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冲着唐临渊来的。”舞长空面不改色,声音平稳得就像在陈述一个学术事实,“他们关系很好。”
站在后面的古月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老师,撒起谎来竟然连眼睛都不眨。
龙恒旭也是一怔,随即目光再次投向古月。
女孩似乎是被戳破了心事,微微低下了头,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原本白皙的耳根处泛起了一层不自然的红晕当然,龙恒旭并不知道,这只是她为了配合演出而做出的小小伪装。
“这……”
龙恒旭是个成年人,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出“青梅竹马”或者“千里追爱”的早恋戏码。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那个唐临渊本身就是个无比骄傲的绝世天才,连院长都要哄着。
如果硬要把这个女孩分到一班,万一那小祖宗闹起来,或者这个女孩身在曹营心在汉……
“行吧。”
龙恒旭拿起钢笔,在那份表格上重重地签下了名字,盖上公章。
“既然是这种情况,强行拆开确实不利于学生情绪稳定。五班就五班吧。”他把表格递回去,
“宿舍钥匙和校服去后勤处领。舞老师,这可是最后一次了。”
“多谢。”
舞长空接过表格,转身就走,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个甚至有些八卦的理由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古月跟了上去,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摇头的龙恒旭,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后勤处领完东西,两人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却融化不了舞长空身上的寒意。
“宿舍在三楼,钥匙上有编号,校服明天必须穿。”
舞长空停下脚步,并没有送她去宿舍的意思,“给你半小时收拾东西。下午第一节课是理论,别让我看到你迟到。”
“知道了,舞老师。”
古月抱着校服,并没有马上离开。
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舞长空,眼神里带着几分古怪。
“怎么?”舞长空问。
“没什么。”古月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舞老师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说完,她抱着东西转身跑上了楼梯,脚步轻快。
舞长空站在原地,看着少女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并没有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读书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刚才在办公室里,那句“她是冲着唐临渊来的”,说得是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
曾几何时,他舞长空需要靠这种借口来达成目的了?
“……这就是借势吗?”
舞长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潜意识里,他似乎并没有把唐临渊当作一个需要他庇护的普通学生。
那个手持擎天令、枪意通玄的少年,在他心中更像是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同辈,甚至是……
“阁主看重的人……”
舞长空收回视线,白衣一甩,向着五班的方向走去。
或许在那个少年面前,自己所谓的师道尊严,早已被那一杆霸枪捅了个对穿。
而自己能做的,大概也只有在他还没彻底腾飞之前,替他扫清这些琐碎的障碍罢了。
第39章 座位保卫战,四人行!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但在一年级五班的教室里,没人敢打瞌睡。
空气里的温度维持在一个让人清醒的低点。
舞长空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本《魂兽图鉴》,视线并没有落在书上,而是看着门口。
秒针刚刚跳过最后一格。
一只脚踏进了教室。
古月并没有跑,呼吸平稳,额头上甚至没有汗珠,整个人踩着上课铃的尾音走了进来。
舞长空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
“下次,早到。”
没有责骂,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舞长空收回视线,指了指后排:“找个空位。”
古月点头,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五班的人不多,空位不少。
她的目光很快锁定了最后一排的角落。
那里,唐临渊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右边坐着正在预习课本的乖宝宝唐舞麟,而左边……
那个叫谢邂的家伙正大马金刀地霸占着位置,手里转着一根钢笔。
古月径直走过去,停在谢邂桌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换个位置。”
谢邂手中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
他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插班生”。
“凭什么?”谢邂压低声音,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此路不通”的架势。
古月眉头微蹙,没说话,只是视线越过他,看了一眼闭目的唐临渊。
这一眼,在谢邂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他迅速上下打量了一番古月。
她穿着新发的东海学院校服,五官虽然清秀端正,但扔在人堆里绝对找不着。
这种长相,肯定不是冲着跟老大谈情说爱来的,相信老大那种眼光也不可能看上她。
排除了早恋的可能性,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丫头看中了老大的实力,想抢“头号小弟”的位置!
昨天自己才刚拜了码头,今天就有人来砸场子?
谢邂眯起眼,用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古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做、梦。”
古月:“……”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她只是想离唐临渊近点,方便下课问问那种空间跳跃的手法。
见谢邂死猪不怕开水烫,古月也没再纠缠,转身坐在了谢邂左边的过道空位上。
讲台上,舞长空已经开始讲课。
“魂兽的分类,不仅限于属性,还有习性。比如十年风狒狒……”
舞长空讲课的风格和他的人一样,干脆利落,全是干货。
唐舞麟听得很认真,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而坐在中间的唐临渊,虽然看起来像是在睡觉,实则意识早已沉入识海。
自从上午那场“只手擒龙”的战斗后,他对空间符文的理解又有了一丝进展。
古月那一下空间平移留下的波动轨迹,就像是在黑板上画出的解题步骤。
他正在尝试复刻那种感觉。
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感官去触碰空间的纹理。
唐临渊这一入定,两边就热闹了。
谢邂根本没心思听课。
他时刻警惕着左边的古月,只要古月稍微往右边偏一点头,或者试图给唐临渊递个纸条,谢邂就会立刻伸个懒腰,或者把书竖起来,像堵墙一样挡在两人中间。
古月几次想开口,都被这家伙幼稚的举动给堵了回去。
她看着谢邂那副“严防死守”的德行,几次想直接用元素潮汐把他轰出去,但看了看讲台上的舞长空,还是忍住了。
这节课,上得火药味十足。
临近下课,唐舞麟写字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开始频繁地看墙上的挂钟,喉结上下滚动,那是正在吞咽唾沫。
肚子里的那点存货早就消化干净了,现在满脑子都是谢邂承诺的“大餐”。
“叮铃铃”
下课铃终于响起。
“下课。”
舞长空合上书,连句“再见”都没说,转身出门,带走了一屋子的寒气。
后排的谢邂反应最快。
“快快快!走走走!”
他一把抓起书包,左手拉唐临渊,右手拽唐舞麟,那架势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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