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现在早就脱离了全性,一直待在皓然真人身边一心向善,你说我对王并少爷下手干嘛?”吕良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张皓然,“这一点,皓然真人可以为我作证。”
张皓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附和道:“没错,我能作证,他这几天一直忙着给我端茶倒水,勤快得很,根本没时间去干别的。”
这番话一出口,吕慈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要的就是把吕良和张皓然切割开,把事情的性质从“两大家族问罪天师府”拉回到“吕家清理门户”的层面上来。
然后再一一对付这两人。
可吕良和张皓然这番话一出,又把两人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你动吕良,就是动我张皓然的人。
动我张皓然,就是打我天师府的脸。
这个皮球,又被原封不动地踢了回来。
“好,好,真行啊!”吕慈怒极反笑,他指着吕良,又指了指张皓然,“张之维,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孙!公然包庇全性妖人!”
第145章
“今天你要是不把吕良这个孽畜交出来,我吕慈就把话撂在这儿,从今往后,我吕家与你天师府决不罢休!”
这句“绝不罢休”,说得是斩钉截铁,杀气腾腾。
一瞬间,这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老天师张之维看着台下杀气腾腾的吕慈,终于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吕慈,你是在威胁老道吗?”
老天师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却蕴含着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
吕慈被这股气势一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头狂跳。
但他一想到根据王蔼的说法,吕良可能身负双全手的秘密,心中那贪婪的欲望便压过了恐惧。
他不信老天师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击毙他。
“老天师,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跟你讲道理!”吕慈梗着脖子,硬顶着压力吼道,“你弟子张皓然包庇我吕家的叛徒,这是事实!我今天来为我吕家清理门户,合情合理!”
“跟我讲道理?”老天师冷哼一声,目光直视着吕慈。
吕慈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在仰望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老天师伸手指了指脚下,“这里是龙虎山,不是你吕家,在我的地盘上,我想保的人,谁也动不了!”
老天师这话说的无比笃定,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整个赛场上空炸响。
虽然听起来霸道蛮横,丝毫不讲道理。
但却又让所以异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张之维,是异人界公认的“一绝顶”。
被老天师这样一怼,吕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身为十佬之一,吕家的家主,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的羞辱?
“张之维,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全性妖人,与我吕家彻底撕破脸皮吗?!”吕慈的独眼里布满了血丝,周身息疯狂鼓荡,身后那几十名吕家精锐也同时上前一步,手中兵刃出鞘,杀气冲天。
看台上的众人只觉得呼吸一滞,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无法善了了。
王家和吕家联手发难,这股势力,就算是老天师,也必须得掂量掂量。
然而,老天师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轻轻跺了下脚
一道金色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刚还气势汹汹的众人瞬间脸色惨白,神情惊恐。
“老道我说了,在龙虎山,我想保的人,谁也动不了。”老天师忽然转过头,看了一眼正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一副看戏模样的的张皓然,语气里带着无奈的说到:“皓然,你惹出来的麻烦,还得为师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吗?”
张皓然闻言,这才懒洋洋地走了过来,站到了老天师身旁。
他先是看了一眼暴怒的吕慈,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有些失魂落魄的王蔼,摊了摊手,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师傅,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张皓然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我就是看吕良这孩子挺机灵的,留在身边端茶倒水,谁知道他还有这么大的来头。”
他这番话,差点没把吕慈给气得当场吐血。
什么加留着端茶倒水?
吕良再怎么说,也是他吕家的人!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就在吕慈即将爆发的边缘,张皓然却话锋一转,看着他认真的开口道:“吕老爷子,你刚才说王并神智错乱是吕良搞的鬼,这一点我不太认同。”
吕慈愣了一下,没明白他忽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听张皓然继续说道:“据我观察,王并现在神智清晰,逻辑缜密,甚至比以前聪明了不少,怎么能说是神智错乱呢?”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加真诚的眼神看着吕慈。
“要我说,他没病,有病的是王老爷子啊,这都有癔症了。”
“你说他是不是因为王并被抓太过着急,以至于神经错乱,所以现在才又哭又笑的。”
“噗”
看台的角落里,王也一口刚喝进去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诸葛青也是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张皓然这张嘴,比他的实力还要气人。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王蔼刚刚缓过来的一口气,被张皓然这句话一堵,差点又背过气去。
他指着张皓然,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老爷!”
“家主!”
王家的护卫们一阵手忙脚乱,赶紧冲上去扶住王蔼,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
吕慈看着被气晕过去的王蔼,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张皓然,他知道,今天想靠言语和道理来解决问题,已经是不可能了。
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就只能用拳头了。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畜生!”吕慈的独眼里只剩下疯狂的杀意,“不过老夫今天是为清理门户而来,滚开!!”
话音未落,吕慈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吕良的面前,干枯的右手化作一只漆黑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吕良的天灵盖。
这一招,正是吕家秘传的“如意劲”,阴毒狠辣,中者非死即残。
吕慈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废掉吕良。
吕良站在原地,看着那只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利爪,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仿佛丝毫不担心这威力惊人的一招会伤害到自己。
就在那只黑色的利爪即将触碰到吕良的瞬间。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吕良的面前,轻描淡写地抓住了吕慈的手腕。
张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吕良的身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容。
“吕老爷子,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吕慈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无论他如何催动“如意劲”,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第146章
那股阴毒的劲力,在接触到张皓然手掌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吕慈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张皓然一个年青一辈的小子居然如此诡异,能用手段挡住他的攻击。
“你找死!”
吕慈暴喝一声,另一只手同样化作利爪,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量,抓向张皓然的心口。
然而,张皓然只是随意地抬起另一只手,再次毫不费力的抓住了他。
“吕老前辈,都说了,别那么大火气嘛,火大伤身啊。”
张皓然双手抓着吕慈的手腕,轻轻一抖。
吕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劲顺着手臂传来,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如意劲”瞬间失控,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噗!”
吕慈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十几米外的石板地上,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浅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十佬之一,以心狠手辣著称的吕慈,竟然……竟然被张皓然轻描淡写地一招给打吐血了?
而且这还是在吕慈最擅长的近身搏杀领域,被这个年青一辈的孩子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给击败了?
半晌落针可闻的死寂后,吕家的那些精锐弟子们纷纷反应过来,一些人怒吼就要冲上来,想要为家主报仇。
“都给我退下!”
吕慈怒喝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死死地盯着张皓然,那只独眼里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张皓然用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甚至连都没有怎么动用,纯粹就是靠着对力量的精妙控制,以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巧劲轻易就将自己的力量引向了失控。
这种对力量的理解和运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吕慈的声音都在发抖。
张皓然松了松手腕,看着吕慈叹了口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吕老爷子,你这‘如意劲’的练法,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什么?”吕慈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张皓然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还特意提高了几分,确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你这门功法,练错了。”
“走经脉,讲究的是一个顺势而为,以柔克刚。你这倒好,非要反其道而行之,强行逆转的流向,追求一时的阴毒霸道,这不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你这功夫练久了伤身呐。”
张皓然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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