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出自肺腑,在张生儿面前说过维护她的话,都变成了笑话。
如果人们不去操弄这身怀的利器,就能建设起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这只是个幻想。
这是擅自将幻想投射在他人身上,自顾自在的破防。
他知道,错在自己身上。
所以不想再见她。
“哈哈哈哈....”张生儿笑成了一团,“本来我还以为...你挺早慧的。”
“小伙子...你还挺幼稚的嘛,这样倒显得你真是七八岁的小孩子。”
“也会单纯在某一方面,和人闹情绪的小孩。”
“我本就在这个年岁附近。”男孩平静地看着他,“这有什么好笑的?”
男人将笑出来眼泪擦掉。
“我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样幼稚的一面啊。”
然后他继续哈哈笑道。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利用她,做向上攀登的阶梯。
“利用她得到修行的机会,把力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
“毕竟,你可是救了她一命啊。”
张生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醒他。
也许只是想在这张尚且稚嫩的脸上,看到更多懊悔的神情。
让自己笑得更开心。
“我又不是为了这个,才去救得她。”男孩说。
“那你图啥呢?你可是以身犯险,这对她来说是救命之恩,多要点报酬怎么了?”张生儿反问道。
女孩的身影在心中闪过,男孩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回答道。
“携恩图报,不是很卑鄙吗?”
“这当然很卑鄙。”男人还是呵呵笑道。
“不过,卑鄙又有什么不好呢?卑鄙可是万能的通行证。”
他一掌拍在男孩的肩膀上。
“你要高尚的话,就少做些春秋大梦吧,我看是...死路一条。
“我倒是不介意在你高尚的死因上,在坟头的碑上多刻两个高尚。
“这里曾经有一个非常高尚的人,可惜的是,死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前头。”
张生儿朝照活儿摆摆手,便消失在他的眼眸里。
男孩陷入了沉思。
比起维持个人的道德好恶。
他是否有更应当去做的事情?
从而将道德好恶弃置于此?
【我想去做的】
【我应该做的】
到底谁孰轻孰重呢?
女孩的事情,告诉了男孩一个直观的现实。
人们不会自发的放弃,自身能凌驾在他人之上的能力,女孩只是迷途知返了。
所有人都可能会和她一样。
人们不会放弃可以到手的权力。
人人都向往成为修行者,成为天仙。
他必须成为【灭世天仙】那般的存在,成为绝对强者。
从而将人们手中的这份,可以修行的权力,以凌驾在上的力量夺取。
如果不能成为灭世天仙那般的存在,拥有凌驾此世所有生灵之上的力量。
那个已然消逝破碎,美好瑰丽的梦。
便不会重现!
*
“就因为我要回去修行,你就对我失望,你就不想再见到我。”
女孩笑红了眼眸。
“呵呵...哈哈哈..哈。”
银铃般动听的笑声。
和旧铃声相得益彰。
她用娇嫩白皙的手背擦拭自己眼睛。
抬眸看向沉静飘着雪花的夜晚天空。
为这个小奴隶掉一滴眼泪都是不值得的。
就算是笑出来的眼泪,也不值当。
面前的人确实很幼稚。
但更幼稚的是自己。
将这样一个幼稚的人,一直在心底里挂念着。
待一切平静后。
林音轻歪着脑袋,乌黑靓丽的长发随风飘荡。
她轻问道。
“照活儿。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只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个好人。”
照活儿说。
“为什么?”女孩再问道,“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呢?”
“在我的眼里,你不会是滥用力量胡作非为的人。”
“就这些吗?”
“还有...他们都很感激你...”
“我...也很感谢你,你帮了我很多。”
他攥紧了手中受赠的小玉瓶。
里面都是回灵丹。
“好吧,最起码还是个好人,不是吗?”
女孩轻轻吸进一口寒气。
又慢慢呼出。
“那么,我好人做到底吧。
“我宣布。
“照活儿,你不再是我的奴隶了。
“张生儿从世界上消失的事情,不会有人追责。
“你自由了。
“去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吧。”
在这寂静的夜晚。
女孩的废奴宣言,顺着风飘荡地很远。
待她将话语说完。
照活儿垂眸道。
“抱歉...
“一直...一直...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你还知道呀。”
女孩眸光灿烂地看着他。
“从来就没有你这样,辜负主人的奴隶呢。
“所以...我不要你了。
“我也不会再等你了。”
照活儿拿出一张手帕。
洗得有些褪色,但那个绣上去的【音】字,更显得弥久弥新。
“五年了...你居然还留在身上吗?”
女孩怔怔地看着他。
“我一直在想...或许哪天你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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