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困扰了古见许久，他的暴击究竟有多高的上限，是只能简单的强化力量压制对手，还是能直接破开不可能破开的防御？
如今有了以坚韧著称的莫塔利安来当沙包，古见觉得自己能靠这有充足时间蓄力的第五拳大致窥探一下这神秘恩赐的上限。
“！”
莫塔利安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放松的身体立刻绷紧盯在腹甲之后，如同一大群壮汉推着家具挡在门口防止丧尸突入进来一样。
蓄满力的第五拳砸在了莫塔利安身上，澎湃的力量穿透浸透瘟疫之力的盔甲穿入病变的肉体上，巨大的疼痛感一瞬间让莫塔利安有些沉迷，他在身承纳垢祝福后已经许久没有感觉到痛苦，以至于都快要忘记这词语的含义。
然而这对于第五拳来说只是个开始，被古见所信任的金色拳套在碰上了莫塔利安的盔甲后也开始发力，如果说整个宇宙谁最会主动利用各种玄学的力量为自己服务，古见绝对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名！
这一拳打的莫塔利安思绪都有些荡漾，他恍惚间又一次看见了泰拉围城期间的残酷战场，无数战士在炮弹激光犁过数千次的土地中化为灰烬。
漆黑无望的天空此刻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一个堪称完美的身影在最高处蔑视着莫塔利安的身影，他双手染血，而安格隆这更巨大的猩红怪物在他的身后坠落到泰拉的土地上。
“你越发丑陋了，我的兄弟。”
圣吉列斯这样说道，莫塔利安抬头怔怔望着他，不明白这是说自己还是说坠落下去的安格隆。
那洁净纯白的羽翼和他的臃肿烂洞的肉翅形成了鲜明对比，也让莫塔利安拧巴的内心充满了不满的愤怒。
“闭嘴圣吉列斯！你已经死了！”
他嘶吼咆哮着，眼前无比真实的幻想随之破碎，真实与虚幻的交替让他下意识的举拳头往前方打去，一声痛苦的闷哼让他的意识恢复清明。
衰朽的味道涌入鼻中，圣洁之光被舰船昏暗灯光所替代，莫塔利安看着飞在人堆中一时半会站不起来的古见，想起来自己和他有一个约定存在。
我后退了吗？
莫塔利安往地上看去，发现自己在恍惚间向后退去了五步之远，这让他感到困惑和惊讶，究竟是多大的力量才能让他退后这么多？
为此惊讶的还有罗提古斯，他无法理解莫塔利安为何能退后五步之多，就算是放水，也放的太简单粗糙了。
腹甲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裂纹和凹陷正在被生长出来的真菌所填补完整，防御力还是能让星际战士为之绝望叹息，只是看起来没有原来那样和谐美观了。
制止身后躁动的死亡寿衣，莫塔利安将目光放在了古见的金色拳套上，他在这上面闻到了两个无比熟悉的气味，一个属于战犬安格隆，另一个属于天使圣吉列斯，混合交织的血液与古老战争一同组合起来，让这破破烂烂的拳套有着神奇的力量寄宿其中。
亚空间是灵魂的领域，任何在现实引起巨大轰动的事情都能在这里留下痕迹。
而显然圣吉列斯扯下安格隆屠夫之钉将他驱散的壮举能给亚空间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力量也因此被灵魂构成。
这确实是一个足够无数人为之流血牺牲的圣物，也不难怪这吞世者能用五招撼的他后退几步，莫塔利安觉得自己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在赌约告负后还能拉下脸抢别人装备的事情莫塔利安是做不出来的，他并不是一个阴险的小人。
