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回道。
“好,我会用你给的红绳束发,不再离身,物尽其用它的一生。”
语气诚恳,一副认错的态度。
还给予了,一个有关一生的承诺。
“算...算你识相。”
林音也没预想到,小奴隶会给出这么一番郑重其事的回答。
她想,倒也...不用拿去绑上一辈子的头发吧。
只是一根普通的红绳....罢了。
我...这里...还有很多更好的...
林音很多时候跟猫似的,只能顺着捋。
可要是真的顺着捋了,她又很容易害羞。
照活儿这时候有求于她,自然不可能为这种小事跟她唱反调。
林音轻抬指尖,攥磨着从肩头垂落而下,几缕乌黑的发丝。
那根红绳,就只是一根普通编织的红绳,迟早会断裂开来。
失去原本的效用。
我和这个小奴隶之间,也仅是有着微不足道的尘缘。
她前往这年幼时的暂居之地。
是奔着断绝尘缘而来的。
她故作轻松问道。
“所以...你找我做什么呢?”
照活儿先是沉默了一会儿。
当他要开口时。
“等会儿。”
林音抢先打断了。
“小四,跟我说,张生儿两天不见人影了。”
“他哪里去了?”
这其实对她来说是无关仅要的事情。
她莫名觉得,小奴隶预先准备说出的话。
一旦说出。
就预设着,这段尘缘的了断。
虽然她失去了大部分的卜算能力。
但她仍然相信自己的直觉。
林音并不讨厌开门见山。
只是在今天,也许就是与这小奴隶的最后一面。
此后。
两人会回到各自的命运里去。
曾经相交相遇,但最终还是渐行渐远。
从此往后再也不相见。
所以...所以...
既然要告别,林音想要体面的告别。
最起码将告别的时间...稍稍在延长那么一点时间。
果然,当林音提起张生儿。
照活儿又沉默了。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风总是这样不知趣,这铃铛也是。
总是喜欢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雪花,不知何时也从天空之下降落。
林音未曾料想到照活儿会沉默如此之久。
她看着手中捕获的鹅毛大小雪花。
慢慢在掌心中融化。
那个时候...好像也是在下着雪呢。
“张生儿死了。”
照活儿平静地说道。
林音抬起头来。
看着面前的男孩。
两人站在宁静寒冷的冬夜里。
仿佛数年之前的那个夜晚。
再一次降临了般。
于是。
他们继续。
*
林音眼中垂暮之狼已经失去了生命。
可小奴隶将双手化作爪。
伸进他咬开的伤口里。
将老狼的整个喉管都撕开来。
鲜血溢满一地。
冒着最后的热气。
男孩是胜者。
所以他活了下来。
可他的模样,在林音眼里,却是另外一种可怖。
突然爆发了本不该有的力量。
用尖牙与利爪。
以野兽的方式,战胜了另外一只野兽。
那股愤怒与憎恨仍然...
仍然停留在眸中。
当他将目标转向到林音时。
小女孩吓傻了。
他...不会...染上了疯犬病吧。
她捂住自己细软的脖颈。
“我...的血...可不好喝。”
她的心理话,情不自禁说了出来。
眼瞅自己失言了。
这下小奴隶凶性大发,真要对自己做点什么。
可没有第三人能站出来了。
林音连忙用自己的另外一只小手。
堵住小嘴。
可。
小野兽眼睛里浓烈的情绪正在快速褪去。
他走到林音面前。
“你现在能站起来吗?”
语气平淡透着一股虚弱,听不出要怪罪的她的意思。
“我...试试...”
林音连忙想动起来。
也最终还是没站起来。
狼狈的蹲跪在地上。
“我...腿...还是麻的。”
“这样不行。”照活儿看了看周围,“要是再来一只,我们都会死。”
“那怎么办...?”林音也害怕她一人被丢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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