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什么雷法?道爷这是仙术! 第45章

  “哼,依我看,不过如此。”

  王蔼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交叠着,左手的拇指不停地搓着食指上的玉扳指,语气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嘲讽。

  “那一剑确实有几分意思。”

  他顿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

  “不过话说回来,做师傅的让弟子拿根树枝就上了擂台,这叫什么?不教兵器不传法宝,上来就让人空手白刃,怎么着,是对自己的东西太自信了,还是压根就拿不出像样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十佬席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陆瑾身上。

  “老陆啊,你孙女的天赋是不错,但跟着这种藏头露尾的人学东西,我替你担心。”

  王蔼的声音不轻不重。

  “剑修一道,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式微了,靠着几招花架子唬唬外行还凑合,真遇到硬茬子,能干什么?”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长辈训诫晚辈的腔调。

  “我辈修士,修养性命才是正途,搞这些旁门左道,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

  这番话没有提到任何名字。

  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矛头直指张皓然。

  陆瑾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

  老天师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老王这话说得有道理。”

  陆瑾一愣,扭头看向老天师。

  老天师端着茶杯,笑眯眯的,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年轻人嘛,有锐气是好事,但也不能太狂了,得有人压一压火气,磨一磨性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王蔼身上滑过,像是随口附和了一句无关痛痒的废话。

  可只有老天师自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以皓然的进步速度,这小子恐怕要不了多久,年轻一辈绑在一块都不够他打的了。

  王蔼这个老东西既然愿意当出头鸟,那自己倒也乐得看他和皓然对上。

  要是能给皓然制造点来自老一辈的压力,让他吃点小瘪,倒也不是坏事。

  免得那小子狂得没边了。

  老天师又抿了一口茶,觉得今天这茶的味道格外好。

  王蔼把茶杯搁下,侧过身子朝身旁的位置低声说了几句话。

  他旁边坐着的人面色沉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席位。

  片刻后,候场区里走动了起来。

  ……

  另一边。

  张皓然正歪在椅子上跟张楚岚说着什么,忽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一脸莫名其妙。

  “师叔你怎么了?”张楚岚递了张纸巾过来。

  “没什么,估计是有人在念叨我了。”

  张皓然随口说了一句。

  他完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师傅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

  候场区里的气氛跟看台上截然不同。

  参赛的年轻异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有的在调息运功,有的在低声交流,有的在观察擂台上的比赛。

  张皓然嫌看台上太吵了,比赛间隙就带着张楚岚和冯宝宝溜到了候场区的边角位置,找了几把空椅子坐下。

  张楚岚正给他描述哪都通上看到的那些知名异人的战斗风格,说到一半,忽然停了。

  他的目光越过张皓然的肩膀,落在了从通道那头走过来的一个人身上。

  一个有些偏瘦弱的阴柔男子径直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张楚岚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过这人的资料。

  也是这一届罗天大醮的参赛选手。

  十佬之一,王蔼的孙子。

  王并。

  王并在张皓然面前站定,嘴角挂着明晃晃的轻蔑,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窝在椅子里的少年道士。

  “你就是张皓然?”

  张皓然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里剥了一半的花生壳丢进旁边的纸袋里。

  “你谁?”

  王并的眉毛跳了一下。

  “我叫王并,王蔼之孙。”

  “哦,王井啊。”张皓然点了点头,“有事?”

  王并的太阳穴肉眼可见地鼓了一下。

  “王并,不是王井。”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从这个令人恼火的称呼上挪开,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听说老天师新收的亲传弟子,是个连字都认不全的文盲,上早课把道经念得乱七八糟,被师兄罚抄金光咒,抄了三年都没入门,我还以为是误传,今日一看,果然是个草包。”

  候场区里有几个离得近的选手竖起了耳朵。

  张楚岚的脸色一沉,身体往前一倾就要站起来。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坐下。”

  张皓然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张楚岚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缓缓坐了回去。

  王并看到张楚岚被按住,笑意更浓了。

  “怎么,要靠别人替你出头?”

  他两臂一展,姿态嚣张到了极致。

  “你这种人也能当天师府亲传,我看这老天师一世英名,要栽在你这小子手上了,晚节不保啊。”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的空气好像变冷了零点几度。

  张皓然把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正眼看向了王并。

  “王井。”

  “我叫王并。”王并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

  张皓然似乎完全没听到他的纠正,继续往下说。

第49章

  “我TM叫王并,不叫王井,你是聋了还是瞎了?”

  “看来是悟性不够。”张皓然遗憾地摇了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

  王并朝他逼近了一步,拳头上已经隐隐有的光芒在流动。

  “三年没入门的废物,能被老天师收为亲传,不过是沾了龙虎山的光。”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罗天大醮上要是遇到我,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到了擂台上,没人罩得了你。”

  张皓然歪了歪脑袋,认真的打量了王并两秒钟。

  张皓然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

  王并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你不怕我?”

  “不怕。”

  “为什么?”

  张皓然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表情不像是在跟对手对峙,倒像是有人问了他一加一等于几,他在纳闷对方为什么连这种问题都要问。

  “因为你很弱啊。”

  四个字。

  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息波动,没有任何威压释放。

  就是一句大实话。

  王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身上的金色光芒暴涨了三分,整个人的气势轰然炸开,候场区里离得近的几个选手被这股气势逼退了两步。

  “你说谁弱?”

  张皓然两只手往袖子里一揣,转过身去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