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衷心希望他能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很久以后他才领悟了这一刻。
灾难无人能抵御。
甚至没时间给他们收敛尸体。天仙带来的灾难,凡人无法预计与抵御。选择驻足不前的人,会被惨烈的痛击。
要是更早...知晓这些事实,就好了。照活儿想,即便不能扭转他们结局,或许会在过去的日子里,他更愿意做一个乖巧省心的孩子吧。
如今。
十二岁的照活儿。
已经坦然接受自己。
大概率,在如今的世界上是“特殊的存在”这一事实。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这种特殊。他才更加无比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模样。
山中柴屋已经出现在视线以内。他抖了抖背篓,确认在最后的路程里,仍然牢靠。
重量没有任何变化。
代表里面的东西没有缺失。一切都越来越近,一切都将要握在手里。
*
回到柴屋。
照活儿不动声色。
再三确认周遭情况没有变化后。推开门房。靠近原本是属于他的床榻。
那里正睡着。
一不小心落入凡尘。
却仍然清丽动人的天仙,天仙轻蹙眉首。照活儿将手轻放在她素白的额头上。体感是...温度比走的时候要更高了。
在正式熬煮汤药之前。
他想着。
要保证她脑袋不会烧坏。最起码,她要记得修行的方法。
像这样没来由的记忆还有很多。不够具体,暧昧不清的知识。照活儿认为都是梦带来的。
他已经很久不做梦了。
有关梦的回忆也越来越模糊。但真正重要的东西却不会遗忘。
照活儿知道吃掉动物一部分的内脏可以治疗夜盲。他知道麻黄久远之前就被用于治病。他也知道要给发热的病人大脑降温。
于是取出一部分纱布,往柴屋外的冰雪,拾掇成冰块。
最后放在天仙的脑袋上。少女对突如起来,冰冷的刺激。激起了她的本能。
冰纱袋不牢靠的掉落在另外一边。照活儿就近找物件。拆开绑住他头发的红绳。轻抬起天仙少女的脑袋。
漆黑的发丝十分轻滑,从指缝里流动。她朦胧睁开些许眼睛。面前的男孩轻捧起她的头。他的瞳孔,近在咫尺的专注。
照活儿用林音送的红绳,缠了几圈冰纱袋。固定好在天仙的脑袋上。
这样就算她乱动。
也能稳定降温。
照活儿也察觉到天仙睁开了眼睛。不过她没反抗,也没用语言劝阻,更没直接用力量把他杀了。
他能推导出。
天仙一定程度上,默许认同了他的行为。
照活儿轻缓将少女的脑袋放在床榻上。察觉到男孩正在的远离。
少女问道。
“为什么...要放冰块在这里...?”
照活儿愣住了。原来这个天仙不明白吗,这种行为的理由。
“仙尊大人,您染上了风寒,风寒的发热会严重损伤您的大脑。
“为了遏制这种损伤,所以才僭越在您的玉体放上冰块。请您理解原谅小的冒犯行为。”
天仙少女脑袋更晕沉沉了。但她弄懂了一件事。
面前这个男孩是真心想救助她。这是为什么呢...
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我...
为什么?亲生的兄长会真心实意的想杀了我...
为什么?一个陌生的男孩要三番五次救助我...
头好...痛。
不能再想了。
看着面前的,少女的秀眉,因为痛苦紧蹙,进而闭上双眸。
背过她照活儿将神情收敛,面无表情。心里想着下一步,是煎熬汤药的顺序。
他要尽早将汤药熬制好,再让面前的天仙喝下,尽快痊愈。
准备抽身离开。
灰色的衣袖被拉住了。
“为什么?你要救我?”
白皙的手臂。
在并不明朗的夜晚,却散放着月一般的光泽。
照活儿没有说话。
轻轻甩开了她的手。
并将病人的手臂放回温暖的被褥里。直到做完这一切的举动。
少女仍面带柔丽的痛苦,竭力睁开眼睛。
“别...别走。”
像是不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就无法安眠般。
如同十分恐惧夜晚黑暗的胆小女孩。却在今夜被告知,从今往后就只能一个人睡了。甚至没有人愿意多给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就要将门带上。
照活儿背对着她,眼眸进而合拢,然后冷冷地睁开。
“能为仙尊效劳,是小的荣幸。”
她觉得这个年纪男孩,他的声音应该要更稚嫩些才对。
在很久之前,照活儿就不会以那种腔调说话。
他一直都倾向压低自己的声调。听起来有些沙哑。他的声音确实不像眼睛,那般明亮。
所以盲眼大夫只有在触碰他的时候。才能确定他的年纪,他一直苦恼自己的身躯没能快些长大,能改变的事情太少。
身后没了动静。
即便是这样搪塞的理由。她也得到了安慰。
照活儿搪塞的话里。
是存在真心实意的。
他确实为自己感到幸运。他想要做到的一切,进程被推进了。
本质上和把大象装进冰箱没有区别。接二连三的出现施恩于天仙的机会。再多一些取信于她。
然后从她身上得到修行方法。接着练就,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
最后将天仙们
从这个世界上
彻底清除出去!
自那场恶梦的醒来。
奴隶儿就一直憎恨着愤怒着,那些凭借力量让世界沦为地狱的人,修行者也好,天仙也罢。
你们是害虫。
你们不需要存在这个世界上。人们凭借自身的双手与智慧,就能得到幸福。
第10章 纯白砂糖
当照活儿将汤药煎煮好时。天仙少女已经继续睡着了。原本绑在她额头上冰纱袋,已经融化了些。
有融化的水,在她的脸上。要拿什么擦掉这些。照活儿走近抽屉。
他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从抽屉里的深处,拿出一张手帕。
上面绣了一个字。
【音】
手帕发黄发旧了。
他其实也一直在等待着。有机会把手帕还给她的那一天。或许再见面,他也应该说点道歉之类的话。
但。
现在不是时候。
当下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他又将手帕放了回去。
拿出大夫付费赠予的纱布,再裁掉一截。
照活儿轻擦拭掉了,少女清丽面容上的水渍。然后再凭借体感确认了体温。没有要降下来的趋势。
看来还是要喝汤药。
他将汤药端到木桌上。
上一篇:混在精灵世界,从卖糖果开始
下一篇:一人:什么雷法?道爷这是仙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