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利安停下动作，他确实很好奇罗提古斯不惜浪费一根纳垢花园里的树枝也要来到此处的目的，只是罗提古斯从未正面回答过他的问题，不是装睡，就是用含糊的粘痰颤声来敷衍他。
“回答吧恶魔，我现在心情不错。”莫塔利安傲慢的给假面舞者下命令，这个被色孽抛弃的恶魔除了咬牙接受这种羞辱以外没有任何办法。
真行啊...
古见在一旁看的有些心驰神往，项羽是怎么看秦始皇的他就是怎么看莫塔利安的。
彼可取而代之他并不认为是一句空话，靠着灵魂的堆积古见相信自己有一天硬实力能超过原体，到时候这些他得拼命才能打过的大魔一样得和和气气的向他问好。
假面舞者没有废话，直接告诉莫塔利安他和罗提古斯，甚至是斯卡布兰德来到此处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一个神明的恩赐。”
“神明的恩赐？我想你们这些恶魔是最不缺神明恩赐的吧？”
“不，那不是简单的恩赐。如果说我们之前得到的乃是分来的一口水，那这个隐藏在这区域中的恩赐无疑是将舀水的权力授给我们。”
“你的意思是？”莫塔利安瞪大眼睛，作为恶魔原体的他已经很少为什么神器、圣物之类的玩意打破头了。
那些东西说白了还没有他散步在纳垢花园时随手摘下的一朵花来的更厉害古老，也就无知的凡人还有贪婪的战帮才会将他们视为无上珍宝。
这也就是为什么莫塔利安对于古见的金色手甲没有什么贪婪的想法，只是有些感慨这金色手甲的历史意义罢了。
但这舀水的权力...
说实在的，莫塔利安是真动心了。
尤其是听完古见那一番理论后，他感觉自己沉闷死寂的心脏又一次蓬勃跳动起来，一个值得为之奋斗的事业就在他的脑海中编织而成。
神明乃是规则的具象化，想要理解他们就要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行，就像是你不能要求一个小学生强行解析大学的高数难题一样。
而假面舞者嘴中的恩赐无疑是一种帮助小学生快速成长为大学生，甚至成为研究生、博士的强大外挂。
这恩赐是谁慷慨交出的？
对于这个问题莫塔利安觉得自己可以慢慢考虑，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将这恩赐夺到自己手中。
他此刻就像是一只看见鲜肉的饿狼，只要咬上了就绝不会松口。
当然这种比喻若是让狼王黎曼鲁斯听去，他肯定会将莫塔利安比成一只闻见大粪味道的苍蝇，而白疤可汗察合台更是会修饰一番黎曼鲁斯的评价，让莫塔利安连一只苍蝇有用都没有。
看着恶魔和莫塔利安不加掩饰的贪婪，古见不由得屁股一紧，庆幸自己有一枚古钱来盖住血神恩赐的气味，要不然他可能都活不到现在就要被撕成碎片了。
古钱贴在脖子处，质感冰凉，这让古见想起来自己找到这古钱时还是因为一次莫名的心血来潮，站在他背后的阴影很少给古见降下什么明确的任务，更像是走一步看一步的随性。
神明真是难测啊...
古见摇摇头，然后听着假面舞者将话题引到了这战舰之外的大图书馆上，谁都知道奸奇和他手下的恶魔藏着无数的秘密和珍宝。
那可不是色孽庸俗宝库可以能相提并论的存在，早在亚空间原始混沌的时期，奸奇乃是诸神之中最强的存在，逼得其余神明联合起来才让奸奇不得不砸碎了蕴含着无穷力量的神杖。
也许那个图书馆里就封存着神杖的一枚碎片，获得便可拥有挤身诸神之位的资格。
“大图书馆吗...”莫塔利安思考着，诸神的领域各有侧重，恐虐的竞技场，纳垢的花园，色孽的行宫，奸奇的书库。
只要染上了这些名字的地方大多都是恶魔群聚之地，攻陷的难度相当之高。
不过对此假面舞者早有对策，他就像是一个军师一样贴近莫塔利安身边，掩盖着自己对恶臭的不满，双手从莫塔利安的肉翅上轻轻滑过说着，“不过我找见一个傻大个，他会帮我们解决最困难的问题的...”
