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赛场中央站定，裁判荣山看了看两人，高高举起右手。
“天师府张灵玉，对阵天师府张皓然，比赛开始！”
裁判荣山的声音在赛场上空回荡，看台上的喧闹声被这道声音压了下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场中的两人。
张灵玉没有急着动手，他看着对面还在打哈欠的张皓然，双手在身侧慢慢握紧。
“师弟，我知道你现在的实力深不可测，但我张灵玉修道至今，从未不战而退。”
张皓然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伸了个懒腰，看着他笑了起来。
“师兄，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深不可测，我练的都是咱们龙虎山的基础功法，是你自己没练到家而已。”
第128章 阴阳双雷，虚空造物
张灵玉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原本紧绷的神经又被拨动了几分。
张皓然又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变得越来越强，“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想让你看看，你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到底有多脆弱。”
张灵玉的眼神冷了下来，体内的开始疯狂运转，黑色的阴雷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像一滩粘稠的泥沼。
“既然师弟这么自信，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高招！”
张皓然看着他脚下蔓延的阴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师兄，你这阴雷的运转路线不对，气机太散了，连最基础的聚成刃都做不到，你这二十多年到底在练什么？”
张灵玉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我这阴五雷虽然不如你的雷法刚猛，但也不是你能随便贬低的。”
张皓然叹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长辈指点晚辈的架势。
“我不是贬低你，我是在陈述事实，你把阴五雷当成污点，心里一直有疙瘩，所以你练出来的雷法也是扭曲的。”
张灵玉被戳中痛处，脸色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张皓然，声音都在发抖。
“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凭什么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张皓然看着他那副破防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当然不懂，我只知道，修道之人连真实的自己都不敢面对，还修什么道，你今天要是只能拿出这种水平的雷法，那这场比赛就太无趣了。”
张灵玉大吼一声，双手在胸前合十，黑色的阴雷中突然窜出几道耀眼的金光。
那是他之前从张浩然这里得到的雷法，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可以通过这种雷法间接的修炼出阳雷。
黑色的阴雷与金色的阳雷相互交织碰撞，发出一阵阵刺耳的轰鸣声，赛场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撕扯得扭曲起来。
看台上的观众纷纷惊呼出声，连十佬席上的那些老家伙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陆瑾摸着胡子，看着场中那股狂暴的力量。
“灵玉这孩子竟然能把阴阳双雷强行揉在一起，这等天赋和心性，确实难得。”
老天师看着张灵玉那副拼命的架势，叹了口气。
“他这是被逼急了，连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都用出来了。”
“这一招一出手，他体内的恐怕也不会剩下多少了。”
张灵玉将那团融合了阴阳双雷的恐怖力量托在双手之间，周围的地面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开始寸寸龟裂。
“师弟，接我这一招！”
他大喝一声，双手向前推出，那团黑金交错的雷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张皓然轰了过去。
雷球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狂暴的能量让看台上的观众都感到一阵窒息。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张皓然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划拉了几下。
随着他指尖的滑动，一道道紫金色的雷符凭空出现在他周围，那些符文散发着古老而玄奥的气息，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粹的雷霆法则。
看台上的诸葛青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张皓然周围那些不断涌现的雷符。
“虚空画符，他竟然连准备都不需要，就能画出这么多高阶雷符！”
张楚岚在旁边数着那些雷符的数量，数着数着声音就变了调。
“十，二十，五十，一百，我的亲娘咧，师叔这是要把整个赛场都炸平吗？”
看台上的其他观众也发现了不对劲，有人指着场中那密密麻麻的雷符，声音都在发抖。
“这么多雷符？简直就是火力覆盖地毯式轰炸啊！！”
“这么多雷符砸下去，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是一座山也得被夷为平地吧？！”
张灵玉看着前方那片由上百道紫金雷符组成的雷网，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冒着经脉受损的风险才融合出来的阴阳双雷，在张皓然随手画出的这片雷网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那团黑金交错的雷球撞上雷网，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甚至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
紫金色的雷符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它们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那团雷球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雷符中蕴含的力量开始不断消磨雷球中的阴阳之，伴随着一阵阵沉闷的爆裂声，那团被张灵玉寄予厚望的雷球，就这样在雷网中被一点点蚕食分解，最终化作虚无。
