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王老前辈,您刚才那一下可是想要我的命啊!”
“我这人从小在龙虎山长大,连只鸡都没杀过,胆子特别小!”
“您刚才那股黑色的杀气一出来,我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被吓飞了!”
张皓然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老天师。
“师爷,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人最受不得惊吓。”
“被王老前辈这么一吓,我感觉我体内的金丹都有些不稳了!”
“这要是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以后走火入魔了可怎么办啊!”
张楚岚站在旁边,看着张皓然这副浮夸的演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赶紧低下头,用力咬了一下舌尖,把笑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老天师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自己这个戏精附体的徒孙,眼底闪过一丝赞赏的笑意。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老天师把茶杯重重地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皓然说得没错。”
“老王,你带着人闯进我天师府,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的亲传弟子又骂又威胁。”
“最后甚至还动了杀心。”
老天师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误会就想走。”
“你是不是觉得,我龙虎山的脸面是你王家可以随便踩的?”
第63章 这叫合理索赔
王蔼心里咯噔一下。
这一老一小,分明是看准了他急于脱身,打算趁火打劫。
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
“老天师,那依您的意思,我王蔼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张道长受到的惊吓?”
老天师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把目光投向了张皓然。
张皓然心领神会,往前走了一步。
脸上那副虚弱到快要昏过去的表情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换上了另一副嘴脸。
他看着王蔼,语气诚恳的说道:
“王老前辈,我这人很讲道理的。”
“既然是受了惊吓,那自然需要一些安神补脑的好东西来调理一下。”
“听说你们王家底蕴深厚,有不少年份久远的灵药和珍稀的材料。”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王蔼面前晃了晃。
“我也不多要。”
“两株百年以上的极品老山参,外加一百斤极品寒铁。”
“您把这些东西送过来,咱们今天这笔账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王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百年老山参也就罢了,虽然珍贵但王家还拿得出来。
但极品寒铁是什么鬼?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谁家有这种东西。
“张道长,你这要求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王蔼的声音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不会吧王老前辈,你们王家传承这么多年,连这点家底都没有?”张皓然故作无耐的叹了口气,“原来王家这么穷啊,我还以为十佬家都是底蕴深厚,随便翻翻库房就有呢。”
王蔼的太阳穴跳了又跳,一个字都不想接。
张皓然见状,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既然王老前辈觉得为难,那就算了吧。”
“不过呢,我这人受了委屈就喜欢跟人倾诉,憋在心里怕是要憋出病来。”
“我这就去外面跟那些来参加罗天大醮的同道们说道说道。”,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就说十佬王蔼在天师府大殿里,以大欺小,不仅当众污蔑我绑架了他孙子,还一度对我这个晚辈痛下杀手。”
“若不是师爷在场拦下这一击,恐怕我此刻已经身死道消了。”
“而且事后真相大白,王家连一点补偿都出不起,穷酸得叮当响。”
张皓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王蔼。
“不知道大家听了这事儿,会怎么看待王家的门风呢?”
王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现在正为了孙子被全性绑架的事情焦头烂额,如果张皓然再把今天这场闹剧宣扬出去,经过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推波助澜,那王家在异人界的名声可就彻底完了。
孙子被绑是丢人,他这个十佬被人讹了一笔,还支付不起更是丢人。
传出去其他异人不得笑掉大牙?
以后谁还会敬畏他王家?
王蔼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张皓然那张年轻又欠揍的脸,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我给。”
“张道长,这些东西,你下午就可以派人去我王家取。”
“这笔精神损失费,我王蔼记下了。”
张皓然表情变化之快令人叹为观止,前一秒还是受尽委屈的可怜虫,听到这话,后一秒就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
他客客气气地朝着王蔼拱了拱手,态度好得不得了。
“王老前辈果然是财大气粗,晚辈在这里谢过您的慷慨了。”
“您赶紧回去处理全性的事情吧,祝您早日找回孙子,全家团圆。”
王蔼冷哼了一声,连看都不想再看这对师徒一眼,带着手底下的护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待客大殿。
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张楚岚才终于忍不住了。
他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师叔,您这招也太损了!”
“不仅把锅甩给了全性,还顺手敲了王蔼一笔横财。”
“这老家伙估计回去能气得少活十年。”
张楚岚笑了半天才直起腰来,伸手抹了一把眼角。
“关键是您要的那个什么极品寒铁,那玩意儿到底存不存在啊?”
张皓然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凉的茶水。
“当然存在,只是异人界的人不认识罢了。”
“王家底子厚,家产多,他们库房里肯定有这东西,回去让人翻翻库房,总能找到的。”
张楚岚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高,实在是高。”
“雁过拔毛,贼不走空,不愧是你。”
张皓然撇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说道:
“什么话,这叫合理索赔。”
“他敢对我动手,就得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下次谁再想在龙虎山撒野之前,好歹先掂量掂量自己家产够不够厚。”
老天师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看着自己这两个徒孙,眼底满是欣慰,嘴角怎么都压不平。
“皓然啊,你这敲竹杠的本事倒是挺熟练的,平时没少坑人吧?”
张皓然连连摆手,表情无辜得堪称完美。
“哪能啊师爷,我可是三好青年,从不坑蒙拐骗。”
“这是他主动要赔的,又不是我逼他的,这能怪我吗?”
老天师哈哈一笑,也没有戳穿他的鬼话,随后语气一转,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只是老夫有些好奇,你怎么料到全性会跳出来背这个黑锅的?”
“这时机也掐得太准了,王蔼前脚刚到,后脚夏柳青就自爆了。”
“你小子,该不会跟全性的人有什么联系吧?”
看着老天师眼中的精芒,张皓然嘿嘿一笑,冲着老天师眨了眨眼睛。
“师爷,这是我的门路,您就别多问了。”
“等我把想要的鱼钓出来,您自然会知道的。”
老天师挑了挑眉。
“哦?钓的什么鱼,能让你这么大费周章?”
张皓然把杯子里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
“一条大鱼,现在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反正恶人自有恶人磨,王家和全性狗咬狗,咱们龙虎山落个清净,还能白赚一笔材料,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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