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华丽的衣裙,忽然伸手,拔下头上的发簪。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扬起手,将那锋利的簪尖,狠狠划向自己的脸颊!
她哼都没哼一声,眼中全是狠绝。
鲜血迸溅!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颧骨斜斜划至右唇角,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接着还没完,她又将另一边的脸也划烂!
满座哗然!
“啊!!”
那油头公子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尖叫起来:“她疯了!她疯了!老鸨!赔钱!十倍赔偿!还要精神损失费!!”
老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几步冲上高台,抓住江玉燕的头查看脸上的伤口,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贱人!你知不知道你值多少钱?!你知不知道老娘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银子!!”
江玉燕丢下发簪,鲜血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笑着。
那笑容凄美绝艳,带着一种决绝的解脱。
“现在我不值钱了,等下一具尸体,更不值钱。”
老鸨愣了一瞬,随即暴怒:“尸体?你想死?好,我成全你!”
“来人!给我打!狠狠地打!把她打成肉泥,然后丢出去喂狗!!”
七八个壮汉打手,应声而上,手持棍棒,围住了江玉燕。
江玉燕闭上眼睛。
结束了。
她想。
至少,她守住了自己最后的东西。
就在这时
一声巨响!
轰!!!
头顶的楼顶,整片坍塌下来!
巨大的木梁、瓦片、碎石,如同天罚般砸落!
那几个打手和老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淹没在废墟之下!
沉重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鲜血喷溅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曲短暂的、血腥的交响。
紧接着,是尖叫声,哭嚎声,桌椅倾倒声,酒盏破碎声……
整座牡丹苑,陷入一片混乱。
混乱中,有人撞翻了油灯,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将这座销金窟彻底点燃。
火焰映红了半边夜空。
而高台之上,江玉燕的周围,却是一片净土。
没有一片碎瓦,一根断木,落在她身边。
她睁开眼,抬起头。
楼顶坍塌,牡丹苑剩下四面墙体依旧矗立着,逐渐被大火吞噬。
一根高耸的柱子上,一道身影正缓缓垂目看来。
月光从她身后倾泻而下,勾勒出她风华绝代的轮廓。
热浪卷起她的发丝与裙摆,在她身后翻飞,如同神的光翼。
圆月,沦为她的背景,天空,化作她的领域。
江玉燕仰着头,看着那道身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脏,扑通,扑通。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的感觉,从胸口弥漫开来。
不是恐惧。
不是绝望。
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她的眼眶,忽然湿润了。
她认出了那个人。
是铁心兰。
在她盘缠被骗、流落街头、还要被强行买入青楼最无助的时候,是铁心兰帮助了她,还给了她一百两做路费继续找爹。
在她被王员外家的恶奴殴打时,是铁心兰杀了那些恶奴,救她于水火。
而今,在她最绝望、已经准备用死亡来捍卫最后尊严的时刻
还是铁心兰,伴随明月,踏着天空,如天神般降临,拯救了她。
江玉燕的嘴唇微微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她从未像此刻这样,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原来也拥有英雄。
那道月光中的身影,从破碎的楼顶缓缓飘落,落在江玉燕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江玉燕的脸颊。
一股冰凉的、柔和的气流拂过,那道狰狞的伤口边缘,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口,止血。
她向江玉燕伸出手。
“起来吧。”
江玉燕看着她伸出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她月光下的脸庞。
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血泪,却灿烂如花开。
她伸出自己染血的手,握住了那只干净修长的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火势,在她们身后席卷蔓延,吞噬着整座牡丹苑。
而她们,并肩立在废墟与火光之间,向着外面走去,火焰退避三舍。
身后,是燃烧的罪恶与过去。
前方,是可期的光明与未来。
江玉燕发誓,自己将永世追随身边之人的脚步,行到世界的尽头。
第116章 提前教育大boss,世界前途一片黑暗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扬起一路烟尘。
江玉燕盘膝坐在车厢内,双手结印,依照“铁心兰”传授的口诀,小心翼翼引导着体内那一缕新生的明玉真气,沿着奇经八脉缓缓流转。
这一缕真气是“铁心兰”直接灌顶给她的,让她越过了站桩吐纳把握气感的阶段,直接进入内功心法的练习。
如此奢侈的提升方式,也就只有如今完全不在乎功力的“铁心兰”能给予了。
那一缕真气细微如丝,却带着惊人的寒意,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刺痛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舒爽,让江玉燕不由自主轻哼出声。
“凝神,守意。”
“铁心兰”斜倚在车厢另一侧的软垫上,手中捧着一卷方才顺手抄录的《移花接玉》口诀。
语气漫不经心,目光却始终落在江玉燕身上,观察着她的行气状态。
江玉燕闻言,连忙收敛心神,将那缕险些走岔的真气重新导回正轨。
约莫一炷香后,她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睁眼时,睫毛上竟凝结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这……这就是真气吗?”她看着自己双手,有些不敢相信。
短短三日的功夫,她从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弱女子,一跃成为能够调运真气的正式武者,这份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惊掉全天下练武之人的下巴。
“很稀奇吗?那可是我的恩赐。”
“铁心兰”放下书卷,冲她挑了挑眉,“这才哪到哪,你练的是明玉功,乃当世最顶级的功法之一,起点自然比那些练庄稼把式的高出不知多少倍。”
“等你将第一层练透,真气壮大了,我再传你移花宫的招式武学,配合你这副身架子,遇到寻常三流高手,也能斗上一斗了。”
江玉燕闻言,却没有立刻露出喜色。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指节分明的手,沉默了好一会,才用一种很轻,却异常坚定的声音问道:
“映日大人……我,真的能变得像您一样强吗?”
她抬起头,那张被自己用发簪划烂毁容的脸上,带着某种极度专注的光芒。
“铁心兰”手中的书卷顿了顿,她看向江玉燕,没有立刻回答。
你怕是有点贪心,你知道我以后能有多强吗?
车厢里只有马蹄声与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以及江玉燕那压抑却急促的呼吸声。
片刻后,“铁心兰”笑了,那笑容里既有对这个姑娘胆大妄为的欣赏,也有一种前辈高人对后辈的宽慰:
“想成为我这样的人?那你可得好好修炼,把明玉功练到顶层,练出冰肌玉骨;再把移花接玉练到随心所欲的程度……”
“等你也能够站在这天下绝顶的位置了,你便能知道,我这样的人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你不练武,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练武,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她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上一篇:火影:千手家的宇智波余孽!
下一篇:假面骑士,但开局蛮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