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皓然转过身,直视着老天师的眼睛,语气非常坚定,“就是因为他一直在钻牛角尖,所以我才要当众打碎他的骄傲。”
“灵玉师兄前半生过得太顺了,除了夏禾那件事,他几乎没有遇到过任何挫折,他把所谓的完美看得太重,把阴五雷当成了自己人生的污点。”
“如果我明天留手,让他觉得他还有机会赢,他就会继续沉浸在那种自我纠结的状态里出不来。”
老天师沉默了,他知道张皓然说得有道理,但作为师傅,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这样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万一他承受不住打击,彻底废了怎么办?”
张皓然冷笑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严厉,“不破不立,连真实的自己都不敢面对,修什么道?”
“我就是要让他大败特败,让他陷入彻底的绝望,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让他纠结的那些东西,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只有外部施加足够强大的压力,把他的自尊和骄傲碾碎,他才能从那个自己编织的牢笼里挣脱出来。”
“如果他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那他就不配做天师府的传人。”
老天师看着张皓然那张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脸,过了许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小子的行事作风,有时候真是不像个出家人。”
他摆了摆手,转身走回了院子。
“罢了罢了,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就按你说的做吧,只希望灵玉那孩子能明白你的苦心。”
张皓然看着老天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放心吧师傅,我保证明天过后,还您一个脱胎换骨的灵玉师兄。”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夜色之中。
……
张灵玉的房内。
张灵玉正盘腿坐在床上,双眼紧闭,体内的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陆玲珑劈出的那一剑,以及张皓然在擂台上轻易碾压王也的画面。
那种犹如实质的压力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体内的开始出现紊乱的迹象。
他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转头看向窗外,夜风吹动着窗棂,发出轻微的声响。
张灵玉刚想下床去倒杯水,动作却突然停住了,他死死地盯着窗户的方向,声音变得冰冷。
“谁在外面?”
窗外的夜色中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娇媚,顺着窗缝飘进了屋里。
“灵玉真人,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听到这个声音,张灵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户,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夏禾?”
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粉色吊带裙的女人翻身跃进了屋内,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夏禾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步走到屋内,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和挑逗。
“怎么,听到我的声音这么紧张?“
“是不是怕被你那些师兄弟发现,堂堂天师府的灵玉真人,竟然背着人在屋里私会全性妖人?”
张灵玉没有去看夏禾的眼睛,他把头偏向一侧。
“你来这里干什么,龙虎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趁我还没叫人,赶紧走!”
夏禾轻笑了一声,不仅没有走,反而直接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我大老远跑来找你,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真让人伤心。”
她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张灵玉的脸颊。
张灵玉身体向后仰去,躲开了夏禾的手,他终于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别碰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夏禾收回手,看着张灵玉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听说你明天要跟你那个小师弟打擂台,特意来看看你。”
第127章 夏禾的警告
张灵玉看着坐在床沿的夏禾,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了些,指关节透出一点青白。
“你来看我的笑话?”
夏禾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红发,往他那边凑近了些,带着轻笑开口。
“我可没那个闲心,大半夜跑来龙虎山看笑话,我是来劝你明天直接弃权的。”
张灵玉转过头盯着她,原本就不平静的呼吸更乱了几分。
“你让我弃权,连你也觉得我连和他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夏禾看着他那副较真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少见的严肃。
“你那个小师弟根本就不是人,你就算把命填进去也试探不出他的底线,趁早认输还能保全点颜面。”
张灵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我修道二十多年,若是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这天师府的传人我也不用当了。”
夏禾叹了口气,从床沿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张灵玉身体僵硬,原本想推开她的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听劝,你这人就是太轴,凡事非要争个明白。”,夏禾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背传过来,带着几分无奈,“你不知道他在山下干了什么,全性四张狂在他面前,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吕良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最后竟然脱胎换骨了。”
张灵玉听着这些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随手就能拿出让人重塑肉身的功法,你觉得你那点雷法,能伤得了他一根头发吗?”
张灵玉没有回头,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
“不管他有多强,我都要亲自去看看,去量一量我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夏禾松开手,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双执着的眼睛。
“既然你非要碰这个南墙,那就去碰吧,做好被大败而归的准备,别到时候哭鼻子。”
张灵玉感受着她靠近带来的香气,耳根泛起一层红色,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你这妖人,大半夜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赶紧走,我要休息了。”
夏禾不仅没走,反而把脸往前凑了凑,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这就嫌我烦了?枉我大半夜跑来给你加油,要是明天表现得好,会有奖励哟!”
张灵玉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一把将夏禾推开,指着窗户,“谁要你的奖励,赶紧离开这里!”
夏禾被推开也不生气,咯咯笑了几声,转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张灵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空荡荡的夜色,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窗户关上,重新回到床上打坐。
……
第二天清晨,罗天大醮的赛场周围早早挤满了人,看台上的喧闹声比前几天加起来还要大。
张楚岚在人群里穿梭,手里拿着一沓下注的票据,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徐四叼着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岚,你小子这次可是把棺材本都押上了,就不怕张灵玉爆冷赢了?”
张楚岚把票据塞进口袋里,拍了拍胸脯。
“四哥你开什么玩笑,我小师叔那是神仙下凡,灵玉小师叔虽然厉害,但跟神仙打还是差了点意思。”
冯宝宝在旁边吃着黄瓜,含糊不清地附和。
“那个张皓然身上的气太吓人了,张灵玉打不过他。”
另一边的看台上,诸葛青和王也坐在一起,看着下方空荡荡的赛场。
诸葛青摇了摇手里的折扇,转头看向王也。
“老王,你觉得今天这场,张灵玉能逼出张皓然的底牌吗?”
王也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脸色还有些苍白。
“逼出底牌,你太看得起张灵玉了,这场在张皓然看来,估计连热身都算不上。”
诸葛青合上折扇,叹了口气。
“是啊,那个人根本不讲道理,连那种功法都能随手送人,我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看台最高处的十佬席上,风正豪和陈金魁等人也早早落座,目光全都盯着赛场中央。
风正豪看着赛场,转头看向旁边的陈金魁。
“陈当家,你觉得今天这场,张灵玉有几分胜算?”
陈金魁手里盘着核桃,摇了摇头。
“一分都没有,皓然真人那是何等境界,张灵玉虽然是天师府高徒,但在真人面前,恐怕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陆瑾坐在老天师旁边,看着下面空荡荡的赛场,开口问了一句。
“老天师,你觉得今天这场内战,灵玉能撑多久?”
老天师手里端着茶杯,看着远处的山峰。
“撑多久得看皓然那小子想让他撑多久,老道我现在只希望灵玉这孩子别被打得太惨。”
陆玲珑坐在陆瑾身后,手里还缠着绷带,眼神却亮得惊人。
“太爷爷,皓然真人肯定会赢的,他教我的那一招,我到现在都没完全悟透。”
陆瑾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摸了摸胡子。
“你这丫头,能学到真人的一点皮毛,已经够你受用终生了。”
就在这时,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张皓然双手揣在袖子里,打着哈欠从通道里慢悠悠地走出来,那副没睡醒的样子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没过多久,张灵玉也从另一边的通道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崭新的道袍,脸色凝重,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如临大敌的紧绷感。
上一篇:除仙之愿
下一篇:网王:没天赋,你打什么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