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见摇摇头,决定将这本书称为《逆天故事集》,然后提笔思考写下什么故事能相对来言无害,还能让假面舞者觉得乐呵无比。
要不画个图算了?
奥托这人给美女画油画练得一手好画工,古见心想自己也别浪费他这天赋了。
一瞬间脑子想到了帝皇少年时的俊俏模样,那个萨卡里亚河畔牧羊的男孩其实也蛮让古见感慨的。
他那时也不清楚万年后要忍受的梦魇和困境,只纠结于自己如何交换来河边贝壳镶嵌在过世父亲那用泥敷面的头颅上,当面对绝境时,他也没法向旁人倾诉心中的苦闷,更不能指望他们能理解。
古见提笔勾勒一圈,仅仅是一个消瘦的轮廓就让他打消了继续画下去的念头,这东西若是给假面舞者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神性的东西还是少接触为妙,但古见也没法擦去这简单的轮廓,只能想着画个新的东西覆盖到上面。
他失去了灵感,目光往房间的陈设扫去,当见到一个赤裸着身体的健壮男人大理石雕像后,一阵强劲的音乐在耳边响起。
阿姨啊压一压~
古见被惊得呛了一口唾沫,脑中满是裸体禁军的样子...
不过那是《行商浪人》也就是传说中一版圣典的老黄历了,那时的禁军因为帝皇的逝去陷入了漫长的悲伤中,他们脱下自己的盔甲仅仅穿戴头盔和铁内裤守护王座,以此表明自己的赎罪之心。
而且那头盔也不好看,没有金鹰覆面,像是个被倒立过来的甲壳虫一般抽象...更不要说那个铁裤裆了,怎么看怎么怪异滑稽。
古见嘴角憋笑,他觉得这裸体禁军的存在当真是谁也难以触及的黑历史,就算是奸奇也未必能想起来,这东西画出来一定能让假面舞者震惊不已,而且相对来言也显得无害。
灵感一旦有了,手上的动作就停不下来,古见用短短的时间画完了裸体禁军并在旁边写明了禁军搞这种衣着的原因。
当最后一笔完成,黑暗的秘密被彻底揭晓并化为一种波动传播至亚空间之中。
唱歌跳舞的假面舞者立刻感知到了这一点,他无比欢喜的将自己的投影送入古见身边,想要看看他这次又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看起来好没意思。”假面舞者看见书本上的那张画后耷拉着嘴角,但当他听明白古见的解释后,那嘴角又向上扬起显得惊讶又愉悦。
“你说这些滑稽的东西是禁军?”
古见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能画出来这幅画全仰赖着奸奇给他托梦了。
假面舞者手托着下巴,心想奸奇这家伙知道的东西真是偏门的厉害,上一次基利曼和灵族之间的事情是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他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
但这裸体禁军可是过去的历史,在万年里居然藏的如此严实,假面舞者甚至觉得自己的主人也对此一无所知。
“嗯...这次的内容虽然差了些,但也蛮有趣的。”假面舞者呵呵笑着,他将新内容牢牢记在脑中然后消失不见,只留给古见一个催命的声音,“我会给你请来更多祝福的。”
古见捂脸叹息,他现在稍微不注意一点就能男女通杀了,若是诅咒进一步强化,怕不是路边的野狗都要冲他摇头晃尾了。
古见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必须得想办法把假面舞者给干死,他之前曾暗示过灰骑士安罗德支援哥特星区,他必须求来这群灰骑士的帮助。
......
纵欲行宫之中,假面舞者的上供已经来到了色孽的手上,这几天色孽又陷入了无聊的空虚之中,上一次听闻基利曼和灵族之间故事的欣喜已经消散。
现在的色孽只盼望着阿巴顿的第十二次黑色远征能给带来大量的痛苦和凌虐,虽然阿巴顿从未明确崇拜过,但这名战帅明里暗里也没少薅自己的羊毛。
“这是什么玩意?”色孽看见这滑稽画像的反应和假面舞者如出一辙,听完假面舞者的解释后也是同样惊讶反问着,“这是禁军?那老干尸手下的那些完美战士?”
“是的,我的主人。”
色孽欢笑出声,整个宫殿也在的愉悦声里上下跳动,的每一颗眼睛都挤出快乐的泪水,这些都足以成为一混沌巫师控制人心的法术核心。
“告诉我假面舞者...”色孽的笑声渐淡,用手指拭去眼泪,“你觉得那老干尸知道他手下人这样悼念他的失败吗?”
“我想他应该不知道。”假面舞者赔笑说着,像他这样的恶魔是没资格对真正的神明评头论足的,那充满神性的称呼仅仅是念出来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色孽也知道假面舞者没这个能力和自己讨论这个问题,想着要不要将这份快乐散播出去...
