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什么雷法?道爷这是仙术! 第123章

  这一下用力之大,甚至能听到他额头重重扣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这让人不敢置信的一幕瞬间让这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盯着这边的人此刻都陷入了呆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连老天师脸上都满是诧异。

  王蔼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大脑一片空白。

  “并……并儿,你这是干什么?”王蔼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伸出手,想要去拉王并,却被王并一把甩开。

  王并抬起头,此刻他的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

  但他这一次看的却不是王蔼,而是不远处的张皓然。

  “真人!”

  王并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虔诚。

  “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就死在那些全性恶人手里了,谢谢您救我于水火之中!!”

  这句话一出,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

  王蔼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他指着王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吕慈也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那张凶狠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指认罪行呢?说好的血泪控诉呢?

  怎么就变成感恩戴德了?

  看台上的观众们更是彻底懵了,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这王并是被打傻了吗?”

  “救他?刚王蔼不是说是张皓然把他打成这样的吗?救他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感觉这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啊?”

  王也和诸葛青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张皓然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道:“哦?我怎么救你了,你倒是说说看。”

  王并闻言,仿佛受到了什么鼓励,他立刻挺直了腰板,用嘶哑的嗓音对着全场所有人说道:“各位有所不知,绑架我的,的确是全性妖人!”

  “但将我从全性地窖里救出来的,也正是皓然真人!”

  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爷爷王蔼。

  “爷爷,您被骗了!”

  “全性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皓然真人找来的!恰恰相反,是皓然真人发现了全性妖人潜入龙虎山的踪迹,一路追查,才找到了被他们囚禁的我!”

  王并伸手指着自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些伤,全都是拜全性所赐!他们为了逼问我们王家的秘密,对我严刑拷打,无所不用其极!”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是皓然真人如神兵天降,孤身一人闯入全性的据点,将那些妖人打得落花流水,才把我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王并越说越激动,他站起身,走到擂台边缘,指着张皓然,声音里充满了狂热。

  “皓然真人不仅救了我的命,更是看我被全性妖人的邪术伤了根基,修为大损,还不惜耗费了自己苦修出来的宝贵真元为我疗伤,助我重塑被全性妖人毁坏的道基!”

  “真人对我是有救命之恩,更有再造之德!”

  “爷爷,您怎么能听信小人谗言,恩将仇报,反过来污蔑我的救命恩人呢!”

  王并的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慷慨激昂,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身上的伤口,他脸上的血污,他嘶哑的嗓音,都成了他这番话最有利的佐证。

  一时间,整个赛场的风向瞬间逆转。

  那些刚刚还在谩骂张皓然的观众,此刻都露出了愧疚和同情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我们都错怪张皓然了!”

  “我就说嘛,天师府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跟全性勾结!”

  “这王家老爷子也真是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来兴师问罪,差点冤枉了好人!”

  王蔼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看着王并那张无比真诚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安排好了一切,他明明胜券在握,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亲孙子,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反咬自己一口?

  “不……不对……哪里有问题……”王蔼喃喃自语,他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王并的胳膊,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吕良!是吕良那个孽畜!”

  “他用明魂术控制了你的神智!你说的这些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王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疯狂地摇晃着王并的身体,试图将他从“幻觉”中唤醒。

  王并被他摇得头晕眼花,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困惑的表情。

  “爷爷,您在说什么啊?”

  “什么吕良?什么明魂术?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啊。”

  王并皱着眉头,一脸无辜地看着王蔼,那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爷爷,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还有,您刚才说是皓然真人勾结全性害我,可明明是皓然真人救了我啊。”

  “我在王家的时候都跟您说过了,您怎么现在诬陷皓然真人?”

  “爷爷,您……您是不是年纪太大,老糊涂了?”

第144章 爷爷,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爷爷,您……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王并这句充满了真诚关切的问话,像重锤狠狠砸在了王蔼那颗不敢置信的心脏上。

  他老糊涂了?

  这小子怎么敢这么说?

  王蔼的身子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若不是身后的吕慈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他恐怕已经一头栽倒在地。

  他看着王并那无比清澈的眼神,和充满了无辜与困惑的脸,只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绝对不是他的孙子。

  他的并儿,那个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嚣张跋扈、睚眦必报的孙子,绝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你……你不是王并!”王蔼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干涩的字眼,他满脸惊恐的指着王并,手指抖得像是风中落叶,“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王并看着自己爷爷这副状若疯癫的模样,脸上展露出来的困惑神情更浓了。

  他甚至还后退了半步,像是有些害怕的看向身旁的老天师,眼神里带着求助的意味。

  “天师,您看我爷爷他……他这是怎么了?”王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他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了,还说我不是王并。”

  老天师此刻虽然不知道王并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肯定和张皓然有关,那接下来就好说了,只需要顺着他们的表演做出反应就行了。

  张之唯揣着手,慢悠悠地走到王并身边,笑呵呵的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用一种长辈安慰晚辈的温和语气说道:“别怕,你爷爷就是年纪大了,一时急火攻心,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此刻,张浩然的目光也落到王蔼那张充斥着愤怒和惊恐的扭曲脸上,嘴角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王老爷子,你看看你,把自己孩子都给吓着了。”

  张皓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赛场,“你这孙子九死一生从全性那帮妖人手里逃出来,你不说好好安慰安慰,反倒在这里质疑他的身份,你这做爷爷的,未免也太不称职了吧?”

  这番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王蔼的心窝。

  “你闭嘴!”王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张皓然,“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对并儿动了手脚!你这个小畜生,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吕慈扶着王蔼,那只独眼里闪烁着森然的寒光,他没有去看张皓然,目光反而落在了不远处天师府的看台上,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里。

  吕良。

  吕慈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声音沙哑地开口:“王兄,别跟这小子废话了。”

  他松开扶着王蔼的手,一步步朝着吕良的方向走去,身后那几十名吕家精锐也随之而动,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赛场。

  “既然王并的脑子出了问题,那只要找到那个给他治病的大夫,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吕慈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锁定了远处的吕良,“吕良,我亲爱的好孙儿,这么久不见,怎么见到爷爷,连声招呼都不打?”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吕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看台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张皓然身边。

  他看着吕慈,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爷爷,您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吕良的语气不卑不亢,“我早就被您逐出家门了,现在不过是全性里的一个无名小卒,哪还敢高攀您这尊大佛。”

  吕慈看着吕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独眼里的杀意更浓了。

  “好一个无名小卒。”吕慈冷笑一声,“我听说,你最近傍上了天师府的高枝,连胆子都变肥了不少,竟然敢插手我吕家和王家的事情了?”

  “王并神智错乱,当众胡言乱语,这件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这番对话,再次让刚刚有些明朗的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看台上的观众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这事肯定有猫腻!原来是吕良在搞鬼!”

  “我可听说了,吕良的明魂术可以控制记忆,这吕良也真是大胆,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操控十佬的孙子。”

  “这下有好戏看了,吕慈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吕良落在他手里,绝对没好果子吃。”

  风正豪坐在看台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在张皓然、吕良、吕慈三人身上来回扫视,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身后的风星瞳压低了声音开口:“爹,这吕慈是想把所有的锅都甩到吕良身上,把这件事定性成他们吕家的家事,这样一来,就算他当众对吕良发难,别人也不好插手。”

  风正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下的发展。

  吕良听着吕慈的质问,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爷爷,您这可就太高看我了。”吕良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我这点微末道行,也就只能混口饭吃,哪有本事操控王家的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