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托管女角色 第131章

  与江家所有人都有关系?

  该不会……是邀月终于又发疯了,后悔了当年的事,派人来要灭我满门吧?!

  不然,高高在上的移花宫,有什么事儿是能和玉郎、玉凤有关的?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冷汗差点就下来了。

  但多年的城府让他硬生生稳住了表情,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哦?姑娘但说无妨。”

  江玉燕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环形玉佩,质地温润,雕刻着精致的并蒂莲花,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她将玉佩双手奉上,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江大侠,可认得此物?”

  江别鹤接过玉佩,凑到灯光下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这玉佩……是他年轻时赠予一个女子的定情信物!

  而那个女子,是他流落在外时相遇的红颜知己,两人曾有过一段露水姻缘。

  后来他回到江南,便再也没见过她,他后面悄悄派人去寻找过,却得知对方已经搬走了。

  他本以为对方早已另嫁他人,亦或是死在了时代的无奈中,却没想到……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着江玉燕,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你……你是……”

  江玉燕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又布满狰狞疤痕的脸庞。

  但依稀间,江别鹤依旧能从那张脸上看到一点熟悉的影子。

  当年在邀月的要求下,他和沈氏成亲,但沈氏是个善妒的母老虎,给予不了他一点温柔,但为了自己江南大侠的大业,他只能忍。

  可心中对温柔的渴求不会消失,在某次外出表演行侠仗义的途中,他结识了一位女子,温柔如水,会柔弱地叫他鹤哥哥,他当即就沦陷了。

  然而,大业依旧比温柔乡重要,他放弃了那位女子,留下一枚玉佩离开了。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还能再见这块玉佩。

  江玉燕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却坚定:“父亲,女儿江玉燕。”

  整个花厅,一片死寂。

  沈氏手中的茶杯“啪”一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她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剜向江别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玉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江玉燕那张布满伤疤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嫌恶,随即又迅速敛去,换上一副惊讶关切的表情:“这……这是真的吗?爹?”

  而江玉凤,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看到江玉燕满是伤痕的脸,眼神复杂,很是痛惜。

  江别鹤握着那枚玉佩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玉佩上那朵并蒂莲,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在月光下对他浅笑。

  “这玉佩,似乎是我当年带来的嫁妆啊。”沈氏语气危险,冷冽如刀:“江别鹤,说话!”

  江别鹤身体都是一抖,想否认,却在如山的铁证下,根本容不得他狡辩。

  面对沈氏那双目冒火的严厉目光,江别鹤思前想后,还是艰难地承认了:“是……真的。”

  他的头垂得很低,看都不敢看沈氏一眼。

  沈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接着揪住江别鹤的耳朵使劲拧,暴怒道:“我把一切都给了你,你却背着我找小三,连野种都有了?!”

  “江别鹤,你好大的胆子!”

  江别鹤吃痛,连连求饶,一点江南大侠的气势都没有,在沈氏面前跟个孙子一样。

  沈氏并不解气,啪啪几巴掌甩在江别鹤脸上,把他脸都打肿了。

  这番突然间的变故令江玉燕手足无措,她万万没想到,刚才还温柔贤惠的沈氏,能转瞬间变得这样愤怒狰狞。

  看到江别鹤凄惨的样子,江玉燕立刻站了起来,大喊“住手”,对沈氏怒目而视。

  沈氏立刻瞪过来,连江玉燕移花宫高层的身份都顾不得了,一边骂着她贱人,一边使出自己多年不用的武功,拔剑就要杀了江玉燕!

  江玉燕练武才几天,虽然天资出众还有“铁心兰”灌顶,却也没办法这点儿时间就超过快四十岁的沈氏。

  交手数十招,桌椅板凳全都被打了个稀碎,江玉燕终于被打翻在地,沈氏满眼嫉恨,举剑直刺江玉燕胸膛。

  眼看江玉燕就要死在沈氏剑下,而江别鹤只是呆呆看着没有动静,江玉郎更是不可能阻止母亲杀了丑女。

  江玉凤却突然闪身到了江玉燕的身前,用身体挡住母亲的剑。

  沈氏立刻大惊,却收剑不及,只能偏转剑锋,刺在了江玉凤的左肩头,鲜血顿时染红了江玉凤的鹅黄长裙。

  “你在干什么玉凤!”沈氏大怒。

  江玉凤转过身,依旧倔强挡在江玉燕的身前,对着沈氏泪流满面道:“娘,她毕竟是爹的亲骨肉,是我的妹妹啊!”

  妹妹不妹妹其实她并没有太在意,但作为江家唯一的良心,她不能眼看着无辜的江玉燕被母亲杀死。

  犯错的是你们老一辈,凭什么后果要无辜的小辈来承担?

  你们有矛盾自己解决掉,能过过,不能过离,杀人算什么?

  而且对于母亲一直以来的专横跋扈,啥都力图掌控,江玉凤早就看不过眼了,也不知道母亲跟谁学的。(邀月:你在点我?)

  平日里她是没有反抗母亲的勇气的,但今天,看着本就十分可怜的妹妹要被母亲杀死,她突然就有了勇气。

  沈氏都要气疯了,手指着江玉凤直哆嗦:“吃里爬外!”

  江玉凤把头一仰,竟也气势汹汹:“朝廷律,杀人要偿命,娘你不要因小失大,一错再错!”

