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你们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每月有肉吃,您的嘱咐,都成惯例了。”
“一个月吃一次肉,还是有些少啊...”
“诶...少吗,没进林宅前,咱们一年吃一次也算好得了啊。”
“少哦,你看这不是有人都没长个儿吗?”
铃铛,铃铛,铃铛。
抖动的铃铛。
那是一个有些年岁的铃铛,用老旧形容恰如其分。
说起来,照活儿自认为对林音这个人其实也不太熟。
对她身上的铃铛声。
倒是挺熟悉的。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铃铛响个不停。
“长了,只是女性会比男性,在相同的年纪会长得更快些。
“如果女性身为年长的一方,那么这种差距会明显拉大,但不真的代表男性的未来身高会劣于女性。”
这个世界的人,连这种常识性的知识都遗失了吗,真可怜啊。
照活儿公式化的科普。
“是吗?你呢,照活儿,你过得怎么样?”
林音的声音居高临下。
他没有抬头。
他没有仰望任何人的兴趣。
铃声停了,照活儿还是第一次离铃铛这么近。
像是被轻柔的花香包裹着。
照活儿对花香没什么兴趣与研究,林音也确实到佩戴香囊,符合这种低级趣味的年纪了。
“我很好。”
不会更好了,能得到力量的钥匙不会比...现在更近了。
应付过去林音...如果她不是为了山上的天仙而来,那么只要出了这道门,就去找张生儿。
再拿到药...计划仍然可以继续走下去。
希望天仙不会因为高温烧坏大脑。脑袋空空的天仙,价值等于零。
“你脖子怎么了?”
“我脖子也很好。”
“那怎么抬不起头呢?”
照活儿把头直抬起来。
第7章 未断尘缘
林音直盯着他脸瞧。
照活儿的眼睛十分明亮。这种明亮来自黝黑瞳仁与眼白的强烈对比。勾勒的眼眸精确清晰。
男孩的双眸外眦,有像是有心画的,两条交融延长的黑色眼妆。
又像是天生就有的两道深红至极的伤痕。人会觉得这是画的妆容,又会觉得是天生的疤痕。
关键的是,无论是天生胎记,还是有心绘制。这都是提升魅力的点缀。
男孩的脸在细节上。
暗睫尾长,眼眸明亮。
鼻梁秀挺,薄唇轻抿。
皮肤白皙,泛着冷峻。
脸上神情收敛,可能是冬天的缘故,眸光带着略有略无的寒意,有些不苟言笑,却不会让人讨厌。
因为。
当她认真观察他的时候,他也在认真观察她。这带着寒意的眸光,反倒是突出了一种微妙的重视感。
大多数奴隶被主人打量的时候,眼睛中多少会有点躲闪之意,可这个小奴隶从来就不会。
即便被身份之上的人不怀好意地打量。林音猜测他会直接冷嗖嗖地盯回去,就像现在这般。
这他吃尽了一些苦头,所以...现在学会低头,掩饰自己眼中的不屈服了吗?
林音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奴隶确实长得很好看,这个好看不只是五官长得好。
还有照活儿这个家伙...自身才有的特色。
再给些时日养大,摆在市上,转卖出去,根据购入的成本,或许能翻十几倍的价钱。
无论成为贵妇的座上宾,还是受到癖好特殊男人的追捧,几乎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尤其是这个小奴隶,黑发质地细软,柔顺又十分茂密。
粗看显得温顺,头发却随意狂乱的披散在耳后。
透露出一股无法被驯服的野性。她自认为不精于相面之道。可看着照活儿鹰视狼顾的模样。
还是直接得出了结论。
这分明就是...叛主之相!
“没让张生儿帮你收拾下头发吗?”意识到盯着小奴隶看了太久,林音找了一个话茬。
“我都是自己打理,就不劳烦他了。”
“是吗...”
林音动作精准又快捷地拆掉了自己的两根绑发红绳。
她乌黑靓丽的长发,稍显凌乱落在脖颈的白狐上。
“诺...送你了...”
两根红绳呈现在,少女被冻得微红的嫩白手心上。
他伸手。
只拿走了一根。
简单收拢头发,然后一绑。如果不还是穿着奴隶的灰衣...
看起来真是个
清朗隽秀少年郎。
但林音知道。
这只是他像模像样的伪装。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双像是野兽,竭力撕咬,要将一切都吞食殆尽的眼睛。
那才是这个小奴隶最真实的模样。
“两根都给你。”
“一根就够用。”
林音也不多说什么。
收回了绳与手。
大大方方哼着小调,迈着步伐继续她的巡视。她背对着照活儿。紧攥手中,原本就属于自己的红绳。
虽然小奴隶在很久之前,就一直在明里暗里反抗她。
但今天总算顺从她了一次。所以...心情还不错。
她走到门口。
背着手。
停下。
回眸带动着被拆散的靓丽长发。像春风里的拂柳。
“张生儿去哪里了?”
“他出去了。”
“不是出去喝酒了?”
照活儿沉默了,看来她是明知故问。
“呵,居然还有钱喝酒...”林音像猫一样笑了。
“看来是这些年,例钱给的太多了。”
照活儿觉得张生儿很幸运,因为给钱的大户真的认为酒就只是酒。
他也不打算替那个混蛋圆场。
“你找张生儿做什么?”
她问。
真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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