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托管女角色 第214章

  她将卷宗合上,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既然兰若寺还没荒废,那聂小倩应该还没有死。

  她记得,原电影中聂小倩是官宦人家的小姐,18岁客死异乡,被葬在兰若寺附近,才被树妖姥姥控制。

  而她现在这个身份,聂瑶光,父亲是金华知府,妥妥官宦人家,而且的确不是金华本地人,是聂砚要来金华当知府才带过来的,死在这里的话自然算客死异乡。

  “喂喂,真的吗,难道我就是聂小倩?”她自言自语,“可是不对啊,我明明叫聂瑶光,而且已经20岁了。”

  她摇了摇头,把自己就是聂小倩的猜测甩出脑海。

  她现在可是20岁还活蹦乱跳的知府千金,一身五千六百年功力,怎么想也不可能变成那个柔柔弱弱的女鬼。

  总不至于姓聂就成聂小倩了。

  她继续翻阅卷宗,金华府有能人啊,各种灵异事件记录简直栩栩如生引人入胜,她看的入迷,不知不觉间,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一晚上没睡当然是不健康的,但以她如今的修为,这点消耗根本不算什么。

  她将卷宗按照原样放回书架,吹灭油灯,悄然离开了卷宗房。

  接着回到自己房间,假装自己才起床。

  青萝睡眼惺忪地来到小姐的院子,一路上哈欠连天,显然是没睡醒。

  她今天比以往提前了半个时辰起床,本以为今天总该比小姐早,能服侍上小姐起床穿衣服。

  结果当她端着水盆来到小姐院子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依旧不够早。

  尊敬的小姐已经穿戴整齐,正训斥门口几个本该彻夜坚守看住她防止她外出、却擅自睡着了的家丁们。

  “父亲拿钱养着你们,给你们衣食住行,甚至免费供你们家里的小孩启蒙学习。”

  “他只是让你们守在这里看着我不让我出门而已,你们这都能睡着,我都不敢想真到了需要你们拔刀挺身而出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要躺地上装死?”

  两名家丁被说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抬不起头。

  大小姐以前说话温温柔柔的,从来没骂过人,他们今天才知道大小姐骂起人来也是很有力量的。

  而且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场实在可怕,有种一言不合就要血洗他们满门的错觉。

  太吓人了,根本不敢还嘴!当然,小姐骂得在理,确实也没有理由还嘴。

  “……”青萝呆愣了一会儿,精神肉眼可见的更加低迷了下去。

  小姐骂人那么精神,显然已经起床了许久,连头发都是梳好的,简直就像没睡一样。

  而她呢,没睡够,没精神,没工作……

  明明早起了,却依旧没能进行自己本就不多的本职工作。

  她从小姐的身上完全看不到自己一大早来到这里的理由,小姐已经自己完成了一切。

  青萝默默地把已经没用的水盆放到房间架子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再提前半个时辰起床。

  不然小姐总比她早,她这个丫鬟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万一被赶出去,这兵荒马乱的世道,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要么饿死,要么被妖魔吃掉,要么被人贩子卖到见不得人的地方……

  太可怕了,必须卷!

  万万没想到,她之前跟其他丫鬟卷也就算了,现在甚至要跟小姐卷。

  小姐啊,您就不能多睡睡懒觉吗?

  “青萝,走。”大小姐挥手示意,大步流星迈出本来不可以出来的大门。

  青萝默默看了两位应该阻止小姐,却才因为打瞌睡被小姐骂了一顿,而没有脸站出来阻止她的两名家丁,松了口气。

  好在,自己不是垫底的。

  “聂瑶光”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院子,聂砚给她下的禁足令形同虚设。

  谁敢拦她,她上去就是一通话语将其击败,敌人不战自溃。

  这还是完成岳灵珊的托管后,从大彻大悟走上讲道理之路的岳灵珊那里共享来的本事。

  岳灵珊在天下第一当了两年郡主,也进修了两年讲道理,此道已经颇有火候,一开口简直舌绽莲花,朱厚照险些被说得真将皇位传给了她,可见其本事。

  “聂瑶光”只是略微借用其力量,就做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在府衙中畅通无阻。

  她本想去找聂砚问问家里有没有一个叫聂小倩的亲戚,结果转了一圈,才得知聂砚昨晚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去了哪里。

  她只好先回自己院子,让青萝弄了点早饭,慢悠悠地吃着。

  直到将近中午,聂砚才回来。

  他一进府衙,就把“聂瑶光”叫到了书房。

  “瑶光,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准备搬家。”

  “搬家?”

  “聂瑶光”一愣,“去哪儿啊,我们不是才搬进来这里两年吗?”

  两年前聂砚才来的金华府当知府,这个地方,聂瑶光才不过住了两年而已。

  “为父升官了,要去京城上任,自然得搬家。”

  “圣旨不出意外今天下午会到,接着立刻就要前往京城任职。你女儿家的东西多,提前收拾好,免得手忙脚乱。”

  聂砚说着升官的事情,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倒带着一丝沉重

  “当上京官了,这好事呀!”她眨了眨眼,“但看爹你眉头紧锁,心情沉重的样子,难不成代价不菲?”

