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见仍装着无知和迷茫显得很是痛苦,非提亚在短暂的思索后也是心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靠近了一些,脸上带着从未向别人展现过的笑容,调整着自己的嗓子发出温和诚恳的声音说道,“奥托大人,我想您...应该是失忆了。”
“失忆了?我吗?”古见惊讶无比,手抱着头有些惊慌,“我叫奥托?那其他东西呢?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不不,奥托大人,不要为此难过,有我呢。您忠实的仆人非提亚守在您身旁...”非提亚趁势靠近一些,她竭力隐藏自己激动之情。
古见闻到了一股香味,像是WD40,但又没有那样浓重,古见曾闻过未接受低气味处理的WD40,那股味道简直香甜的能让人吐出来。
现在非提亚身上的味道是一种淡香,其中还混合着一股略微刺鼻的汽油味道,闻起来...还挺上头的。
古见耸动着鼻子,让更多的香气入鼻,非提亚面露笑容,在一直听见古见对浓厚机油味的吐槽后她一直竭力改善自己身上经久不散的味道。
在得到盖特、克兰卡等诸多男士的点评后,她终于确定下来了这种似汽油的香味。
塞姆贤者待在一旁,他本就身形巨大。和这宽敞房间中的诸多设备一链接,他就像是一个背景墙。
面对着非提亚和古见之间的交流,塞姆贤者选择闭嘴并默默记录下来这一刻,反正他外置内存空间还大。
非提亚靠近古见后便羞涩了,她快速眨眼,用手撩着自己垂下的发丝然后说着,“其实...奥托大人。您可能有些忘了,但我除了是你忠诚的勘探员外还有另一个身份。”
“另一个身份?”
“其实我是您的奴隶,就是那种什么都可以做的奴隶...”
还有这种事?塞姆贤者心里一惊,想着若是非提亚这种改造较少的人都能和古见关系这样亲密,那么自己这全身上下肉凑一凑都不够炝锅的岂不是能获得他更多的好感?
“哇哦哇哦哇哦...”古见意识到事情将脱离他的掌控了,也不装什么失忆直接制止了非提亚的叙述,“好吧好吧,看来你还是对我有非分之想。”
“?奥托大人您...您没失忆吗?您是在试探我?”听见古见这样回答非提亚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变得苍白。
古见翻身起床,将自己曾对非提亚说的借口又重复了一遍,“你的身份配不上我尊贵的血脉非提亚,先成为一名大贤者我们再考虑剩下的问题吧。”
说完古见就披上长袍出门,非提亚有些哀伤,责怪自己真是太贪婪,居然想趁人之危。
被奥托大人因此讨厌,也是对自己贪婪之心的惩罚吧...
“咳咳...那个非提亚教友。”等到古见出门,塞姆贤者对非提亚说着,“你愿不愿拜我为师,学习艰难深邃的机械奥秘。众所周知,在机械修会中没有一个人能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一名大贤者,你需要我的教导。”
非提亚回头看塞姆贤者,她感觉到了此人的提议里另有深意。
短暂的思考后,非提亚答道,“好,请您向我展示您的学识吧。”
塞姆贤者微笑道,“不,非提亚学徒,也许我能从你身上学到更多...”
另一头,古见一出门就看见了守在门外的信徒们,他们已经沐浴在鲜血中,用各种手段制造伤疤出来并低声啜泣祈求原谅。
即使是无暇之城的人,也不会像他们这样要死要活吧?
则...还真不好说...宗教狂热这东西向来不讲道理。
古见越看越气恼,站在这里对着信徒们大声吼叫着,“你们这些哭哭啼啼的白痴给我闭嘴!”