  沈氏都无语了,你在江湖讲法律?

  不过经过江玉凤这一打岔,沈氏的怒火确实下去不少,又能动脑子了。

  首先江玉凤说得对,江玉燕毕竟是江别鹤的亲生女儿,如果真的一剑杀了,她和江别鹤本就不睦的关系恐怕真就要破裂了,以后睡觉恐怕都得防着枕边人杀自己。

  其次,直接杀了也太便宜她了,留下来好好折磨,才能出心头恶气!

  至于对方移花宫来人的身份,管那么多,等折磨够了悄悄弄死喂狗,消抹一切痕迹,移花宫还能会法术映照过去?

  说一千道一万,她沈氏虽然不在移花宫了,却依旧是邀月的人,没证据的事情,谁也别想“冤枉”她!

  沈氏丢下剑,冷哼道:“既然玉凤给你求情,本夫人便饶你一命,你可以留下来,但不是作为江家的小姐,而是仆人!”

  “洗衣挑水、劈柴烧火、扫地修理,这些低贱的工作,你全都得给我干个遍!”

  江玉凤眉头一皱,妹妹怎么能干这些,就要再为江玉燕争取。

  江玉燕扯了扯她的裙摆,阻止了她,站起来直视沈氏,语气不卑不亢:

  “我并不觉得那些是低贱工作,正常的家务而已,我在家里也经常做。”

  沈氏冷笑:“贱人就是贱人,就该做贱事,那你就继续做下去,做到死!”

  江玉燕摇头讥笑:“我看你是高高在上惯了,觉得别人就该听你的?你以为这个亲我就非认不可,这个家我就非呆不可?”

  她直接转头看向江别鹤,眼中有着失望:“爹,你才是一家之主,你来说说,我该留下给你们做牛做马吗?”

  江别鹤仿佛才回过神来,面对江玉燕的询问,眼神非常闪躲:“这……你还是听你大娘的吧。”

  江玉燕这个女儿,江别鹤虽然才是第一次得知,但其实心里面是欢喜的,毕竟是他人生中唯一一个因为爱情诞生的结晶。

  然而他更加知道自己权势地位是怎么来的,也更加在乎权势名声,为了自己的大业,牺牲儿女也不是不能接受,况且这还远不到牺牲的程度。

  现在他还没有反抗沈氏的机会,只能先委屈一下女儿了。

  “这样吗……”江玉燕失落摇头,自嘲道:“看来是我对你有过多期待了,如此懦弱的你,根本当不起江南大侠的名号。”

  江玉凤捂着流血肩头,责怪道:“妹妹,不能……这么说爹。”

  她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关心家人多过关心自己。

  江玉燕对她的印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可是唯一一个面对“强权”站出来替自己说话的人。

  姐姐吗……她心中呢喃。

  姐姐或许是个好姐姐,但这家不是好家,这个姐姐,也只能当没有了。

  江玉燕长叹一口气,语气变得冰冷:“既然江家不欢迎我,我也没必要继续留下了。”

  “天下这么大,不是只有江家才是容身之所。”

  对于自己现在遭遇的事情,其实她在来之前就有所猜测的。

  只是席间沈氏表演出的样子让她产生了误判,以为认亲会顺利,这才选择跟大家坦诚交代,而不是跟江别鹤私下说。

  谁承想,沈氏是演的。

  亦或者不是演的,只是太过不能接受破坏她婚姻的人出现。

  对于沈氏,江玉燕其实并不痛恨,甚至怀有一些愧疚,毕竟确实是沈氏和江别鹤成亲在前,连儿女都有了,而她是江别鹤出去乱搞的结果。

  这份对沈氏的亏欠,是她母亲和江别鹤一起铸就,这个得认。

  现在母亲死了,她作为女儿,明知道江别鹤有自己的家庭,她还是巴巴跑来认亲,对于沈氏来说同样是一种欺辱,人家暴怒是正常的。

  但对于江别鹤,她就很愤怒了,你自己的错误,不敢承认也就罢了,承认了却在一边看戏是什么鬼?

  过于贪心,也过于懦弱,什么都想要,却又什么都不敢争取,欺善怕恶,这就是江南大侠?

  狗屁!

  江玉燕怀着满心失望,就要离开。

  但沈氏眼睛一眯,拦在了江玉燕面前:

  “小贱人这就想走?江家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江玉郎此刻也跳了出来,走到沈氏身边,用手指着江玉燕,满脸高傲道:

  “丑八怪,来破坏我家家庭不说,这么丑还出来吓人,小爷刚吃的饭都险些恶心吐出来了,简直罪不可赦!”

  江玉燕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两人:“你们想怎样?”

  沈氏冷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嘛,洗衣挑水、劈柴烧火、扫地修理,给我干到死!”

  江玉郎很是嚣张:“不干到娘亲满意,你一辈子别想离开江府,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江玉凤不可置信:“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怎么能如此过分?”

  “爹你快说句话啊!”她焦急对江别鹤喊道。

  之前针对江玉燕,还能说是原配的愤怒,行为虽然过火了一些,但在道德上确实占据高位的。

  可现在,人家都放弃认亲要走了,你们却不让走,要强留下人家进行折磨,这就不是道德伦理方面的事情了,这是在触犯律法,道德上都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