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魔性魅力的妖冶邪物,擦拭去湛金不暗之瞳流下来的泪光。
“报上你的名字吧,可爱又聪明的孩子,我可以授予你足以踏上修行之路的根基。”
照火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当然,他认为事情可能还没有这么简单。男孩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照火。”
妖冶邪物划开了自己不着片缕的手臂。泛着淡金色,金红金红的血随之流溢在白皙的皮肤上。
这血奇异的附着在她的白皙手臂上,没有一滴落在了地上。
“喝下我的血吧,名为照火的孩子。如果你能抵御承受它,你就能得到足以修行的根基。”
不暗湛金之瞳里,现在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她没在笑了,像是在简单陈述一个正确的事实。
事到如今,照火也不可能说自己不喝。而且他身体里现在还有还童之效,处于命比较硬的状态,就算这血有毒,他也要赌一把,他能承受这异种绮丽的血。
男孩捧起了这只正在流血,不着片缕泛着魔性魅力,艳美绝丽白皙的手臂。他将唇吻在了她的伤口上。
男孩开始慢慢饮血。
妖冶邪物没有说喝多少才有效果,那么照火为了自己务必能踏上修行,那就只是一个劲地连着喝了。她不喊停下,男孩就不会停下。
这血虽然看着很奇异,但还是像普通那血的味道。妖冶邪物趁着男孩喝血的时候,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稍稍伸出了锋利的墨绿指尖。狎玩亲昵勾勒起了男孩的下巴,像是在逗趣弄着宠物般把玩。
照火虽然喝血的时候很专注,但她的另一只手如此轻佻挑衅,男孩的目光不由自主探向了妖冶邪物美艳绝丽的脸颊,而她的脸颊是冷白晕染了红韵,她的眉眼流露出满意的意味。
像是被人渴求着血,对她而言,是一件舒服又惬意的事情。甚至她不由自主地稍稍眯起了那不暗的湛金之瞳。
照火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她的血,而那妖冶邪物随着男孩长时间的啜饮,脸上红晕变成了潮红,不做羞态放出娇吟。那格外满意的姿态,似乎也在意外,竟然有人能承受她如此之多的血。
直到
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全身灼烧感。
将他彻底吞没。
男孩停止了唇吻饮血。
照火慢慢发现自己的眼、耳、鼻、唇、口。他疑似喝太多了,他自己的血便从他七窍流了出来。男孩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
他听见,他看见。
“哈哈哈”
妖冶邪物放声地惬意地大笑。
“愿你好运
“名为照火的孩子。”
那是过去了多久呢?照火也不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他便依靠坐在了那万身尸首、骸骨王座之上。
妖冶邪物俯身在他的膝下。而她的手,她的指尖,仍然在狎玩亲昵勾勒起男孩的下巴,仍然是在逗趣弄着宠物般把玩。但她贴近的湛金不暗之瞳里有着几分别样的意味在。
“在如此大量的神血灌输之下,你仍保持住了神志清明,我度过的漫长岁月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存在。”
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灼烧感并没有全然消退。而俯身在他膝下的妖冶邪物,她柔软又带着筋力的饱满异性特征,给照火留下了难以遗忘的印象。
“你很优秀
“我的孩子。”
她靠近,给了他一个温柔饱满体贴的拥抱。仿佛正如寻常母亲会给予孩子的那个拥抱般。而男孩与人相近的不适感,被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烧痛苦互相抵消了。
男孩觉得自己被糜烂的麝香包裹了。等待这个拥抱结束之后。
照火凝神问道:
“我成为了你的神嗣?”
“严格意义上并没有。我的神嗣都会拥有邪恶的本性。
“我的血会无限引诱放大人向往极乐、恶念、贪欲的渴求。而你竟然都能抵御住了。
“你果然是类似神嗣的存在吧,你的血里流传了高洁的本性,并不会轻易地沾染污秽。”
“所以是转化失败了。”
男孩帮忙总结道。
“哈哈哈
“聪明的孩子。
“简而言之
“就是转化失败了。
“但我仍然愿意承认你是我的孩子照火。因为你承载了我许多的血。”
对于突然多了一位陌生的母亲,这件事情对照火来说有些无关紧要。镜像曾经说过,罪人的合格产品们都通过了某些关键的调整,能天生抑制自身的某些负面情感。
他知道了:或许我虽然是个残次品,但仍然继承了某些经过调整的事实,才没被这妖冶邪物的血扭转了性格。有可能是游魂之血能对她引人入罪欲的血进行了一定的抵御、抵消。男孩仍然关心最重要的那个问题。
“我现在能修行了吗?”