想到了恐虐,如果这位战神知道了禁军曾是这种德行,一定会失望透顶,甚至对泰拉发起一次远征。
“去,把这东西送给那半身不遂的神经病。”色孽让的一名侍女去干这活,侍女面带勉强的笑容,她知道自己这一去算是回不来了。
但不顺从色孽的命令只会死的更惨,侍女带着这条消息快步离去,往恐虐的鲜血神域赶去。
色孽继续看着这幅画,从那线条之中又看见了一些有趣的纹路,将自己的脸和画贴合细细闻着,良久有些困惑的喃喃自语,“这上面...为何还有一种年轻活泼的味道?”
第96章:虽然被忽略,但仍留下痕迹
色孽的侍女带着这份礼物穿行于亚空间之中,虽然上面有着色孽亲自降下的封印,但这一知识散发出来的味道仍旧给这侍女带来了不少麻烦。
好在侍女并不只会侍奉,她们同样是致命的杀手,一些不自量力的恶魔皆死在了她们尖锐的舞靴之下。
但作为这亚空间中另一大喜欢保守秘密的派系,奸奇的万变魔君可不会忽略这有趣的味道。
织命者卡洛斯潜伏在迷障之中紧跟侍女的背影,他本该参与第十二次黑色远征为阿巴顿做些疯疯癫癫的预言,但是被心态崩了的佩图拉博毒打一番后他实在是无力去凡间搅动风云了,只能在亚空间的角落里舔着伤口。
更要命的是卡洛斯因为守护大图书馆不力还受到了奸奇的惩罚,他的基本工资被扣除用来补偿大图书馆的损失,九百年内别想要任何恶魔福利。
虽然跟恶魔讲工资和福利显得很奇怪,但又一想到亚空间乃是现实的投影,又几乎每个存在生命的世界都能建立起来以等价物为标准的交换体系时,恶魔这边拥有一套工资制度也算不得太离谱。
当然,他们用来兑现的货币也不可能是什么黄金白银的庸俗之物,而是万千生灵的痛苦和哀嚎,他们被扭曲灵魂的无尽苦难。
“真该死啊...”望着侍女轻快的身影,卡洛斯的双头不由得为自己之前的倒霉运气抱怨。
本以为叫来佩图拉博这人万事大吉,结果这该死的颠佬反而是彻底毁灭大图书馆的罪魁祸首。
相比他制造的破坏,即使是斯卡布兰德的狂砍乱杀都显得可爱起来。
鼻子不断轻嗅,秘密的味道让卡洛斯觉得自己心旷神怡,他对侍女怀中的那东西保有极深的渴望。
如果能得到这东西...那见证知识的新鲜感将治愈我的伤痛,甚至还能让奸奇本尊减轻对我的处罚。
卡洛斯心想着,但他现在还能自由的活蹦乱跳本就是奸奇法外开恩的结果。
要不是他是唯一一个钻入永恒之井并活着回来的恶魔,奸奇早就两手一拍将他化为书页封入书本之中永世不得解脱了。
卡洛斯一直尾随,直到这侍女从开阔的混沌潮汐走入远古战争的坟场后他才出手攻击。
色孽的侍女以迅捷灵敏著称,有时候会快的能逃开灵能法术的锁定,但卡洛斯何许人也,他那看向未来和过去的两颗脑袋将侍女的位置瞧得清清楚楚。
左右手齐齐抬起便瞬间放出巨蟒朝着侍女杀去。
侍女扭头一看,发现是奸奇手底下有名的万变魔君正偷袭自己也是花容失色,她双腿猛地发力,让自己的速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但她还是不够了解卡洛斯,如果她知晓这恶魔虽能看穿未来和过去,却总是忽略当下的缺陷后,她就明白自己最应该做的停下奔跑站在原地不动,对付预判佬没有走位就是最好的走位。
如卡洛斯一只头所见到的那样,侍女被巨蟒所缠住,粗大的蛇身将皮肤紫粉身形纤细的侍女缠的结结实实,那蛇身每一次发力都让侍女呻吟出声。
卡洛斯对于侍女身上的祝福感到恶心,就像是投入恐虐麾下获得力量和狂怒、投入纳垢麾下获得长生和腐朽、投入奸奇麾下获得知识与诡变一样。
色孽的手下拥有着增强感官并享受痛苦的特质,一些恶魔为自己身上的伤痛选择避开攻击,色孽的魔鬼会在欣喜中接受这一切。
当然...享受痛苦的前提是色孽想这么干,一旦对你失去了兴趣,痛苦将变成真正的痛苦,你的每一次尖叫和颤抖会成为取悦色孽的一种娱乐。
侍女仍呻吟着,卡洛斯费了一番力气从她手上把那个封有秘密的盒子抢到手中。
“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呢?”卡洛斯相当有仪式感的一点点撬开盒子上的封印,只让自己的目光先探入那黑暗之中。
他见到了一张图画,一张画着裸体禁军的图画。
卡洛斯脑子一懵,他甚至以为这是色孽恶魔们为了抓捕他炼制混沌圣器而设下的陷阱。
但那能看向过去的一个脑袋却在这图画的影响下给了他一个崭新的回忆,他清楚见到了禁军们跪在王座之下,声音沉痛的将盔甲一点点摘下...