  说吧,你到底塞了多少钱,事发后要灭几族?

  大胆说出来,你摆不平的人我来摆,你扛不住的事情我来扛,先斩后奏,五千六百年功力特许,你只管大胆讲!

  “混账,谁教你这么说话的?轻佻散漫,毫无大家闺秀的风范!”

  聂砚先是训斥,接着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别问了,说了你也听不懂,去收拾东西吧。”

  “你只需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爹都会保护你的就行。”

  “聂瑶光”看着他凝重的表情,没有再追问。

  她当然看得出来,这事没那么简单。

  朝廷的官场从来都不是靠功劳就能平步青云的,况且她也知道,聂砚当金华知府这两年来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

  突然之间就提拔到京城去当京官,既然不是他自己的运作,那往往就意味着被迫卷入更大的风浪。

  但她现在对这个世界的政治格局还不了解,问了确实也是白问。

  当天下午,圣旨如期而至。

  聂砚跪接了圣旨,正式卸任金华知府,升任礼部侍郎,直接从正四品跳到了正三品。

  交接工作非常仓促,新任知府还在路上,聂砚将府衙的事务托付给同知暂管,便匆匆开始准备行装。

  第二天一早,聂家的队伍就出发了。

  聂砚要去京城做官了,以后基本不可能回金华府,自然要把家人全都带着一起去,还有自己的家当啥的。

  聂家除了聂砚和聂瑶光父女,就没有其他人了,在这个人吃人、妖吃人、鬼吃人的时代,即便是聂砚这种一府之主,也没有能耐保证自己的亲朋好友平安顺遂。

  不过除了聂家人,聂家还有不少的家丁、护卫、丫鬟等,加在一起有好几十人,各种钱财、书籍、字画、物资等装了十几辆车,这些都需要带走,队伍并不小。

  同时,深知乱世危险,为了确保自己等人的安全,聂砚破天荒地动用自己的权力,抽调了金华府一支一百多人的军队护送,这让队伍更加庞大。

  队伍刚出城,马车内的“聂瑶光”就感知到天地间那股无所不在的阴森气息弥漫而来。

  即便是烈日炎炎的中午,这种气息也只是比夜间时候削弱许多,而无法尽消。

  连大日普照都驱不散世间的阴秽,这个世界根本看不到希望。

  普通人要是长期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不仅容易生病,自身的阳气也会被逐渐削减,导致容易被妖魔鬼怪所趁。

  而且,这样的气息还容易诱发人心中的阴暗,犯下罪孽,死去的人的怨气又加入到天地之间的阴森之中,进一步诱发罪恶,如此恶性循环,人间早晚沉沦。

  这样的大环境,对于好人来说实在是地狱,对于坏人们来说也没好到哪里,大家都是妖魔鬼怪的食粮。

  这样的情况如果得不到扭转,这个世界终将沦为妖魔的乐园。

  不过这和“聂瑶光”又有什么关系呢,哪怕这世间真的沉沦了,她大不了改行做妖魔就是。

  真要比杀戮和作孽,比吃人,这世间哪有妖魔能比得过她?

  为民请命、重塑人间这种事,还是交给有那个心思的鸿儒们、大侠们来,她个人只想搞点修仙的资料,求个宇内无敌长生久视罢了。

  马车内,“聂瑶光”坐在窗边,以无上功力将天地间的污秽隔绝在体外,维持自身的纯净通透。

  她看了看身旁一路都心事重重的聂砚,终于忍不住开口:

  “升官了还这副表情,别人看了还以为你是去流放呢。”

  “放心吧,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怕,微笑着面对它,哪怕皇帝下旨要杀你,我也会拿刀闯入皇宫把它架皇帝脖子上,‘求’他收回成命的。”

  拥有五千六百年功力的女儿,正是你挺直腰杆做官的理由。

  聂砚瞪了她一眼:“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不过女儿的表态,确实令他暖心。

  “聂瑶光”背靠着车厢壁,换了个话题:“对了爹,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咱们家有没有一个叫聂小倩的亲戚?”

  聂砚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女儿,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做梦听说的。”她随口编了个理由,“怎么,看你这样表现,还真有,而且讳莫如深?”

  “这得是什么远房亲戚,又是犯了什么事儿啊,竟然连我都没见过。”

  聂砚低下头,看着茶杯中浮沉的茶叶,良久,轻声道:“你见过的,那不是你的亲戚……那是你自己。”

  “聂瑶光”娇躯一震,你踏马说什么?!

  “你两岁之前,就叫聂小倩,那是你死去的娘给你取的名字。”聂砚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

  “你两岁那年,生了一场怪病,我遍请名医都束手无策。后来偶遇一个游方道士,他说你的命格犯煞,聂小倩这个名字有阴气,压不住你的命格,若不改名,恐怕活不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