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边缘，另一个白雾凝成的陆瑾半蹲在地上，怀里抱着陆玲珑。
她眼睛闭着，长剑已然脱了手。
陆瑾横过来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这丫头也太拼了，把自己搞成这样。”
老天师拍了拍张灵玉的肩膀，语气轻松，“灵玉，你挡不挡得住是一回事，玲珑先倒下，那输赢就已经定了。”
裁判荣山，站起身举起右手。
“陆玲珑提前失去战斗能力。”
“本场比赛获胜者，天师府张灵玉。”
全场安静了一瞬。
随后议论声铺天盖地。
张灵玉看着昏过去的陆玲珑，半晌没说话。
老天师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灵玉，赢也有赢得难受的时候啊。”
陆瑾横了张灵玉一眼，“便宜你小子了。”
张灵玉规规矩矩低头行礼。
“陆爷，是我出手太重，等玲珑醒来，我会亲自向她道歉。”
陆瑾哼了一声，“道歉免了。”
“回头你去问张皓然，他到底给我家丫头塞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候场区里，张楚岚整个人趴在椅背上，两只胳膊耷拉下去。
“这也行？”
王也瞥了张皓然一眼，“你是真敢教。”
诸葛青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把剑意藏进虚空雷符，再拿前面那几张五雷符铺引线，张兄弟，你这套路子传出去，茅山传人得连夜上龙虎山堵你的门。”
张皓然把可乐吸管从嘴里拔出来，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虚空造物诀不就是这么用的吗？”
诸葛青嘴角抽了一下，他知道张浩然的常识跟其他人有些不一样，所以果断选择不接这个话。
张楚岚凑过来，脸上堆着讨好。
“师叔，我有个事想问。”
“说。”
张楚岚指了指擂台方向。
“玲珑输了，我押的注还能退吗？”
张皓然歪过头来盯着他。
“你下注了？”
张楚岚缩了缩脖子。
“就一点点。”
冯宝宝蹲在旁边，举起手。
“他压了全部。”
张楚岚猛地转头。
“宝儿姐！”
冯宝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张皓然把喝完的空瓶塞进张楚岚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明天记得请我吃饭。”
“我都输没了”，张楚岚哭丧着脸。
“那就赊账。”
张楚岚看着他往外走的背影，喊了一声。
“师叔，您去哪？”
“看病号。”
“陆玲珑？”
张皓然头也没回，手背朝他扇了扇。
“她有陆爷看着，用不着我。”
“我手上还有另一个病号。”
张楚岚跟王也对了一眼，诸葛青也跟着扭过头来，三个人面面相觑，全都一脸懵逼，谁都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
陆家客房里，陆瑾一路板着脸，直到把陆玲珑放到床上，大夫探查完了说没大碍，他绷着的劲才泄下来。
“这丫头，真是跟那小子学坏了，打个比赛，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枳瑾花站在旁边，担忧的问道：“太爷，玲珑没事吧？”
“没大事，耗空了，睡一觉，再吃点补药，过段时间就能缓过来了。”
“那张皓然教她的那张符……”
陆瑾瞪过去。
“你还想记？”
“我想分析一下。”
“少来，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见了张皓然就跟丢了魂似的。”
枳瑾花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陆玲珑，声音轻了几分。
“可是玲珑才被训练多久，今天就能差点赢了张灵玉。”
陆瑾脸上的横肉松了松，“没赢就是没赢，哪有什么差一点。”
枳瑾花翻开记录本，忽然问道，“如果老天师和您不拦，那一剑落下后，张灵玉能挡得住吗？”
陆瑾目光投向窗外，声音中有些笑意的说道：“挡不住。”
陆瑾替陆玲珑掖了掖被角，声音平了下来。
“可比赛不是生死斗，她倒得比张灵玉早，所以她输了。”
枳瑾花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陆家子弟的声音。
“太爷，异人网上炸锅了。”
陆瑾转头，“他们在吵什么？”
弟子把手机递过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都在说玲珑小姐是不是学会了通天。”
陆瑾接过手机，“拿来我看看。”
屏幕上，帖子刷新得飞快。
【陆玲珑虚空画符实锤，陆家大小姐提前掌握通天？】
【张灵玉硬挡五雷符，天师府年轻一代含金量拉满。】
【皓然真人赛前开小灶，竟然教出雷剑合一。】
【陆玲珑虽败犹荣，张灵玉赢得一脸怀疑。】
陆瑾越看越皱眉。
“皓然真人？谁给他起的？”
弟子咳了一声。
“论坛都这么叫。“
陆瑾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陆玲珑，没好气的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嘴里反驳了一句，“乱叫。”
“其实不算乱叫”，枳瑾花说道：“从他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看，金丹体系，元婴体系，虚空画符，阵法改造，灵气提纯，全都超出现有异人理论。”
陆瑾听了一半，抬手打断。
“行了，我知道他厉害，你别在我面前给他立碑。”
枳瑾花低下头，嘴角绷着没敢笑出声。
床上的陆玲珑眉头轻轻拧了一下，嘴唇蠕动，含含糊糊冒出一句。
“我没输……”
陆瑾一下子坐直了，“玲珑？”
可陆玲珑并没有醒，她只是手指用力抓了抓被角，又很快松开了。
陆瑾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叹出一口长气。
“傻丫头。”
“能差点干掉张灵玉，够你吹好多年了。”
第108章 下一个异人时代
天师府，药房。
张灵玉坐在床沿，右臂缠着厚厚的白纱布。
荣山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进来，托盘里放着一个青花瓷碗。
张灵玉伸出手接过药碗，仰起头一口灌进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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