这一声压下了所有的杂音,信徒们从痛苦中回过神来,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去。
古见...感觉到有些不妙。
因为这些信徒看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古怪了,简直和没有被敲打过的非提亚、克兰卡等人一模一样。
那狂热的目光深处带着对独占他的贪婪,莫名的欲望几乎要形成一种催情的雾气充斥在这大厅之中。
古见此刻想起来了安托万的提醒,没有情感能凭空生成,不管是爱还是恨都需要一个缘由。
可能是亲眼见证,也有可能是听旁人诉说。
古见能被这些他觉得陌生的人所敬爱的唯一原因就是那光芒万丈的神迹,他们对帝皇的热爱转移到了古见身上,并被那假面舞者赐下的可怕诅咒所扭曲。
“圣人啊!请您爱我吧!”一个修女这样嘶吼着,男男之间的情感还需要克服些生理上的限制,但男女之间的爱慕却因为激素和本能的参与膨胀的更加快速。
古见被这样喊了一声后嗓子有些干,这个修女并不是那些锻炼的一身腱子肉的战斗修女,而是一名圣歌修女。
战斗修女只是国教修会中一个专精战斗的部门罢了,并不能代表所有修女的形象。
国教修女中甚至还有归化修会的存在,这个修会负责对新发现的人类世界进行宗教颠覆,她们会用自己的理论去证明当地人信奉的神明乃是帝皇的一种化身,以此方便国教推广自己的信仰。
“你也配得到圣人的爱吗!圣人应该爱的是我!我为帝国做出的贡献比你们多得多!我的思想也是虔诚的无人可质疑!”另一个修女反驳着,她将自己的权杖举起,上面用锁链捆绑着一本厚厚的经文。
这是一名属于游行修会的修女,她们的工作就是在节庆期间引导游行队伍,用热烈的虔诚和没有任何卡顿的演讲向民众们灌输帝皇信仰。
“不!你们这些毒妇!圣人真正该爱的是我!”这下男教士们也加入论战了,他大声咆哮,甚至将自己手中净化异端的喷火器举过头顶。
眼见一场为争夺“谁才配得到圣人之爱”的死斗即将爆发,古见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在万般无奈下只得用一声声喝骂绝了这些人无意义的幻想。
“够了!你们这些蠢货!”古见怒吼着,他的声音压制了所有的争吵声,“你们真的以为自己有资格能侍奉在我左右,甚至是能亲近救主的选中者吗?何等天真又可笑的想法,你们应该为自己的幻想感到耻辱!”
“奥托大人说的对!你们应该为自己的幻想感到耻辱!奥托大人那神圣的血脉和虔诚的灵魂岂是你们能轻易亲近的。”
应和古见声音的是走出门的非提亚,她的身后还跟随着塞姆贤者,古见有些惊讶,他刚才根本就没意识到房间里还有这个贤者,他还以为身旁那个有线缆和齿轮构成的大玩意只是个普通的机器罢了。
第94章:我给你们画大饼,你们就闷头干吧
面对着非提亚的补充古见也没高高兴兴的接受下来,他知道自己只要给这家伙一点阳光她就要灿烂,于是古见头也不回的冷冷道,“我有让你说话吗非提亚?”
“...奥托大人,我...我很抱歉。”
“过来趴下!给我撑好了!”
古见一声令下,非提亚就滑跪到他身后趴下。
早早做好心理准备工作的古见也不觉得坐非提亚身上有什么可感到羞耻的,他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并摆出傲慢的神色。
塞姆贤者保持沉默,他不好说古见坐在非提亚身上是不是对机械神教的一种侮辱,但看在非提亚乐在其中且身体各项指标皆有上升后...他选择忽略自己所见的一切,低头看着地板思考非提亚理解机魂的技巧究竟为何。
非提亚撑的很稳,仅仅是呼吸有些急促,古见能感受到她的兴奋,也能看见下面狂热信徒眼中的渴求和羡慕感。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刚刚苏醒的基利曼,抬眼望去尽是宗教狂热的魔怔人。
他们会因为自己应答基利曼回话慢了一声切掉自己舌头、因为自己亲眼见到了基利曼那原体之躯后选择刺瞎双眼,甚至在被原体判下死刑后还会心生无限的幸福感...
保持冷静古见...当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时,你的窘迫和尴尬毫无意义,倒不如去接受他,去利用他,让这些人的狂热往更宏大的方向宣泄而不是惦记着给他暖床。
看看那些修女们吧,一和自己有目光的对视就立刻羞红了脸,那种扭扭捏捏的样子一定是她们这辈子第一次表现出来。
古见闭眼睁眼间做好了决定,他放松自己的身体,让更多的重量压在非提亚的腰上。
他抬起一只手,向着所有人询问着,“看见这只手了吗?这是救主祝福过的手!这是伟大的护佑之手!你们渴望这只手能在你们满是罪恶的身体上拂过吗?渴望这五根指头一寸寸丈量清楚你们用荆棘鞭挞过的后背吗?”
“哦圣人!我们渴望!我们是如此的渴望!请您惩戒我们吧!”人群里传来这样的声音,古见意识到自己正在渐渐挑动起他们的情感,等到这种情感上升到巅峰时便是出手将其击落的时候。
他摆摆手,让一个懵懂年轻的医疗修女过来。
医疗修女面露欣喜和紧张,她快速的膝行过来等待着古见的处理。
古见准备给这些人露一手驱魔,他悄悄的将狗子呼唤出来藏在自己的手心中,然后用目光上下扫了这医疗修女一圈后说道,“修女,我发现你并不纯洁。”
“我?”医疗修女面色有些白,被圣人这样说她感觉自己已经要死过去了,她慌张的眼角要挤出些泪水,紧紧抿着嘴想要做些解释。
古见将手指抵在修女的唇上让她安静,然后用一种很有磁性的声音悠悠道,“我能感觉到你的动摇和纠结,你那年幼的心脏里充斥着不该有的亵渎情感是吗?你怎敢对圣人有这样的想法?”