“滚开！别摸我你这个死变态！”
看着莫塔利安气呼呼的样子，古见反而是笑了，想起来了安托万那死缠烂打的劲头。
第126章：两方对垒
假面舞者半路遇上了斯卡布兰德，起初这两个被主人抛弃的大魔没有任何理由的厮杀在一起，随后假面舞者那更好用的脑子便提出了一个赌约来遏制了斯卡布兰德的无穷怒火。
“你说我们谁能在旅途的终点猎杀最多的灵魂？”
“当然是我！也只能是我！”
斯卡布兰德接受了这个赌约，就像是一个喜欢挑战的莽夫应该做的那样。
假面舞者消失在莫塔利安面前，他来到了缠斗在一起的斯卡布兰德和罗斯古斯两人中间，面对着他们身上的伤势这个没良心可言的恶魔脸上露出了些愉悦的微笑和对蠢货的不屑。
他拍拍手，这声音有着异常的诱人力量，迫的两个大魔暂时各退几步。
“我憎恨污秽！憎恨臃肿！”
斯卡布兰德咆哮着。
“你这没脑子的神经病！血神那一巴掌显然是把你脑子都抽成麻花了！”
罗提古斯撅着老姜一样粗的指头毫不示弱的骂着。
假面舞者用自己刀锋一般锋利的舞靴在两人留下的鲜血和污秽中跳舞，给自己清理起来较为干净的落脚地方说着，“别吵架了，我的残忍的朋友们。我们应该将目标放在远处的大图书馆里，我们来到这里都有着一个相同的目的，怎么能因为这小小的分歧耽误了大事呢？”
比起奸奇用真话和谎言编织成的陷阱引人堕落，假面舞者更喜欢引诱别人内心的欲望不断膨胀起来，即使是恶魔也会在他的三言两语中改变自己的立场。
“斯卡布兰德，你和你的主人是多么憎恨那些使用法术的弱者，他们的头颅堆砌起来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斯卡布兰德点点头，他的怒火消散了些微，能勉强不抄起斧子继续砍向罗提古斯了。
“罗提古斯，瘟父的工作想必很累吧？的工作需要大量的记录，这大图书馆里一定存着许多材料上佳的纸张。”
“会为这些能帮到工作的礼物高兴的。”罗提古斯呵呵笑着，他在慈父抚摸他脑袋的幸福幻象中喷出来几个鼻涕泡。
“那我们暂时成为了朋友，攻向那大图书馆大闹一场吧。”
假面舞者的提议得到了另外两位恶魔的赞同，此刻莫塔利安也带着他的死亡寿衣们来到了这里。
一名恶魔原体让斯卡布兰德刚刚压下去的战意一下子涌起来许多，他捏紧自己的砍斧想要和莫塔利安碰一碰。
古见也是带着自己的下属急匆匆的赶到，莫塔利安虽然在原体之中算不上行动最快的，但他抖动翅膀飞行在舰船之中仍超越了他视觉的极限。
原体恐怖如斯！
在排名靠前的大魔和恶魔原体面前，贝内特、安托万、以及从秽物里救出来的费伦大气都不敢出，而灵能较强的伊莲更是一直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不敢出门，扼紧脖子上的指头来隔绝恶魔气息的腐蚀。
和战舰数据库融为一体的德马斯更是苦不堪言，他的亚空间指数警报声一刻不停，各区域恶魔现象出现的概率提升了数十倍不止。
古见站在这里，假面舞者向他投去了吃干抹净的淫荡笑容，像是拉仇恨一样问着，“那么这条战舰的主人，你允许我们出战吗？”
“允许？！我不听弱者的话！”斯卡布兰德目光瞪了过去，这带有鲜血和屠戮可怕感的目光能让意志薄弱者当场发疯，只要古见露一点怯懦他就要冲上去把他剁成臊子。
莫塔利安没有发话，他也很期待古见会如何应付这两只恶魔。
了解斯卡布兰德性格的古见没有多废话，直接说着，“是不是弱者，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灵魂的手臂凝出砍斧，染有两名原体鲜血的拳套也是握紧蓄力，古见用渴战的昂扬姿态赢得了斯卡布兰德的一点点尊重。
至于他的灵魂手臂，在场的人倒是没有关注这东西的，亚空间古古怪怪的东西太多了，仅仅是一条灵魂凝成的手臂实在是不足为奇。
“呵呵呵...很好，小东西。你现在在我心里是一个有斗志的蝼蚁了...希望你和你孱弱的部下不要挡了我的脚步！”吃硬不吃软的斯卡布兰德吐出硫磺味道的吐息，他不会将力气浪费在这里，只是更加期待起来烧毁奸奇大图书馆的行动。
“看见了吗？敌人正在联合在一起。”卡洛斯用一面镜子给他尊贵的客人讲述他的苦恼，因为诸多恶魔气味的混合，他无法听到他们的交流声，只能从动作上进行分析。
而客人佩图拉博对此的兴趣不高，蔑视着恶魔们的脆弱联盟，顺带鄙视一番这大图书馆的脆弱结构。
一些机器滴滴的声响将更多的数据送入佩图拉博的脑中，虽然没有时间和资源重新构建防线，但佩图拉博还是务实的找好了最适合阻击敌人的阵地。
不过替铁之主完成数据分析的并不是钢铁勇士，而是一群流动着冰冷数据的机器人。
