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张灵玉脸色一阵变化，内心纠结无比。
要说想学，他自然是想的。
可自己身为老天师的嫡传弟子，如果去学张皓然这野路子的功法，那不就等于承认天师府传承千年的雷法不行吗？
这种事，他张灵玉绝不能接受。
深深吐出一口气，张灵玉刚要开口拒绝，老天师却从背后推了他一把，直接替他答应了下来。
“好啊！皓然，你灵玉师叔正愁雷法无法精进呢，你好好教教他。”
张灵玉转头看向老天师，满眼震惊。
老天师没理他，笑眯眯地对张皓然说道：“皓然啊，你练的这半部雷法威力确实惊人，不过雷法分阴阳，你这只是阳五雷，还有另一半阴五雷，让你灵玉师叔教给你，你拿去一起参悟参悟？”
“好嘞师爷！那敢情好！阴阳合一，威力肯定翻倍！”
张皓然满口答应，兴奋得直搓手。
老天师点了点头，随后一把将张灵玉拉到旁边。
“师傅，您这是干什么？”张灵玉急了，“他连字都能看错，修炼个阳五雷都敢引天雷淬体，您还让我教他阴五雷？“
“万一他修炼的时候再整个跟天雷淬体一样的狠活，出个什么事，那怎么办？”
“放心，皓然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却是个奇才。”
老天师压低声音，异常认真的说道：“你只管跟他说咱们的雷法，他说什么你别管，也别反驳，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把他说的每一个字，一字不落地给我记下来。”
“听明白了吗？”
张灵玉脸色古怪地看着老天师。
这不是偷学吗？
堂堂天师府掌门人，居然要偷学一个小辈的功法？
但师傅有命，他也只能无奈点头。
两人走回原地，老天师摆了摆手。
“皓然，你先去洗浴房收拾收拾，别顶着这个脑袋出去吓着人了。“
“等你收拾完了就和你师叔一起去前山，教导那些新入门的小道童。”
张皓然愣了一下。
“教小道童？教什么？”
“当然是教你那个《金光引诀》。”
老天师一脸理所当然。
张皓然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
“没问题师爷！我早就说咱们龙虎山的教育体系有问题，这么多人都练错了功法！今天我就给他们拨乱反正，保证三个月内让这帮道童的水平超过灵玉师叔！”
张灵玉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没说话。
“师叔，你先等我会儿！”
张皓然抓起换洗衣服，兴冲冲地直奔洗浴房。
看着张皓然走远，张灵玉彻底绷不住了。
“师傅！您疯了？”
他指着张皓然的背影，声音都变了调。
“他十个字能看错十二个！您让他去教人？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而且教的还是他那没验证过的《金光引诀》？咱们正统不是应该学《金光咒》吗？”
老天师看着张灵玉那急赤白脸的样子，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
“灵玉啊，时代变了。”
“什么意思？”
老天师抬头看向天空，幽幽地叹了口气。
“其实，为师昨天晚上偷偷试着练了一晚上他那个《金光引诀》。”
张灵玉整个人僵在原地。
“您，您说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疯狂崩塌。
堂堂异人界一绝顶，天通道人张之维，居然连夜偷练一个晚辈的功法？
“您是异人界的天花板啊师傅！您怎么能，怎么能去练他的东西？”
张灵玉结巴了。
老天师摸了摸胡子，神色认真到了让人害怕的地步。
“为师觉得，他这个功法打基础的效果，确实比金光咒更好，的凝聚效率和质量都有惊人的提升，让弟子们先学着试试吧。”
“可是师傅……”
“行了，别可是了！”
老天师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为师还得再去试试凝丹，昨晚已经有点感觉了，我先闭关几天，这两天应该就能有所突破。”
张灵玉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天师已经走远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皓然从洗浴房收拾完回来的时候，张灵玉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转头一看，张皓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
焦黑褪去之后，周身竟隐隐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出尘气韵，和刚才那个顶着爆炸头的家伙判若两人。
“师叔，发什么呆呢？走啊！”
张皓然兴奋地搓了搓手，一脸跃跃欲试。
“那帮小道童还等着我去拯救呢！！“
第5章 全是信球
前山学堂。
十几个刚入门的小道童正盘腿坐在蒲团上，交头接耳地等着今天的早课。
大门被推开。
张灵玉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
张皓然大摇大摆地跟着。
刚一进门，张皓然就停下脚步，抬头盯着正前方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
他端详了片刻，忍不住拍手赞叹。
“好字！笔锋锐利，铁画银钩！尤其是这四个字，简直写出了我们修道之人的心声啊！”
张皓然指着墙上的字，大声感慨，“好一个‘全是信球’！”
学堂里瞬间死寂。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又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墙上那幅字。
一个胆子稍大的道童站了起来，弱弱地开口：“皓然师兄，那上面写的……好像是‘诚信是金’。”
张灵玉站在旁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疯狂突突。
如果不是师傅下了死命令，他现在就想一巴掌把这小子扇出天师府。
字都认不全，还来教人功法？
这纯粹是来捣乱的！
这时，下面突然有人认出了张皓然。
“哎？这不是前天早课上，把‘人有所操’念成‘操所有人’的那位师兄吗？”
“对对对！就是他！灵玉师叔罚他抄一百遍金光咒，这是抄完了跑出来溜达吗？”
底下的道童们顿时哄堂大笑。
听着周围的笑声，张皓然丝毫不恼。
他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张灵玉。
张灵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往前走了一步，冷冷地扫视全场。
“肃静。”
学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灵玉板着脸，指了指身旁的张皓然，“皓然今天来，是师傅特意安排的。“
“从今天起，由他来给你们传授功法。”
这话一出，所有道童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灵玉师叔，您没开玩笑吧？”
“他是文盲啊！连字都认不全，他教我们什么？”
“听说他练了三年金光咒，连都没理顺，天师怎么会让他来传授功法？”
质疑声此起彼伏。
面对众人的声音，张灵玉没有解释，只是默默退到了一边。
张皓然看着下面群情激愤的道童们，没有废话。
他体内的金丹猛地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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