医疗修女有些摇摇欲坠,她确实在见到古见后心生大胆又亵渎的想法,渴望着能陪伴在古见身侧,能紧紧贴着他的身子做全面细致的检查...甚至是更近一步!
她为自己的贪婪感到耻辱,然后就听见古见又说着,“但无妨,救主叫我下来就是为了拯救你们的!你心灵上的污秽我会将它清理干净。”
狗子在古见的指示中流入这医疗修女的身体里,往日这修女有着一层神圣之力护体,但现在那莫名的情欲摧毁了这一切,让狗子附入其中变得极为简单。
这名医疗修女的灵魂和肉体被狗子所压制、控制,像是一个木偶一样生硬起身,身体散发出阵阵邪恶的气息,这让大厅里其他知道这修女为人的信徒惊讶不已。
如果连纯洁懵懂的她都如此污秽,那我们岂不是更加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古见看着狗子的表演,这医疗修女双目已经完全漆黑,张大的嘴巴犹如烟囱一样吐出黑气。
大约半分钟后,古见伸出手掐住了医疗修女的脖子,他开始传教,将无暇之城里流行的那一套理论喊出来。
“啊!双手、双腿与人头构成了人的五端!这是何其神圣的分布,而人的五指作为探索世界的帮手更是身为人类的总结展现。救主曾启示我,当五指牢牢扼紧,那就是控住了罪恶,当我松手抽离,那罪恶也随之而去。狂喜吧!这便是救主的仁慈之心!”
古见抑扬顿挫的诵念,松开了掐着修女脖子的手,狗子也趁势返回到他身边。
医疗修女趴在地上缓了许久,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大,她身缠的所有邪恶之气消失不见。
当她睁开眼,那迷茫感全部退去后,古见才问着,“那么现在,你感觉自己的污秽被洗去了吗?”
医疗修女激动万分,她刚才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堕落的全过程。
自己被邪恶的欲望所控制,是眼前的圣人将她从地狱的边缘拽了回来赋予她新生。
“圣人!感谢您的仁慈,我愿意用生命为您服务!”修女感激涕零的向古见跪下。
古见觉得情绪调动的差不多了,便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捏着医疗修女的脸不屑说着,“你那贫乏的生命还不配为我服务。”然后他手扬起扫向剩下的信徒又说道,“而你们的生命也是一样!那毫无成就的一生怎么能让我满意?怎么能让救主满意?你们身缠罪恶和愚昧,任由无能贯穿你们短暂的一生,救主的仁慈也不是无限的,如果你们想要得到救赎,那么就应该证明你们自己的价值!告诉我医疗修女,你救治过多少人!”
“大概...大概有200人?”
“大概?我不要你的大概!我要你从今天开始谨记救主的教诲!挽救十万人的生命和健康来证明你对他的价值!没达成这一目标你就不配魂归王座!”
“是!我会向救主证明我的价值的!我会救治十万人!救治二十万人!”
“还有你,教官修士,你训练出来了多少个出色的战士?”
“我训练出来了一百四十个班,共计一千四百人的出色战士!”
“还不够还不够!敌人对救主的伟业满是敌意,我要你在余生中训练出来一百万忠诚无畏的战士!”
“谨遵您的教诲!”
第95章:禁军の黑历史
古见挨个点名,询问他们的工作和身份,给他们定下极难完成的目标后也没忘了画饼。
古见告诉他们若是能完成自己的目标,就能有资格得到他的赞赏和洗礼,他将用自己被祝福过的双手带离信徒们身上的罪孽,让他们死后能纯洁无暇的回归王座。
最后信徒们散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以不要命的态度拼命工作。
那个医疗修女是想不出来卡什么自制伤员然后救治的bug。但那个教官修士则和她的工作产生了联动,当天回去教官修士便加大了训练力度,这让年轻的学徒苦不堪言,每当有人在训练中昏迷、受伤,他就把医疗修女们叫过来积攒业绩。
古见忽悠完这么一大帮子人也是身心俱疲,他醒了可不代表痛苦消退了,他仍觉得自己的血管里流动着一缕缕火焰正刺痛神经。
非提亚看出来了他的疲惫想要一起跟进来服侍他,但古见接下来要忙的工作可不敢让任何人看去,他命令非提亚去联络费塞斯他们。
非提亚不情不愿的走了,古见孤身一人待在房间中也是轻松的吐出一口气,他可真怕刚才的狂信者交流会转瞬间变成impact。
快写...快写...快写...
脑中的声音催的越发紧了,古见没忘了假面舞者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将狗子和咪咪放出来警戒,自己则坐在桌前将那封在铁盒之中的小本本掏了出来。
可以预见的是,这本书上的小故事将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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