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够这么坏?!
被喊到的江别鹤沉默不语,显然默认了沈氏两人的行为。
江玉凤心中一片冰冷,手脚都冰凉,她的家人们为什么会是这个鬼样子?
江玉燕眉头紧锁,同样不可置信:“你们确定要做到这种地步?”
她对沈氏和江玉郎本来没有多大恶感,之前挨顿打,那是自己自作自受,怪不了沈氏,那是一个纯情女人面对丈夫背叛的正常反应。
但现在这样,就是明摆着对人不对事作恶了,江玉燕对二人的感官正在极速下滑。
她可不觉得,沈氏和江玉郎把自己留下,就是单纯让她做家务的。
沈氏没有再说话,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直接一掌拍向江玉燕的丹田,要先废了她的内功!
江玉郎也果断出手,武功竟然也不弱,比不上江玉燕,却也相去不远,手持宝剑进攻江玉燕的四肢,要挑断其手筋脚筋。
又是废内功,又是断手筋脚筋,让江玉燕立刻想到了之前铁心兰的凄惨模样,进而联想到自己的惨象,那是她人生中遇到的第一场重大变故,给她留下了十足的阴影。
江玉燕立刻被触动了,恨意逐渐滔天,眼睛立刻发红,以不要命的方式跟沈氏二人斗起来。
然而光是沈氏一个人她就打不过,更别说以一敌二,不到十招便险象环生,被沈氏抓住机会,一拳轰开了中门,接着蕴含真气的一掌拍向江玉燕丹田。
这掌一旦拍中,江玉燕才练武没多久的脆弱丹田气海必定破碎,一身武功化为飞灰!
“不要!”江玉凤惊呼,她深知丹田对于一名武者的重要性,毁其丹田无异于毁其一生,却根本来不及阻止!
江别鹤痛苦地看着这一幕,最终也没有选择阻止,反而闭上了眼睛。
沈氏满脸快意,小贱人,现在就先收点利息!
江玉郎一脸兴奋,剑锋更快了三分,要在江玉燕丹田被破的同时,将其手筋脚筋挑断!
丑八怪,让你吓我!
江玉燕失去了所有反抗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掌与剑锋逼近,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将沈氏与江玉郎烧尽。
若今日有机会逃走,未来定不惜一切代价,灭杀沈氏、江玉郎、江别鹤!
就在一瞬间,本来闭眼的江别鹤突然睁眼了,猛然看向花厅之外的假山上。
那里之前本来空无一物,此时却突然爆发出撼天动地的气机,在他感知中变得如同太阳一般耀眼,将他的灵觉都刺痛!
下一刻,一种诡异的吸力漩涡浩荡而出,将整个江府都覆盖。
空气仿佛化为了实质,如同深海一般给予人无穷压力,所有被漩涡笼罩的人如同置身泥沼,行动变得无比困难。
即将击中江玉燕的掌和剑,被凝固住了,那不足一寸的距离,却咫尺天涯,再也无法跨越。
沈氏,江玉郎,江玉凤,乃至于江别鹤,以及整个江府上百人,都在这一刻被凝固住了,世界如同陷入静止。
江别鹤双目呆滞,看着那站在三米假山之上,双手后背、风华绝代,如同太阳一般的身影,失去了语言能力。
无尽的存在感将他的视野都占满了,让他本该将夜空与明月尽收眼底的视线,看不到除这女子之外的任何东西。
她占据了天空!
而其他人,甚至连转动眼睛看过去的能力都没有,心灵意志都被诡异的魔性压制,陷入无边黑暗!
“铁心兰”傲然挺立,目中无人,一句话都没说,转身,整个人凭空飘起,向着江府之外飞去。
而江玉燕也在同时被吸力席卷飞起来,随之而去。
直到那道如同太阳的身影消失,整个江府上百人才重新恢复行动。
江别鹤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太可怕了,他刚才想跪都跪跪不下去!
沈氏等人终于回过神来,从无尽黑暗中摆脱,虚脱倒地。
沈氏满脸惶恐,不断发抖:“那,那是什么?!”
江别鹤声音干涩:“你才是移花宫的人,你问我?”
“能专门来救江玉燕,又有如此可怕武功的女子,除了移花宫,江湖上哪个势力还有?”
你们移花宫竟然有这种神仙!
从亲身感受来说,江别鹤感觉今天这人,要比十几年前的邀月都恐怖太多!
沈氏又恐惧又懵逼:“这,现在怎么办?”