张灵玉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最强的一击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他引以为傲的骄傲和自尊，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张皓然放下右手，看着失魂落魄的张灵玉，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师兄，这就是你用来对付我的底牌？太弱了！”
他手指轻轻一弹，那片消磨完雷球后还剩下四五十张的雷符，在半空中重新排列组合，化作一张巨大的雷网，朝着张灵玉当头罩下。
雷网还未落下，那股恐怖的威压就已经让张灵玉感到呼吸困难，他想调动体内的去防御，却发现自己的经脉已经被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短时间内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
看台上的观众被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吓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雷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将张灵玉彻底吞没。
紫金色的雷光在赛场中央轰然炸开，刺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仿佛要将整个龙虎山掀翻。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仿佛随时都会冲上观众席。
老天师看着那片被雷光笼罩的赛场，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都因为过于紧张而有些泛白。
陆瑾也被这恐怖的破坏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转头看了看老天师，咽了口唾沫。
“老天师，皓然这小子下手太重了，灵玉他能扛得住吗？”
老天师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那片雷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担忧。
雷光渐渐散去，赛场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的沙土已经被高温烧成了黑色的琉璃状物质。
第129章 尘埃落定
深坑之中，热气混杂着焦糊的尘土向上翻涌，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有些扭曲。
整个赛场，乃至整个龙虎山前山，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看台上的数千名观众像是被人集体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呆呆地望着那个由雷法轰出来的巨大坑洞。
“刚……刚才那是什么？”
有人过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问话，声音都在发颤。
“不知道……雷法？”
“那他娘的是雷法能有的动静吗？老子还以为是哪家公司在山上引爆了云爆弹！”
“张灵玉呢？还在里面吗？不会……不会被直接轰成渣了吧？”
议论声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喧哗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不敢置信和担忧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原本喧闹的赛场变得嘈杂而混乱。
十佬席上，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风正豪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他看着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深坑，喉咙有些发干，“老天师，这……”
他想问这到底是什么手段，又想问张灵玉是死是活，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陆瑾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看着那片雷光肆虐后的惨状，又看了看旁边虽然面色不变的老天师，沉声说道：“皓然这孩子，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些？灵玉毕竟是他师兄，就算是指点，也不该用这种威力的招数。”
老天师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中，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深坑中袅袅升起的青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灵玉已经凶多吉少的时候，裁判荣山忽然动了。
他从裁判席上跃下，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深坑边缘，不顾脚下滚烫的地面，探头朝坑底望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几个呼吸，荣山直起身子，转头看向老天师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和庆幸，高声喊道：“师傅！灵玉师弟昏过去了！”
这句话瞬间在全场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还活着？”
“开什么玩笑！挨了那么一下，居然只是昏过去了？”
“他娘的是金光咒还是金刚不坏之身啊？这也太抗揍了吧！”
“这灵玉真人也不简单啊，这都没事？”
十佬席上的众人也齐齐松了口气。
陆瑾脸上露出几分惊异，“灵玉这孩子的金光竟然已经练到了如此地步？硬抗了那样的攻击，居然只是昏迷？”
老天师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哭笑不得。
他转头看向陆瑾，摇了摇头，“不是灵玉的金光咒有多强，是皓然那小子，从头到尾都把力道算计得刚刚好。”
“算计？”风正豪有些不解。
老天师指了指场中那个还站在原地，双手揣在袖子里的张皓然，叹了口气。
“你们看那坑底，虽然被烧成了琉璃状，但坑的形状却非常规整，几乎是个完美的圆形，这说明皓然对每一道雷符的落点和威力都控制到了极致。”
“他看似是火力覆盖，实则是用大部分雷符的力量在灵玉周围制造出了一个封锁的毁灭场域，真正落在灵玉身上的，恐怕连三成都不到。”
“那七成的力量，都用来摧毁灵玉的骄傲和自信了。”
众人顺着老天师的指点看去，这才发现，张皓然看着坑底，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带着一种长辈看到不成器晚辈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很快，几名天师府的弟子抬着担架冲进场内，小心翼翼地从坑底将浑身焦黑的张灵玉抬了出来。
张灵玉双目紧闭，脸上满是尘土，虽然看着狼狈，但呼吸平稳，显然未受到致命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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