他走近几步，开始希望起古见不要在他下意识的反击中毙命，看着安托万将古见搀扶起来时，他满是哀怨的面容也是多了些欣赏的笑意。
“呵...你小子确实有趣。我们的赌约生效了，我原谅你的无礼和冒犯，现在你有资格向我报上你的名字。”
“马卡斯。”古见挣脱开安托万艰难回答着，在这种严肃的时刻，安托万相当贴心的没有对古见动手动脚。
原体的随手一击差点给古见肋骨板全打碎了，得亏这终结者盔甲正面装甲厚实。
但说实在的莫塔利安还不如一拳给古见打死呢，这样古钱护下性命他的身体状况还能更好一点。
“马卡斯，我记住这个名字了。瘟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我会给你足够的尊重和待遇。”莫塔利安在给慈父拉人头时少了些热情，不过这份承诺的份量可不少一点，谁都能感觉出来莫塔利安对古见的欣赏。
爱屋及乌，死亡寿衣们对古见也多了些认可，他们有些手痒，想要和古见切磋一番看看他实力究竟如何。
在赌约和原体尊严的共同作用下，莫塔利安放下了夺取这条战舰的想法，命令自己手下的战士不要找那些钢铁勇士的麻烦后便和古见来到一间密室前继续他们带着些叙旧怀念的交谈。
“你的手甲很是特殊。”莫塔利安淡淡说着，古见老老实实的坐在他面前等待着莫塔利安的进一步解释。
“我在上面闻到了安格隆和圣吉列斯的血味。”
什么？
古见万分惊讶，他虽然隐约知道这手甲来头不小，但也从未想过这乃是两个原体厮杀留下的遗物。
被塔拉辛特意摆在显眼位置的藏品果然不一般。
那么这手甲有什么用处呢？
看出来古见的疑惑，莫塔利安相当健谈的解释着这手甲在攻击他时让他的思绪也重回泰拉之战的时候。
“那是一种深沉的幻觉。”莫塔利安强调着，“经历过那战火的人将会受到明显的影响。”
“即使是原体也不行？”
莫塔利安扫了古见一眼，觉得这吞世者的想法还真是功利，他不应该更关注于这手甲上安格隆鲜血的问题吗？
古见没有如莫塔利安所希望的那样开始念叨安格隆的情况，只是以游戏的思维给自己的手甲贴上了老兵杀手的标签。
左手穿甲灵魂斧，右手幻觉杀手拳！
两物齐出古见自信自己能不在任何一名老战士手里落了下风。也得亏是坐在他面前的是原体莫塔利安，要是让连长泰丰斯坐在古见对面，他早就拳斧齐出，让这个跟莫塔利安万年之久的老兵尝尝失败的味道。
第124章：我信什么？我信帝国真理！
“你怎么看安格隆？我发现你对于你的原体缺乏尊敬。”莫塔利安又问着，他当然知道那些反抗安格隆的吞世者早就死在荷鲁斯之乱中了，但看起来古见也不像是一个忠诚派的样子。
“红沙之主辜负了战犬，就这么简单。”古见回答着，然后将安格隆和莫塔利安相对比，“屠夫之钉烧光了安格隆的理智和人性，但我认为那是他不够坚韧所导致的，如果打上屠夫之钉的是你，我相信你的坚韧不屈能克服屠夫之钉所带来的巨大痛苦，让整个军团得到真正的管理，而不是变成了一个哄小孩开心的精神病院。”
在对待夸奖上，莫塔利安总是能被轻易的满足，他在古见面前摆出来一副不满的样子，觉得安格隆根本就不配和他相比较，但心里却愉悦的很。
“呵...安格隆是个软弱的家伙，我们都知道这一点。”莫塔利安不屑道，“但你作为他的子嗣没有继承他身上的软弱实在是难得。”
为了进一步拉近莫塔利安的关系，古见开始以帝国的现状为引子往一个话题上聊去，整个环节就像是两人唠家常一般轻松。
“您知道现在的人类帝国成了样子吗？”
“我很少去了解外面的情况。”
“伪帝仍居王座，原体不知所踪，帝国上下充斥着将伪帝当作神来供奉的狂热信仰，曾经他所反对的一切都卷土重来...”
