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儿做出了正确的应对。
“姑娘,您瞧,小老弟不是正在回来的路上吗?”
他再让出一个身位。
门之外的寒冷世界。
少女看见了照活儿。
清丽面容上的决绝,暂缓了下来。
多出几分心安的神情。
男孩低着头,捂着肚子,竭力踉跄在雪中向前。
已经不远了。
快要抵达这座小屋。
少女由衷的松了一口气。
男孩并没有生命之危。
刹那间。
他抬起头,看见了她。
嘴唇的动作。
比声音的速度要快。
等她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快逃!”
已经太晚了。
火炉连同桌椅一起倾倒。
星火溅射之间。
高大强壮的男人一只手夺按在刻刀刃面,被刺得鲜血淋漓。
一只手扼住苍白秀丽,纤细的脖颈。
穷凶极恶的歹徒,做不到细嗅蔷薇。
偏偏还要将这花儿连根拔起折断其性命。
少女想反抗。
“哈,真是个贞洁烈女啊。
“省点力气吧,你想寻死是吧。
“别急,我会折断你的脖子。”
张生儿一番这样的开导。
少女反抗的心气,全部卸掉了。
如果就这样被扼断喉咙。
她反而会取回真正的力量。
一念之间便可将男人碎尸万段!
张生儿不介意再等一会儿。
按住刻刀锋锐那面的手,鲜血正在涓涓流下。
他像是感知不到疼痛般。
轻松把握住。
声音慢慢近了。
他突然发力,从少女攥紧的手里抢走了刻刀。
“噔!”
那把刻刀被甩飞了出去。
钉在了门上。
鲜血从男孩左脸流下。
似乎原本隽秀的脸蛋,要增添无意义的疤痕了。
被扼住喉咙的少女心怀担忧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张生儿一丝一丝收拢了力量。
只手就将少女提起。
似将美丽动人的花儿从瓶中摘取。
高高举起,再而折断纤细的根茎。
像是一场盛大的处刑。
“没刺着吧?”
张生儿这么问道,如同当了少女的嘴替。
她现在说不了话。
照活儿将脸上的血抹去。
“没有。”
这不是他的血。
“什么嘛,我投得还挺准得。
“就这么急着想观摩一番吗?”
照活儿没有说话,他环视寻找了一圈。
从门的后面取下了弓弩。
“别轻举妄动啊,我大老爷们儿可收不住力。
“你也不想看一出红颜薄命吧。
“对我来说,死的,活的都一样啊。
“我生冷不济,照单全收的。”
“松手。”照活儿说。
张生儿听见了,背后弓弦上拉的声音。
“哈哈,你以前做得小玩具。
“你要拿这个玩具来威胁我吗?
“铁的那部分,可都是我给你弄的。
“转眼间,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还再玩这个啊?”
这把弩陪伴了他许久。
也靠这把弩,他吃上过野生动物的肉。
照活儿看着手中的弩。
木臂上的纹理,早已斑驳成深浅不一的暗红。
铁制的弩机裹着层红褐色的锈衣。
像凝固的血痕。
望山的刻度已模糊难辨,可扳动悬刀时。
牙钩与钩心的咬合依旧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带着金属特有的执拗。
他想。
是。
这把弩,如果没有你帮忙,我绝对造不出来。
我痛恨你是个疯狂的混蛋。
我总是依赖着你这个混蛋。
我更痛恨要选择依赖一个混蛋的自己。
如果...
不是想要依靠你这个混蛋...
就不会露出被你抓住的破绽。
他平静地说道。
“你知道这把弩的伤害,我演示给你看过。”
就像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当然记得,射穿靶子你眼睛兴奋得一闪一闪亮晶晶。
“哈哈。
“真像一个货真价实的小鬼,小屁孩。”
张生儿也想起了另外的人。
“你们总是这样愚蠢...软弱...又胆小。”
记忆最终还是变得陌生模糊,被替代为日益熟悉的眼前人。
“松手...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
照活儿举起弩对准了张生儿的背后,他已将弩箭埋了进去,弦也已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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