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注意安全。”
威廉丧着脸，表情很难看。西装革履的在三十多度的高温下走着，很快他就满头大汗，白衬衫被汗水浸湿。
越是靠近自己家，周围人就越是多，在街边全是讨论流浪者『乔尼』的事情，纽约各大新闻媒体也到场了，有几家电视台正在直播中。
“嘿，你是威廉朱利安尼吗？”有人认出了他们的市长。
“市长来了！”
五十五岁的威廉累的不想说话，但是还是停下来向市民们招手致意。
“让市长过来！他到了！”
警员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市长家门口聚集的几万人给五十五岁的威廉让开了一条小道，让他走到家门前去和『乔尼』、弗林特一家三口说话。
进了收容所后就再没有刮过胡子的史蒂夫转头看向人过中年的威廉。
强壮的体格和络腮胡给威廉市长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但乔尼也确实如电话中描述的英俊帅气。
威廉目光从『乔尼』身上移开，他又看向在一旁的另外几个主角，弗林特一家人。
弗林特骨架宽大，但肌肉没有『乔尼』发达，从夫妻两人的穿着打扮上看，是非常明显的纽约下层人，隐约还能闻到一股下水道的味道。
“你是市长吗？”
史蒂夫上前一步。
“我是，我是威廉，现任纽约市长。”威廉朱利安尼站在原地回答道。
“我有个问题。”
“我会尽量回答你。”
威廉露出标准的美利坚假笑，嘴里露出两排能反光的白牙。
“政府有什么权利剥夺父母抚养自己孩子的权利？”史蒂夫大声的问道。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位先生。我甚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一家人的名字。”威廉对史蒂夫说道。
“我叫乔尼，朋友们是这么叫我的。”
“他是弗林特，这是他的妻子莎拉，他们的女儿潘妮。”史蒂夫给威廉介绍道。
威廉偷偷的观察了一下现场情况，至少有八台摄影机在对着他，对着乔尼和弗林特、莎拉这几个不速之客。
“他们是非法移民吗？”威廉问道。
“不是，我们是地道的纽约人。”弗林特回答道。
“你呢？”威廉看向史蒂夫。
“就是非法移民，你也不能剥夺他们身为父母的权利。”史蒂夫向威廉说道。
“对于他们将要失去自己的孩子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但这事是由法律决定的，即使现在开始修改法条，也是来不及的。”威廉对史蒂夫说道。
“弗林特，莎拉，我没有叫错吧？你们可以努力工作，等自己的生活条件大幅改善后，再将潘妮接回到自己的身边来。这是我唯一能建议的。”威廉说道。
“潘妮有病，她的病让整个家庭无法负担。送到别人家去就是杀人，法律和执行者有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史蒂夫问道。
“我很抱歉，我只是一个纽约市长。”威廉对着史蒂夫微微低头。
威廉很害怕被史蒂夫打上一拳。
“你现在得告诉我，你愿意为他们做点什么？就像我将我全部的钱都给了弗林特，我还为他织毛衣，让他将我织的毛衣卖掉。”史蒂夫对威廉说道。
“毫无疑问，你是一个好人。”
“我也可以将我钱包里的钱全部捐给弗林特，不过我没有时间帮你们织毛衣。”威廉掏出钱包，将里面的钞票抽出来递给史蒂夫。
“我有一块钱，乔尼，帮我递给弗林特。”
威廉和史蒂夫都看向声音的来源，是利群站在警戒线后面对他们喊话，手里挥舞着一美元钞票。
“乔尼，接住我的纸飞机！”
利群将一美元折叠成纸飞机扔了过去，钞票纸飞机飞了七八米。
“我也有一块钱，一块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去博物馆的门票都要五块钱，今天一块钱能看市长来给我们表演。”
“什么时候开始表演打市长啊？”
一张张一块钱的叠的纸飞机飞向了史蒂夫罗杰斯和市长威廉。
第14章 你们有事瞒着我吗？
“乔尼，弗林特他们一家的问题在此时此刻已经迎刃而解了。”
“人们的捐款可以解决他们当下的困境。”
威廉朱利安尼对史蒂夫说着话，电视台的人将收音器架到了两个人的头顶上，不愿意让今天发生的“节目”产生任何的疏漏。
“这不对。”
“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史蒂夫对威廉市长说道。
“但现实是可以。”威廉回答道。
