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你的这个明魂术,应该就是不完整的八奇技。”
闻言,吕良的呼吸瞬间乱了,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
八奇技,那可是异人界每一个异人都梦寐以求的通天大道。
如果他的明魂术真的是八奇技之一,那他的人生,或许将就此彻底改写。
他飞快地在脑中回忆着八奇技的传说,将那些完全不可能的选项一一排除掉。
最后,唯一一个与他明魂术的能力可能相关的,就只剩下了那个最为神秘的八奇技之一,双全手。
他死死地盯着张皓然,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压不住了。
“你是说……我的明魂术,是双全手?”
第113章 小心溅你一身
张皓然没有否认,只是抬手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那道蓝色的线瞬间分成了两段。
一段泛着清冷的蓝白色,缠绕在记忆与意识的虚影之上。
另一段则泛着温润的浅红色,连接着吕良的身体,沉入了他体内不知名的深处。
“准确点说,你现在会的这个明魂术,只是双全手里偏向于灵魂的那半边。”
吕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可……可如果它真的是双全手,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认出来过?”
“我用明魂术这么多年,见过的异人高手也不少,他们最多说我的手段阴损,却从没有人把它往八奇技上面想过。”
张皓然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因为只有神魂和肉身的能力彻底结合,才是完整的双全手。你现在就会这么一点皮毛,还指望别人能看出它的真正来历?”
“这东西的真正样貌你连边都还没摸到,性命双修,身魂双改,那才配叫双全手。”
吕良被这番话骂得愣在原地。
换成平时,有人敢这么说他,他肯定要顶上两句,可现在他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你既然把这个告诉我,那想必是有办法解决的,我要怎么做,才能觉醒另一半的双全手?”吕良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和渴望。
“我当然知道怎么帮你”,张皓然眉眼带笑的看着他,“但你真的做好准备了么?”
吕良一愣,“准备?什么准备?”
张浩然低头俯视着他,元婴的声音在吕良的神魂中回荡。
“想要觉醒另一半,需要极致的刺激,需要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洗礼。”
“简单来说,就是得把你的肉身逼到生死边缘,让它自己把另一半力量叫出来保命。”
吕良神魂所化的虚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肉眼可见地有些恐惧,“会……会死吗?”
张皓然的元婴认真地歪了歪头,摊开小手,“我在的话,可以保住你的神魂不散,但你的肉身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不敢打包票,毕竟我没有治疗肉身的手段。”
吕良眼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你这话听着,可一点都不让人放心。”
张皓然撇了撇嘴,“你想要这通天的造化,又怕担那要命的风险,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总不能便宜都让你一个人占了吧?”
“你要是这么怕那就算了,你还是回去继续当你的吕家叛徒吧,反正你那点明魂术,也够你在全性里混口饭吃了。”
吕良沉默了。
他想起了吕家那座熟悉的大宅,想起了吕慈那张永远布满阴云的脸,还有那双让人畏惧的眼睛,想起了自己这些年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始终活在吕家这个名字投下的阴影里,连喘口气都觉得不畅快。
如果,如果真能觉醒完整的双全手……
如果真能掌握连吕慈那个老东西都没能掌握的力量……
未来的路,会不会就此变得完全不一样?
他低着头,嘴里传出咬牙切齿的咯咯声响,“我要觉醒!”
张皓然的元婴认真地端详着他,确认道,“真想清楚了?这可是会把你的肉身逼到随时可能死掉的程度。”
吕良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准备好了!”
张皓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紫金元婴抬手轻轻一挥。
眼前的紫金光海与莲台瞬间消散。
破屋里穿堂而过的冷风,重新灌入耳中。
吕良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指还贴在张皓然的眉心,指尖冰凉。
张皓然也睁开了眼,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吕良触电般把手收了回来,这短短一会,就让他身上全是黏腻的冷汗,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张皓然,看向屋里的其他人,“你们都先出去。”
扶着塌墙的高宁脸上肥肉抖了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吕良,咱们全性做事,没有把同伴往外赶的规矩吧?”
夏禾倚在门边,饶有兴致地看了吕良一会儿,又把目光投向张皓然,桃花眼弯了起来,笑着说道:“嫂子我也得出去?”
张皓然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嫂子要是胆子大,想留下来看也行,我不介意。”
吕良一听这话,差点当场跳起来,“不行!都出去!现在就出去!”