“他所反对？”莫塔利安嗤之以鼻，“小家伙，你对于那场战争的真相一无所知，他以一个宏大的目标欺骗了所有人！他妄图献祭我们所有人铸就他成神的野心！我们在他的暴政下举起了反抗的大旗。”
莫塔利安的大义凛然让古见一时间断了思绪，这确实是叛乱军团发起内战的理由，他们那时候可不知道亚空间的各种神神鬼鬼。
直到今天，一些万战老兵仍坚信这个挑起战火的理由，他们认为帝皇妄图成神，帝皇的新神国里没有星际战士的位置，他们不过是下一批等待被清洗的雷霆战士罢了。
古见眨几下眼睛让自己的思维又一次流动起来，然后摇摇头说着。
“我曾听闻原体莫塔利安乃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如今看来你似乎和我见过的怀言者没有太多区别。”
“你说什么？”即使莫塔利安对古见充满欣赏，他也不会容忍这样的羞辱，“你对于我的理念又能有多少理解？你根本就不知道数字命理学在解析亚空间规律时的伟大用处！”
“不，我指的不是数字命理学对亚空间的解析，而是你看待伪帝、亚空间，甚至是瘟疫之父的态度。我不忠于诸神的毁灭事业，我也不信帝国国教提出的宗教理论，我只信奉旧日的帝国真理。”
帝国真理？
这个词语让莫塔利安想起很多，这是帝皇为了隐瞒亚空间存在所编织出来的巨大谎言之一，蒙骗了他们许久，如今古见说他信奉这一谎言，无疑让他感到困惑。
莫塔利安眉头一挑，等着古见继续阐述，如果不能让他满意，莫塔利安不介意释放出来巴巴鲁斯培育出来的毒气教训一下他的胆大妄为。
帝国真理乃是帝皇本人所宣扬的理性主义意识形态，其强调的内容包括了人类生来就该成为银河的霸主以外，还教导人们以理性科学的方式解析宇宙中的一切现象...
一眼望过去，这帝国真理放在现实和亚空间相互交织的战锤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充满矛盾，被当成帝皇编织而成的谎言也是理所当然。
但古见有着一个更奇妙的想法，当这世界真的存在神明和灵魂空间时，对他们的研究和探索就已经成为了唯物主义的一部分。
恶魔源于灵魂和情绪，他们的诞生消亡有迹而寻，比起神鬼故事里那些虚无缥缈的存在，他们更偏向于一种自然现象。
与之相对的，那些看起来伟大不朽的亚空间诸神也不过是随着灵魂起起伏伏的潮汐而已，看起来他们拥有着自己的意识和自由，但实则是他们权柄的奴隶，主动被动的给现实世界降下他们的影响。
显然这番理论让莫塔利安愣了许久，他瞪大眼睛，从未想过亚空间和其中寄宿的诸神能以这种角度来解析。
他有些癫狂的喃喃自语，“对啊...当神真的存在时，神就不是宗教上的神了，他们成为了实际上的神，成为了可以研究可以理解的对象...蒙在他们身上的神秘面纱不过是无知者方便自己理解的强行为之罢了...而伪帝也不是成神，他只是利用了一种存在的秘密规律，是有被复制的可能的。”
一瞬间，茅塞顿开。
莫塔利安那看起来同样矛盾的数字命理学无疑被古见这番话所补全，以后有人若是当着莫塔利安的面喊他的唯物之举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法术时。莫塔利安能不带着任何嘴硬感，反而是相当自信的回答着。
“因为你的无知，所以你将我的行为当作一种玄学的法术。但我的有知却在一次次的告诉自己，这法阵乃是理解亚空间的方式之一，就像是解析数学难题所要用到的公式有着一样的道理！”
疑惑、震惊、明悟。