而那王座上的人...即使这是望向过去的一个投影,卡洛斯也不敢什么准备都不做就直视人类帝国的帝皇。
真有这种事啊?
卡洛斯为头脑中的场景困惑不已,而因为他的注视和思索,奸奇本尊也得以知晓这个秘密。
虽常常编织计划,仰头查看命运之网的动向,但仍有余力监督手下无数恶魔的行动。
“禁军?这幅模样?”比起卡洛斯的困惑,奸奇显然知晓的更多,仰头望向命运之网,在一团乱麻中找到了这历史存在的证据。
只是这证据本身虚幻无比,若隐若现,过去曾存在过一瞬,然后又被悄悄的擦去,仅余的痕迹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着命运之网中不被任何人所知。
奸奇明白这虚幻的含义,亚空间中没有时空,甚至都不是一个为如今岁月服务的规整空间。
有时候亚空间的角落里会展现与当今现实完全不符的情况,就像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一般,展现片刻便消失不见。
奸奇见过很多这样的虚幻之像,而其中最让难以忘怀的当属基利曼举起谋逆大旗的画面。
奸奇还认为,那处于亚空间最中心,比甚至是比亚空间本身还要古老的永恒之井便是穿破到其他虚妄时空的门,而卡洛斯那颠三倒四的预言也就是对其他世界情况的一种简单概括。
“所以这是什么时空的情况?一群失魂落魄的禁军...”奸奇看着这图画悠悠道,随后那乐子人的心态就上来了。
管他是什么时空中的事情呢,变数越多,自己的力量也就越强。
奸奇奸笑着,随后就以这张图画为灵感编织一个诅咒出来。
而卡洛斯看到秘密后也是没了兴致,看这盒子做工精细的份上,卡洛斯也不想打搅色孽的兴致,直接推回到侍女怀中用一道法术传送远去。
侍女咬牙暗骂卡洛斯的偷袭,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鲜血领域赶去。
过了一会,侍女的脑袋被插在一根尖桩上,她的身体被恐虐的猎犬争抢分食。
恐虐端坐黄铜王座上,盯着那张图画久久说不出来话。
良久冷笑几声骂道,“呵呵呵...这些禁军居然这样颓废吗?看来还是我给你们的压力不够大,这才让你们胡思乱想,做出这等侮辱勇武的事情。”
恐虐大手一挥,当即就钦定了8个恶魔军团朝着泰拉前进,命令他们一定要给颓废的禁军们上足压力。
第97章:众所周知,布料越少,防御越高()
神圣泰拉。
阿巴顿做梦都想征服的地方,他渴望展开一条从恐惧之眼直逼泰拉的通道,好让他能绕过一路上那些守备森严的堡垒,直接给人类帝国腐朽的心脏来上致命一击。
但他所不知道的是,亚空间本身就有一条能通往泰拉的近路,只是这掌握在诸神手中,成为了们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那就是在荷鲁斯之乱里毁于一旦的网道工程,这个消耗了大远征无数物资和科技人才的工程里只剩下失败和嘲讽帝皇无谓挣扎的群魔尖啸。
人类帝皇坐在王座上不能起身的原因也是如此,他需要用自己的力量控制住已经损毁的网道,避免更可怕的坍塌发生。
当这项摇摇欲坠的工程彻底毁灭时,整个泰拉也将随之瓦解,然后一个规模上甚至比恐惧之眼还要庞大的亚空间裂隙将长久的留在现实之中宣告着人类这一物种的凋零。
在帝皇压制网道的损毁时,细小的破裂无法避免,而这也就成为了驻守泰拉皇宫禁军们必须承担的责任。
他们发誓要将那些从裂隙钻过来的恶魔全部斩杀,即使要在这里奋战万年又万年,直到帝皇重新起身领导他们。
比起荷鲁斯之乱时期的网道战争,现在的网道显得平静。那万年前的战争是何其绝望,禁军万夫团、寂静修女、泰坦修会和无数凡人将士拼死血战也不能击退魔潮,一些禁军甚至在接连数月的战斗中活活累死。
人类帝皇所制造出来的完美战士难以无法对抗自天堂之战就积攒下来的无尽恶意,而那些更平凡的士兵也是如稻草一样被恶魔们肆意收割。
如果说荷鲁斯之乱是星际战士军团不可忘却的伤痛,那么网道之战则是人类帝国一道不可明说的未愈伤疤,直到今天人类帝国仍因其流血,名为马格努斯之愚的缺口也不断提醒禁军们要憎恨这名红肤独眼的原体。
一道金光朦胧的屏障将混乱和秩序一分为二,自从帝皇坐上王座之后,这道屏障就从未消退,反而在万年里变得愈发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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