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跪坐在床榻。
十指攥在一起。
缓缓失去血色。
越发担心单刀赴会的男孩。对陌生来者,她感到不安。
*
银装素裹的山林。
看不到多少生机。
安静空寂。
照活儿停下了脚步。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张生儿也停下。
“漂亮姑娘,从哪里捞的?”
“山顶。”
“嚯~又是山上。”
张生儿笑了。
“你这受大山庇护,走运的混球儿。”他伸展开四肢,流露出笑容。
“这是第二个了吧?”
照活儿沉默。
张生儿会心一笑。
“长了一副好皮囊就是好啊,哪里都有女人会喜欢。我这样的丑货,不用钱,不用拳头。压根就没有女人能看上吧。”
照活儿不太能理解张生儿的逻辑。他一向觉得这个人有些颠三倒四。最起码,单论外表,照活儿并不觉得张生儿丑陋。张生儿拥有奴隶中最健硕强壮的身材。灰衣之下是滚烫大块的肌肉。
他的头发乌黑粗丽,完全与其他奴隶因营养不良,发黄的发丝区分开来。
同样的是披头散发。
话本里北方强壮的蛮族野人,要更符合张生儿的形象。
虽然完全脱离了俊秀这一面,但展现了生命野蛮蓬勃的一面。
奴隶不能蓄须。张生儿胡子有些拉碴,他眼睛也很大,棕黑的瞳孔也比寻常人要大。
也许正是因为太大了,总寻见不得什么光亮。不论这些关于人的细节。张生儿作为一个人的整体,是一个稍大号的人类。
在奴隶中,在平民中,在人群中。他总是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人们无法不注意到他。
作为个体,他总是吸人眼球。这样的一个人。照活儿无法单论从外表评价他是丑陋的。
如果不将丑陋框定在外表以内。人最丑陋的或许不是外在,最丑陋的或许是心灵。
在心灵主导下。
做出的不堪抉择。
照活儿打算客观评价。
“只看外表的话,你也不算”
“把她给我吧。”张生儿像是提起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口吻。
“什么?”
照活儿只来得及质问。
张生儿如往常那般,由恶意构成了一个微笑。
“我说。
“把屋里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女人让给我。”
“你要做什么?”照活儿的眼睛冷了下来。
张生儿继续笑道。
“男人和女人独处一室,还能做什么?
“和她睡喽。
“这样的美人,放之四海,也举世罕见吧。
“今夜能和她一度春宵,我死也愿意呀。”张生儿见照活儿眼神逐渐成冰。
他边笑边宽慰道。
“照活儿。
“你毛都没长齐吧。
“屋里的美人,明显年长你许多。
“在你不能尽人事的年纪,这份好差事,还是让哥哥来吧。
“虽说女大三,抱金砖。但小主人很钟意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已经被林音青睐了,男人不要三心二意的。
“泼天的富贵不要接不住啊。所以说啊,小老弟,今晚就把她让给哥哥吧。”
照活儿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对眼前的恶棍狂徒,凭借多年交往,张生儿不是在说戏言那么简单。
“她的身份是...
“...天仙。”
照活儿抛出事实,想以此击碎狂徒的痴心妄想。他没有撒谎,因为张生儿也是如此了解他,说谎只会被看破。
“她不是你能染指的。
“你做出冒犯之举。
“只有死路一条。”
照活儿先是威逼。
“但,如果我们尽力交好她。为她所用。不仅可以光明正大的摆脱奴身。
“还是踏上修行的道路。这都是可行的。”
他再抛出利诱。
张生儿沉默了许久。
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生儿爆笑。
笑声如雷。
直到他的笑声静止。照活儿冷眼定睛看着他。
“你疯了?”
他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还不忘记指着照活儿。
“哈哈哈,真得是我疯了吗?难道不是你比我更疯吗?
“这有谁会相信啊?
“天仙...蜗居在你这个奴隶儿的卧榻上?
“再说了,堂堂仙尊凭什么传授你修行之法呢?
“你值这个价吗?
“看来是你疯得更彻底啊,哈哈哈哈。”
照活儿平静地道。
“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在这种地方撒谎。”
张生儿单手将笑出来的眼泪抹去。这个动作持续了许久。但他的眼泪其实没有这么多。
他继续说道。
“是啊,你没撒谎。
“可又能如何呢?
“只能说明是这个世界,再一次疯了而已。
“对我们这种蝼蚁来说,一切是无法预料的。
“明天、意外、还有惊喜。到底谁会先来呢?
“我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的答案。这些好处对我来说真的重要吗?
“我呢,只活在现在,也只能看见现在。
“照活儿,你知道吗?我打架从来没输过的原因。”
“你到底想说什么?”照活儿确实未曾见识张生儿落败过,他下意识将身体紧绷。
“我有趋利避害的直觉。能从人群中辨认出,那些具有真正威胁的人。
“如果我会输,我就不会动手。也就是说,我从来不打没准备的架。这是我百战百胜的秘密。
“就算是你。
“我还是第一说给别人听啊。”
“砰。”
照活儿佝偻着身子倒地。剧烈的痛觉,从腹部,传达至四肢百骸。许久未曾,对疼痛有如此直观的感受。这还是来自身边人的伤害。
上一篇:混在精灵世界,从卖糖果开始
下一篇:一人:什么雷法?道爷这是仙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