夏禾被吕良这副急切的样子逗笑了,“哟,瞧把你给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在里头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一直沉默的龚庆,将手里的搪瓷杯底在木箱上轻轻一磕,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都出去吧。”
趴在门槛上动弹不得的沈冲,艰难地抬起半边肿成猪头的脸,“代掌门,你也听他的?”
龚庆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沈冲的脸上,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这也是皓然真人的意思,你如果想继续留在这,我不拦你。”
听到“皓然真人”四个字,沈冲嘴里那点不甘心的话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高宁咳了一声,脸上的谄媚笑容更深了,一边转身往外挪动着肥胖的身子,一边说道:“哎呀,这屋里是有点闷,贫僧出去透透气,透透气。”
一直没说话的杜梅也紧跟着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夏禾走到门口,回头冲张皓然抛了个媚眼,“小弟弟,回头可得跟姐姐好好讲讲,你们这关起门来,到底是要干嘛。“
张皓然随意地摆了摆手,“放心,会有机会的。”
随着几人陆陆续续地出了门。
龚庆走过去,将那扇只剩半截的木门合上,又从旁边搬来一块破损的床板,严严实实地堵住了门缝。
屋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屋顶那两个破洞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两块惨白的光斑。
现在屋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吕良站在张皓然面前,脸上的激动与紧张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神经质。
“皓然真人,我准备好了。”
张皓然从凳子上站起身,右手掌心摊开,一缕缕纯粹的紫金光芒凭空浮现,在他的掌心上方一点点凝聚,勾勒出一柄长刀的轮廓。
那光刃没有实体,却散发着让空气都为之颤栗的锋锐气息。
“龚庆,站远点。”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点血腥,小心溅你一身。”
龚庆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默默地退到了屋子最远的角落,后背紧紧靠着冰冷的破墙,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的两人。
第114章 人棍吕良
沈冲一瘸一拐地拖着昏迷不醒的王并,随手将他丢到一块空地上。
王并身上还绑着绳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痂,早就没了王家少爷平日里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沈冲把人丢下后,自己扶着断墙缓缓坐下,动作触碰到了伤口,疼得直吸凉气。
“今晚上这叫什么事啊。”
他摸了摸自己高高肿起的半边脸,舌头顶到空荡荡的牙床位置,疼得脸皮一阵抽动。
“被人呼来喝去就算了,刚被一顿毒打,现在还得在外面给他看门,咱们全性四张狂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高宁盘腿坐在不远处,身上的袈裟破得不成样子,肥厚的脸上沾满了土灰,听到沈冲的抱怨,只是双手合十,不紧不慢地念了句佛号,“沈施主,少说两句吧。”
沈冲斜了他一眼,嗤笑出声,“你倒是会装,刚才被打飞出去的时候,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求饶吧?”
高宁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抖了抖,强行辩解道,“贫僧那是在体验世间苦难。”
夏禾靠在院门边看着斗嘴的两人,抬手将一缕被夜风吹乱的红发别到耳后,她看着那扇破屋门,唇边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你们俩就不好奇里面到底在干什么吗?”
沈冲重重哼了一声,“好奇有什么用,那位爷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恐怕距离老天师都已经不远了,他就算真的想在里面把吕良大卸八块,我们谁拦得住?”
话音刚落,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猛地从屋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更像是野兽的绝望哀嚎,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院子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夏禾眉梢猛地往上挑了挑,沈冲更是直接扶着地撑起了半个身子,脸上那点抱怨和不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的恐惧,“这声音,是吕良。”
紧接着,传出来第二声惨叫声,但这声音刚响起,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随后只剩下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般的荷荷气音。
听到这动静,沈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我听过这种动静,这是……这是舌头没了之后,想喊却喊不出来的声音。”
这话一出,高宁和杜梅的脸色也齐齐变了。
“他们到底在对吕良做什么?”
沈冲扶着墙站起来,拖着那条伤腿就往破屋的侧面挪,“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高宁见状,赶忙伸手试图拦他,“沈施主,贫僧劝你莫要作死,那位真人既然不想让我们看,必然有他的道理。”
沈冲停了一下,扭头瞪着他,“别装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高宁沉默了片刻,嘴上说着“阿弥陀佛”,肥胖的身子却很诚实地跟着往侧面挪了半步。
“贫僧只是担心吕良施主的安危。”
夏禾轻笑了一声,迈开长腿,脚步却丝毫没落后,“咋们全性的人还真是充满了同门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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