之前想着哪怕弄死了江玉燕,再是修有明玉功的移花宫高层,只要手尾处理干净,一样能保证安全,移花宫从不冤枉女人。
可哪想得到,江玉燕随身跟着盖世高手啊!
这一点都不移花宫!!
面对沈氏的询问,江别鹤面如死灰。
还能怎么办,等死呗!
他四十岁这个坎,看来是过不去了。
第120章 江大侠,这个江湖没你不行!
三天前,那道如太阳般耀眼的身影将江玉燕从剑下救走时,整个江府都在颤抖。
接下来的三天,江府上下人人自危。
江别鹤连夜派人打探移花宫的消息,却发现那位存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云海城王家被夷为平地、万秀城红袖楼化为废墟、沿途十几家势力灰飞烟灭……每一桩血案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移花宫三宫主映日!
“映日。”
江别鹤念着这个名字,寝食难安。
沈氏更是把自己关在房里不敢出门,生怕一抬头就看见那个踏空而来的身影。
江玉郎连门都不敢出,整天缩在被窝里发抖。
只有江玉凤依旧平静,她只是偶尔望向天边,喃喃自语:“妹妹她……还好吗?”
然而三天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移花宫的人来兴师问罪,没有映日大人从天而降,甚至没有一封恐吓信。
江府门前的红灯笼依旧高高挂起,寿宴的布置照常进行,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也许……那位大人物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江别鹤坐在书房里,自我安慰道。
他摸了摸还有些肿痛的耳朵,那是沈氏拧的,却莫名觉得松了口气。
“也是,堂堂移花宫三宫主,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弟子大动干戈?那不符合移花宫的行事作风。可能她不过是顺手救走,过后便忘了。”
他这样想着,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大半。
寿宴当天,江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从清早起,前来贺寿的车马便络绎不绝。
安庆城东大街堵得水泄不通,江府门前鞭炮声响个不停,红纸屑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红云上。
江别鹤穿着一身崭新的靛蓝锦袍,站在门口迎客。
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煦笑容,拱手作揖,对每一位来宾都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热络既能让人感到如沐春风,又不失江南大侠的矜持与威严。
“张帮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李掌门客气客气,人来就好,还带什么礼……”
“哎呀,王员外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江别鹤热情地招呼着,眼中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目光扫过那些贺礼清单,心中飞速计算着这一日能收进多少银子。
江别鹤在江湖上的形象是仁义无双,办寿宴本不该收重礼,但他又确实想收。
那收礼就得有个由头了,不然显得他江南大侠贪图这些俗物,于形象不利。
于是他早就安排好了几场“戏”。
“江大侠!今日是您寿辰,我王探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区区薄礼,不成敬意!”王员外扯着嗓子喊道,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硬塞到江别鹤手里。
江别鹤连连推辞:“使不得使不得,王兄能来已是给江某天大面子,怎敢收此厚礼!”
“不收就是看不起我王探!”王探佯怒,“今日我话搁在这儿,这礼您要是不收,我就死在这里!”
“这……这……”江别鹤一脸无奈,仿佛被逼上梁山,只好苦笑收下,“王兄盛情,江某愧领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啊!”
围观的江湖人纷纷赞叹:“江大侠真是高风亮节,连收礼都这么勉强,可见平日里从不肯占人便宜!”
“是啊是啊,这才是真正的大侠风范!”
人群中,还有几人也走上前来,递上一份厚礼,同样演了一出“不收我就死给你看”的戏码。
江别鹤“无奈”收下,眼中笑意更深。
王员外是这次寿宴的重要演员之一,也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这人虽只是个土财主,却手眼通天,与周边多个势力都有来往,是最适合帮他暗中联络各方、传递消息的角色。
同时,这也是他做脏事儿的一个黑手套,知道他不少从不示人的秘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这次来为江别鹤祝寿的人很多,不仅有来自江南各地的宗门、帮派、商会、镖局等的负责人,就连江西、江东、江北都有不少人前来。
其中以化刀门门主郭云、云灵寨寨主步涯、金玉楼楼主田闻道、天泉帮帮主谢观潮武功与地位最高。
这四人都是享誉江湖的一流高手,武功不在十大恶人之下,是江别鹤真正的座上宾,被他亲自领着坐到主席上。
当然,四人的武功与地位依旧差了江别鹤一个档次,面对江别鹤的客气,几人也不敢托大,纷纷对江别鹤表示了尊敬,并奉上厚礼。
等宾客到得差不多了,江别鹤宣布开席。
一时间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江府化为欢乐的海洋。
宴席设在正院,数十张八仙桌依次排开,座无虚席。
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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