出了一根浓缩的野兽精酿,他亮出针头朝着修女紫黑的脖颈上打去。
第188章:唯有赎罪,才能重返人形
唔...我在什么地方?
我的头好疼...
战斗修女温妮悠悠睁开眼睛,酸涩感不断牵扯着她的眼皮合住。在坚强意志的作用下,温妮战胜了身体上的疲劳,她睁大眼睛看清楚自己身处的环境。
从陈设来看,这里应该是医疗室,但温妮的经验正在告诉她这间大的出奇的医疗室是从机仆改造车间装修来的,那悬在门上的巨大骷髅齿轮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的姐妹们躺在其他冷冰冰的金属床板上,有的正在和身体的疲倦做斗争,有的仍陷入沉睡之中无法苏醒。
“你醒了?”
带着问候之意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温妮扭头看去,她为自己所见到的东西感到恶心和愤怒!
繁茂的毛发,野兽样的耳朵,像是垂针一样细长的瞳孔。
种种细节无不证明了屹立在温妮身前的乃是一个身怀不洁的亚人,一个应该得到监管并彻底灭绝的不稳定因素!
想想看萨瓦文的毁灭吧!
多少叛乱是这些藏在阴暗沟壑中的亚人制造出来的?多少暴行是这些身有不洁的罪人犯下的?
为了帝皇!为了人类的纯洁!所有亚人都应该去死!
温妮修女在愤怒的作用下挣扎起身,想要扑上去将这个亚人活活掐死,但意志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她的身体只是在金属床板上蹦了一下就没了动静。
面对着这样的敌视,猫人埃拉早就已经习惯了,她甚至连无奈的情绪都没有,面无表情的向一旁工作的猫人说着,“去通知圣人,这些罪孽未清的家伙醒了。”
听着埃拉这么一说,温妮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她发现自己的动力甲被剥去,赤身裸体的躺在金属床板上。
接受过无数训练的肉体仍保持着健壮的轮廓,用来嵌合动力甲和电子肌肉束的黑色接口也没有任何异常,但这具熟悉的身体仍带给温妮一种陌生感。
原本她的腹部和胸口应该各有一道伤口,现在却光滑平整的宛如新生一样。
更令温妮修女感到震惊的是,她在自己的胸口上看到了丛生的绒毛,这东西在功能上取代了内衣,给温妮修女留下了一定尊严。
金属床板下面还有其他被剃去的毛发,至于这是谁干的,可以问问埃拉左手上那磨的锃亮的剃刀。
“这是什么东西!”温妮修女对着埃拉大吼一声,一种崩溃感正随着音量的扩大而震荡出来。
埃拉仍保持着那平静的态度对着温妮修女回答着,“这就是你身上罪的体现,当你的罪孽没有偿还,你就必须和那些纯洁的救主忠仆区分开,就像是我们一样。”埃拉又用手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兽耳朵。
说来也是奇怪,现在埃拉和其他猫人现在有四个耳朵存在于头上。一种是长在头两侧被长发盖住的耳朵,大致轮廓和正常人类拥有的耳朵差不多,只是轮廓略微尖锐一些,拥有着能接受声音并传输进大脑的耳道系统。
另一种是长在较高处的兽耳,因为能冒出头发外而常被误认为是猫人真正的耳朵。虽然体积更大,但这个兽耳并没有更多的结构支撑,透光的软骨中只有少数神经、血管系统存在。
按理来说这样的兽耳不该有装饰品以外的更多功能,可是在实际运用上,猫人们用这种兽耳能捕捉到更多细微的声响,这让他们在战斗上能获得很大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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