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仙之愿 第82章

  巷妓们脸上没有退却的笑容凝固了。

  有人甚至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如果张生儿要抢回去,她们必定守不住。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但是!这保护费,今天!还是明天!都不会收回来!”

  巷妓们心里松了一口气,最起码这两天能饱餐一顿呢?

  至于后天?她们无力思考。

  “而是,从今往后,你们每一笔成交的皮肉生意!十分之一的收入都要交出来!”

  “这就是要收回来的保护费!”

  巷妓们不是很相信这人能收上来,也不相信他能坚持多久。

  因为她们不仅收入微薄,还常常被别的流氓地痞欺压,这些人也是说收保护费。

  就算交了上去,被白嫖的事情还是常常会发生,交了也是白交。

  张生儿举起女孩的手,像是给予她荣光加冕。

  “就由她来进行登记和收款。”

  巷妓们开始窃窃私语,朝他和她投来不屑地眼神。

  张生儿一拳砸向腐朽的墙壁。

  轰隆一声。

  像是要倒塌般的声音,每一个人都听得真切。

  墙壁留下一个,非常显眼,裂开的拳印痕迹。

  女孩神情呆滞,看着他右手鲜血淋漓。

  张生儿将拳头上的血挥洒出去。

  刚才还在不屑议论,窃窃私语的巷妓们。

  下意识伸出舌头,舔食这飞到脸上的...血液。

  “从今往后!

  “你们再也不用担心被白嫖的事情发生!”

  张生儿将女孩推了出来。

  “只要告诉她!

  “我就会用拳头,把你们该得的钱,全部讨回来!”

  她们沉默了,从来没有像他这样有力量的人,站出来过。

  如此郑重其事的,向她们索取保护费。

  只为了这点钱...?

  未免太大张旗鼓?

  张生儿继续中气十足道。

  “我会证明我话语的真实性,只要我活着,这承诺就有效。”

  “我...相信你...你给她娘...出过头。”角落里有人这么喊道。

  这个巷妓那日刚好在场,见过张生儿为女孩母亲讨薪。

  女孩也无法忘怀,那天...恩公...如同天神下凡般...拯救了她的母亲。

  即便...母亲还是因不干净的病...去世了。

  见有人响应自己,张生儿更是来了劲。

  “如果保护费盈余充分,你们遇到的困难,我视情况会帮助处理。

  “当然...我无能为力的事情,也很多,不要全部希望寄托到我这里。”

  这样一来,巷妓们觉得张生儿的话...更多了几分可信性。

  至少有些人愿意相信他,能提供真正的保护。

  曲终人散。

  一切欢乐欣喜的,一切憎恨厌恶的,一切光明敞亮的,一切阴暗角落的。

  今晚都要画上了句号。

  因为明天,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到来。

  张生儿牵着女孩的手,又回到了她半扇门的家。

  他早想松手了,可女孩还是一副胆怯,害怕他忽然消失般紧攥着。

  “她们交上来的钱,你可以拿来养活自己...如果你想...也可以拿去应付你父亲...

  “别和你母亲一样...重操旧业。

  “那是没好下场的...”

  女孩眼睛有些盈眶,果然...恩公做得这一切,全是为了我。

  她很想像母亲一样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可是她又听说过,大恩不言谢...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说出什么措辞,才能恰当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她将眼泪擦去。

  “恩公...你的手...不要紧吗?”

  “没事。”张生儿将手在她面前来回虚握成一个拳头,“擦破点皮而已。”

  “你进去吧。”

  张生儿看着她进屋后。

  自己便回头了,他看不见的地方,昏暗无光的屋内,女孩仍然在看着他。

  直到背影消失在眼睛里。

  张生儿漫步在归宅的路途上。

  星与月的光,为他送别。

  张生儿笑着对自己说道。

  “照活儿...

  “让我将你于今天散布的美梦延长些吧...”

  他想。

  如果人可以有充足的食物,没有谁真心会想去食人。

  如果人可以有尊严的活着,没有谁会去抢几个馒头。

  尽管...与照活儿的分别决裂,不可避免,终将到来。

  但。

  将照活儿今天为巷妓们施展的美梦,尽可能的延长。

  也是他想做的事情。

  即便。

  这短暂的美梦,会不可避免的醒来。

第32章 奴隶人生(下)

  “恩公,我把爹杀了。”

  张生儿迷迷糊糊地犯困,这冬天人就是精神不起来。

  他打了哈欠,才看清来人是那个替他管理巷妓的女孩。

  自从张生儿用拳头凿倒一群想挑事的流氓地痞,基本就没有敢来这白嫖的了。

  张生儿往这一坐,想使坏的泼皮们就胆寒不敢靠近。

  再加上他出入林宅的事被人捕风捉影,林宅又是镇上唯一的高门大户。

  张生儿虽无意狐假虎威,但还是在流氓地痞心里,背景竟高深莫测起来。

  最主要还是他本人拳头硬啦。

  “恭喜。”

  他其实没太听清楚女孩说了什么,不过快过年了,说句恭喜也不违和吧。

  “我应该...更早之前,就动手的,娘就不用辛苦去...赚钱,去给他买酒喝。

  “他...还嫌我给他的钱少,让我和娘干一样的勾当...

  “真是早该杀了他的。”

  女孩心里充满了懊恼与悔恨。

  “我早点动手...娘或许就不用死了。”

  “嗯...不晚...做一件事情和种一棵树一样,要么就是十年前。

  “要么就是现在。”

  张生儿继续胡乱接话,乱给意见。

  女孩听见这话,有点没想明白。

  “可是...恩公十年之前,我才两岁,应该杀不了爹吧。

  “他打了我...我这次也是趁他睡着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