“等捐款用完了呢？”史蒂夫扫视着遍地的钞票纸飞机，像绿色的地毯一样铺满地面。
“他们缺少的不是钱，而是一个能让他们一家人可以安稳生活下去的社会环境。”史蒂夫说道。
“你是市长，让一家人无法生活，这就是你的责任。”
“先生，我们不是共产主义社会。”威廉对史蒂夫说道。
“不管是什么社会，什么主义，什么思想形态，核心都是人。”史蒂夫说道。
史蒂夫开始和纽约市长辩论起来，围观的民众们一股脑的都在声援着史蒂夫。市长威廉是故事的反派，而小人物『乔尼』是他们带入的正义主角。
“队长他的记忆是不是复苏了？”利群对身旁的彼得问道。
随着史蒂夫情绪越发激动的与威廉市长辩论社会问题，他说话越来越快，语言的攻击力越来越强，对问题的剖析也越发的深刻。
威廉涨红着脸，被史蒂夫驳斥的颜面扫地，眼神不时的望向屋门，想要躲进家里。
是哪些人在说这个冲到他家门口的『乔尼』是个智障。
要说他精神方面存在问题，只能是太过于理想主义。
这个『乔尼』在幻想社会的领导者是有极高道德的，市民都是友善和蔼的，法律是全面而细致的。
“回家去吧！把地上的捐款捡一捡，回家去吧！”威廉破防的对『乔尼』大吼道。
“你不让警察逮捕我吗？”史蒂夫向市长问道。
“你个……”
威廉想说眼前的这个流浪汉『乔尼』是个弱智，但是他及时收口了。骂人似乎也犯法，他记得，反正不能给自己的对手找到攻击他的理由。
“辩论结束了吗？”
一个高大身影在人群中立了起来，白色西装与两米三三的身高鹤立鸡群。
“菲斯克先生……”威廉头脑立即冷静了下来。
明年将是纽约市长的选举年，而威尔逊菲斯克对纽约市长的位置势在必得。
威廉依然想继续担任纽约市长，不想离开这个位置。
只要他能再在纽约市长的位置上坚持一届，未来就是成为美利坚总统也没有太大难度。
威尔逊菲斯克往前走，抬脚跨过警戒线，走到史蒂夫的面前，他从白西装内兜里掏出来的是一张写好金额的支票，他将支票递给了史蒂夫。
“100万？”史蒂夫抬头看向威尔逊菲克斯。
“你之前或许不认识我的，但今日之后，你会知道我是谁。”威尔逊菲斯克说道。
“有人称呼我为纽约第一慈善家。”
威尔逊菲斯克转身向弗林特一家走去，在弗林特的妻女前单膝跪地。
不想让白色西装裤撕裆，威尔逊菲斯克只能用单膝跪地这个动作。
威尔逊的表现就比威廉市长要有人情味的多了。
哪怕是觉得威尔逊菲斯克此刻是在表演，但他也一个非常合格的演员。
史蒂夫也走到莎拉的身旁，将一百万美元的支票递给了莎拉。
弗林特和莎拉离婚了，而且破产负债，而他们一家人当中最需要这笔钱的人是抚养潘妮的母亲莎拉。
“先生，你不用给我们这么多。”
莎拉将支票递还给威尔逊菲斯克，威尔逊菲斯克抬起手掌拒绝。
“乔尼，在你描述社会资源分配的问题上，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有兴趣为我工作吗？”
“弗林特，你会做什么？我能给你一个工作。”
利群站在警戒线后面，他很想大喊出声，让史蒂夫拒绝金并，但是恐怕不能阻止。
“我以前是大货车司机，一场车祸毁掉了我的工作和车。”弗林特回答道。
“我的公司正好需要你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威尔逊菲斯克对弗林特说道。
“能让我看看你的女儿吗？”
莎拉将昏睡的潘妮给威尔逊看了一眼。
迫不得已，早些时候她和弗林特给潘妮吃了点安眠药。只要孩子睡着了，她就不会因身体疾病而不停哭泣，他们的心情也就不会跟着女儿一起焦躁不安。
“是什么病方便告诉我吗？”威尔逊菲斯克问道。
“是基因变异引起的疾病，非常罕见，如果潘妮出生的早一些，这个疾病可以用她的名字来命名。”弗林特回答道。
“如果你们愿意，我能介绍奥斯本公司的科学家和你们认识，在基因疾病领域，奥斯本公司走在世界前沿。”威尔逊说道。
“谢谢你，菲斯克先生。”
布莱克局长姗姗来迟，不过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布莱克局长找到了乔治史黛西警督，在他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能将群众都疏散开吗？我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七八个小偷混在人群里面偷东西，请帮这几个钱包找到它们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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