“还不行哦,我的孩子。但我的血,的确为你打下足以支持修行的根基了。”这位新认识的异种母亲,拿出了一块有些黯淡的古镜。
“你看看,你的眼睛。”
男孩发现自己镜中的眼睛也染上了明亮的湛金色,变成了不暗之瞳。而那左额角的雷树红印则彻底变了些色彩,它变成了一棵繁茂细枝的黄金之树。
无论如何,这都证明了他在某些地方进行了某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看看你的漂亮眼睛,我的孩子,你的本性没被扭转,你是我造就诞下最纯良的孩子,也是最特别、最漂亮的孩子。”
“而我是一位始终慷慨会满足孩子愿望的母亲。同时,我是一位会满足祈愿的神灵。”
不着片缕、高大饱满、颤颤巍巍、妖冶窈窕、摇曳生姿的她从俯身男孩膝下的状态,站直了
她斩断自身墨绿落地长发的一部分,她怀着温柔炽热的心撕下了身上青色的鳞片,却一言不发,一声痛苦也未曾诉说。
男孩沐浴了淡金色的血。这位“母亲”如同故事里的慈母般,用取材源自自身的用料,编织了一件能遮住眼睛的柔软护具:
它是发、它是鳞、它是血、它是肉、它是生、它是死、它粘稠、它凝结、它有着代表萌发的蠕动细芽、它有着代表着手艺的纺织。它是一块蒙眼的柔布,它是一双看见的眼睛。
正如:
慈母手中线,
稚子身上衣。
“将它蒙在你的漂亮眼睛之上吧。我的孩子。”
照火看着手中的遮目护具,它被制作出来后就失去了某种神韵,墨绿的生命色彩极速褪去了,变得漆黑至极。
男孩捧起此物、欲将此物戴在他已然不暗的湛金之瞳上时,他下意识唇动问道:“此物叫什么名字?”
他便见道了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早已被世人遗忘的远古神灵,如今的妖冶邪物将野兽怪物般的双爪合拢,宛如真情少女祈祷般的姿态,却又流露出母性慈悲之意。
“它的名字
“是为
“如是观。”
第91章 那个例外
「如是观」似一块蒙眼的黑色柔布,却非寻常织物。外侧有像鳞片的既视感,内侧却有细小细微蠕动的肉芽,但是看仔细了却会发现那不是肉芽,是类编织的柔物却透着一股活着的感觉。
照火第一次拿到这个东西,却知道要怎么戴,那柔软有着无数细芽的一面,便是用来对准眼睛的。
男孩将它对准自己湛金的不暗之瞳,而那不暗之瞳的左边,曾经是雷树红印的痕迹,现在变成了有着无数淡金色的细枝,而他的双眸外眦那妆彩稚丽的红与黑仍然存在,只是他的瞳孔变成了无暗湛金的颜色。
他将这块黑布内侧柔软的那一面铺陈在自己的眼睛上,如是观自发地紧紧绑在了他的双眼之上,绕过了他的后脑。
于是
男孩第一次认识到,原来他肉眼所观察不到的地方。在这洞窟里、空气中、大地上无时无刻都漂浮着某种具有重量的事物。
它们虚幻又具体。它们仿佛真实存在,又似乎不真正存在。
它们就是天仙千载之寿的根基,一切法术所消耗的根源,就是它们将如今的世界还有人们塑造成了当下的模样。
他所看见的便是
灵气。
只要佩戴上了如是观,他就能感受到灵气的存在。而男孩面前的妖冶邪物,是一团巨大灵气所凝结塑造存在的实体。而那些无主的灵气都在自发地向她陷落。
照火意识到,只要察觉到了这种陷落之处,就是有真实存在的人存在于那里。通过「如是观」他就能察觉到人真实存在的具体方位与距离。
同时,如是观能看见被观察者身上炼化灵气之后产生的法力凝实程度。
而照火现在观察到的妖冶邪物,即便以前没有测量过大量的具体样本,可面前妖冶邪物身上的法力凝实程度高到了一种以前虽没见过,却在当下给了他一种非常“显眼”,有特别强烈存在的既视感。
这无疑证明了
她是一个强者。
尽管照火并不知道怎么去具体衡量她的力量,可还是显而易见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明白了。
只要通过如是观看见这个世界越久,看到的人越多,他就能知道每一个人身上的灵气炼化后的法力凝实程度,以此来衡量每一个修士的大致力量。
而结果,无疑是法力凝实程度越高,身上法力积累得越多者,就越是接近强者的标准。
如是观,此时就好像是他外置的灵气感知器官。
照火心念一动,想要灵气向他汇聚,于是在如是观的观测下,那些漂浮的灵气的确向他汇聚靠近了一些。
照火心中默道,原来如此,佩戴上如是观后,就能拥有类似灵识的能力,可以凭借我的个人意愿,让灵气一点一点向我靠拢。
至少要感知并操弄一些灵气,才能满足修行的最低要求。凭借如是观,他或许就能像那些低限灵识者般,成为一位外境修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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