事实上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细细了解过子嗣的情况了，他待在自己的研究室中，只允许自己亲手制作出来并编写逻辑的自动机兵待在自己周围，他依靠着数据了解着外界的一切情况。
比起在瘟疫世界养花种草的莫塔利安，佩图拉博的生活更加封闭，他比起满身腐臭味道的莫塔利安更像是一个死人。
在飞向极高的天空时，莫塔利安还能在亵渎的光环下暴露出来一点点圣洁的虚像。
但佩图拉博不然，他在以升魔仪式维持自己的生命之前便是一个如堡垒样的巨人，如今他被恶魔合金和精钢锻铁包围，战甲的边缘黄黑交替，这简单的颜色搭配警告着别人不要靠近他。
他死气沉沉，满腹郁闷，上万次战争不仅在他的盔甲上留下伤痕，更是让他的灵魂无法安息。
“三个各怀鬼胎的大魔，一个废物一样的兄弟，还有他手下那些屎比脑子还多的肥猪。”佩图拉博用相当歹毒的辱骂结束了卡洛斯的喋喋不休，他以这样充满攻击性的交谈表示了他将会为这恶魔守住大图书馆的态度。
至于古见...一个小吞世者，根本就不足以给他留下任何印象，而那些立在古见身边的钢铁勇士对于佩图拉博来言也不如一箱子爆弹更有价值。
卡洛斯了解佩图拉博的坏脾气，因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呵呵笑着，将大图书馆恶魔的指挥权都交给他。
第127章：故技重施
比起佩图拉博将大图书馆的防御力量一把抓，恨不得将每个恶魔的施法cd都算到小数点后的精细不同，第五行者号里讨论进攻战术就相当吵闹，简直是兽人聚集在一起开大会一般。
大魔们虽然说要一起攻入大图书馆，但在使用什么战术上就毫不退让各有看法。
假面舞者一边跳舞一边说着，“我们应该以一场盛大的舞会宣告我们的到来，用杂糅一切流派的癫狂之歌轰碎大图书馆的水晶大门。”
跟随假面舞者到此的随从和安托万为这个计划欢呼，他们就喜欢这样喧闹华丽的场景。
罗提古斯大手拍在桌子上喊着，“当然是制造一场瘟疫！给我一点时间把坩埚拉出来，我能让那大门融化。”
“是我想的那种拉出来吗？”费伦在古见身后嘟囔着，招惹来了贝内特恶心的皱眉。
“砍！砍！砍！”斯卡布兰德将桌子一把掀飞，即使是乌鸦哥也不如他这动作潇洒利索，三个大魔在争吵声里扭打在一起，看起来唯有一魔取得胜利他们才能定下来作战计划。
莫塔利安沉默，他并不急于发表任何看法，看大魔们打来打去对他来说确实还蛮有意思的。
即使只带来了七十七名死亡寿衣终结者们，用来打攻坚战的重型装备统统留在了瘟疫遍地的巴巴鲁斯上，莫塔利安仍在这短暂时间里想出了一套攻克图书馆大门的战术。
不过他更愿意询问一下古见的意见，希望这个哲人一样的吞世者还能给他一些惊喜。
不过这种期待只是一瞬间罢了，吞世者能想出来什么复杂的战术呢？莫塔利安觉得自己对他的期待有些过高了。
古见沉默一会，然后在莫塔利安的注视下提议道，“要不然把斯卡布兰德绑舰船前头咱们一头撞上去算了，我听说恐虐的恶魔都有对灵能的卓越抗性，没准他能帮我们的战舰撕开灵魂水晶凝成的大门。”
这声音很轻，但足够众人听清楚了。
斯卡布兰德停下动作，他的双手箍住了罗提古斯的脑袋，前一秒他还准备让他的脑袋狠狠砸在舰船的墙壁上。
假面舞者舞蹈不停，但节奏明显慢了许多，一双手也不准备往斯卡布兰德那结实紧绷的屁股上摸去。
“嗯...这是个好主意。”斯卡布兰德没有意见，他觉得站在战舰最前撞向奸奇的大图书馆简直勇猛的不行，甚至还言辞简单的夸奖着古见真对得起他吞世者的身份。
假面舞者也是频频点头，他也觉得一条战舰和大图书馆撞击的剧烈声音能满足他对噪声的需求。
罗提古斯不答应，但他的报怨声被斯卡布兰德拳头顶在嗓子眼给堵住，此刻莫塔利安的态度就显得尤为重要。
莫塔利安拍着古见的肩膀问着，“看得出来你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能给我讲讲上一次的细节吗？”
“上一次我们操纵着盲信级掠袭舰撞击了一座纵欲行宫，从我们还活着的情况来看，你应该会知道我们上一次做的还不错。”
“哈哈哈好，真是好胆色。”莫塔利安的笑容更盛，觉得古见这大胆的想法还真是有趣，于是便将自己的作战计划甩出去，用自己的赞同压下了罗提古斯的反对。
这时候德马斯的声音借着通讯装置流入古见耳朵里，他很是不满的抱怨古见在提出这个计划时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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