莫塔利安浑浊的眼珠子随着情绪的起起伏伏剧烈变化，最终他低沉笑着，心情十分愉悦地看向古见说着，“呵呵...你在成为一名吞世者之前一定是一位哲人，这番理论若是能早些年岁诞生，洛嘉那神叨叨的经文将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古见相信自己已经靠着文武上的表现得到了莫塔利安充分的赏识，别看莫塔利安和死亡守卫脏兮兮的，但他们在亚空间这物质贫瘠的地方可是真正的财大气粗。
纳垢的园艺情趣和莫塔利安那经营自己天地的小小梦想有效的配合起来，这让他们在沉入亚空间如此之久也没有让军团碎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战帮，在必要时刻他们完全可以重现军团的荣光。
即使他手里漏出来的一点支援都足够古见他们用上许久了，虽然可能会沾着点无法言明的秽物，但古见觉得自己用血应该是能洗干净。
现在第五行者号陷入了和太空鲨鱼一样的窘境中，硬说起来各种圣物多的很，基础武器短缺的让古见想要叹息。
正当古见想要趁势从兴致不错的莫塔利安手里拉上一笔大概率不用还的无息赞助时，一个尖锐的笑声挤入两人之中。
“呵呵呵...多么无信、狂妄的言论...你真以为你落后的血肉之脑能看清楚吾主的本质吗？我会将你这狂妄的味道收集起来，并交给吾主细细品尝。”
声音停止，假面舞者以一个曼妙的舞姿从两人视线之外的角落滑出，他咯咯的笑声在看见莫塔利安放在手旁的巨大镰刀后收敛许多，咄咄逼人的舞步也变成了收敛性的表演。
莫塔利安惊讶于假面舞者也会出现在这里，还没等他大声叱问这恶魔的目的并动手驱逐时，战舰的另一个区域传来了斯卡布兰德的狂嚎咆哮，以及雨父罗提古斯被猛砍数斧的闷哼。
第125章：原体比大魔要强得多，即使是洛嘉
“我憎恨这些恶臭！憎恨这些衰朽！”
和假面舞者一样，斯卡布兰德的出现同样突然，他从莫名生成的血池里跳出来，没有任何迟疑就对着背后他的罗提古斯来上一斧。
作为慈父第二宠爱的孩子，罗提古斯自然不会被血神抛弃的斯卡布兰德一斧砍死，他肥厚的脂肪像是盔甲一样保护了他，伤口喷出来的脓液和粘稠的鲜血更是蒙住了斯卡布兰德的双眼全身，让他的紧握斧头的手指有些打滑。
“啊啊啊啊！”斯卡布兰德咆哮着，胡乱的左右挥砍，罗提古斯也不惯着他直接将手掏入自己的腹腔中把沙哑的铜铃和锈烂的匕首一同掏出来。
铜铃一晃，斯卡布兰德便被嗡嗡作响的蚊虫遮蔽全身，锈烂的匕首一刺，斯卡布兰德那猩红的皮肤就变成了黄绿色，瘟疫正在他的血中流淌。
“呃啊！！！”斯卡布兰德因痛苦而愤怒，因愤怒而更愤怒，他以粗蛮的力量压制着罗提古斯山一样的躯体，即使身受下了7重瘟疫的折磨他也能做到这一点。
血和瘟的战争在舰船的一处进行，莫塔利安也用冰冷的眼神逼得假面舞者面带着友善的假笑。
即使是原体里不善近战的洛嘉，他也能在升魔之前战胜恐虐座下的大魔安格拉斯。
而安格拉斯也不是什么弱者，他乃是斯卡布兰德被恐虐抛弃后新生的后继者，他的名字乃是战争和毁灭的另一个代称。
然而就是这样强的大魔，在原体面前也只是略微有些棘手罢了。
能制衡原体的往往只有另一位原体才行...
假面舞者察觉到了莫塔利安对他的杀意，色孽和纳垢之间的关系早就在争夺灵族生命之神伊莎时便已经降至冰点。但他不能就在这里被驱散，他还没有看见那勾引他欲望的珍贵之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因此他在莫塔利安持着镰刀冲来之前便喊着，“等一等！我知道罗提古斯来到此处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秘密？
上一篇：网王：没天赋，你打什么网球
下一篇：我真没想操控她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