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影! 第65章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水门瞬间坐直了身体,脸上那副“我是火影我很忙”的表情熟练地挂上去。不过只静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里面有一碗味增汤,一碟纳豆,一条鱼和一份米饭。

  “四代目大人,您还没吃早饭。”

  水门看了看早餐,晃晃脑袋,发自内心地问了一句:“今天星期几?”

  静音愣了一下:“……星期四吧。”

  “哦。”水门接过汤碗,沉默两秒,“上个星期四好像也没吃。”

  静音没有接话,只是把早餐往他面前推了推,然后熟络地打扫起办公室来。

  她在枫岚走之前被交代过很多事,其中一条是:“如果水门开始问星期几,说明他已经三天没正经吃过饭了,别让他饿死。”

  但她毕竟还有医院的任务在身,也没法时时刻刻地照料水门,眼下我们年轻英俊的四代目大人,已经长出一圈儿小胡子来了。

  水门扒了一口饭,嚼着嚼着,忽然问:“鹿久先生今天来过了吗?”

  “来过了。”静音点头,“他说您上午批的那份边境巡逻报告,三代大人那边又压了一份修订版过来,他帮您看了,内容差不多只是措辞变了,直接签字就行,不用再读一遍。”

  水门沉默了一会儿:“……三代目大人是不是在试探我有没有认真看文件?”

  静音没有回答。

  水门也没有追问,他推开只吃了两口的米饭,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感慨了一句:“枫岚以前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半天就处理完所有文件,还能抽空去跟戴跑圈,晚上回来还有精力跟我吵架。”水门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敬畏,“他是人吗?”

  静音抿了抿嘴:“因为我在的时候,他们不敢送这种毫无意义的垃圾过来。”

  毫无疑问,这又是枫岚让她转述的话,水门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个卷轴。

  “静音。”

  “在。”

  “你说,枫岚留这个东西给我,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忍不住提前打开?”

  静音看了一眼那个卷轴:“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坚持,最大的缺点也是坚持。”

  水门愣了下,脑海中似乎浮现出枫岚摊着手的无奈表情,不由自主地笑了:“你倒是了解我。”

  他顺势将卷轴丢回到桌角,拍了拍脸颊给自己打气:“好,开始工作了!”

  不过就在此时,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木叶门神推门而入:“失礼了!四代目火影大人!我们带来了枫岚大人的信使!”

  “枫岚?!”

  水门猛地精神起来,径直起身。

  等看到门神背后的犬冢铁时,他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吩咐道:“静音,快给他处理伤口!”

  “是!”

  犬冢铁颤巍巍地取出密信卷轴:“四代目大人……幸不辱命……”

  “辛苦你了。”

  水门先是关切地看了犬冢铁一会儿,发现他并没有生命危险,这才迫不及待地撕开卷轴取出密信。

  然后……上面就只有四个字:此人可用。

  【这,这算怎么回事啊?!】

  水门内心是斯巴达的,他虽然被F3玩弄于股掌之中,但枫岚走之前已经大概营造出了一定的势力,所以水门还是从忍鹰传来的密信中得知了部分情况的。

  他知道枫岚已经击溃半藏,杀了团藏,并且在扶持雨隐村的新兴势力晓组织上位,那晓组织内有个青年,居然拥有传说中的轮回眼,必然能成为对抗云隐的利器。

  本来水门觉得枫岚的这封信,肯定是告知自己更多内容,甚至就是让他去雨隐进行结盟仪式的,然而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就没了?

  【你他喵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可用?我把他用在哪儿啊!】水门呲牙咧嘴,已经忍不住戴上了痛苦面具。

  “那个……四代目大人?”

  被治疗的了一番的犬冢铁怯生生地举起手来:“请问枫岚大人答应我的事情还算数吗?”

  “嗯?”水门眼睛一亮,“他答应了你什么事情?”

  “就是……让我去犬冢一族索要一条忍犬的事情。”犬冢铁也知道枫岚只是口头应允,所以他想要从水门这里得到点儿实际的保证撑腰。

  “哦哦,那就去呗。”水门摆摆手,“不过不急,你给我说说雨隐村究竟都发生什么事了?”

  “我只是根组织的战俘,有幸被枫岚大人选中来送信,知道的并不算很多。”而犬冢铁则是有选择地透露情报,尤其是最关键的秽土双影,他准备拿去卖个好价钱。

  “这样的吗……”

  水门也没有打听到太多有用的情报,心下不由得有些失望,追问道:“枫岚还好吗?”

  “枫岚大人……”犬冢铁犹豫了下,“看起来非常疲惫,嘴角还有血丝。”

  水门的手掌骤然发力,几秒钟后才松开:“我知道了。”

  他写好手令递了过去:“你也辛苦了,去好好休息吧。”

  “是,多谢四代目大人。”

  犬冢铁离开了火影办公室,然而才刚刚下楼,就被一个戴着面具的暗部拦住:“三代目大人有事找你。”

  “好的。”犬冢铁的嘴角微微扬起,自己隐藏下来的情报,这不就有用了?

  他装出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乖乖地跟在对方身后,穿过几条巷子,绕开警备队的巡逻路线,从后门进入了猿飞一族的宅邸。

  茶室里,三代正坐在矮桌后面,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像是等了有一阵子了。

  “三代目大人。”

  犬冢铁单膝跪地,姿态放得很低。

  “起来吧。”三代挥了挥烟袋,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招待客人,“听说你刚从雨隐村回来,枫岚那边情况如何?”

  犬冢铁抬起头,目光与三代对视了一瞬,随即又低了下去。他在根组织混了这么多年,非常清楚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回三代目大人,枫岚大人那边已经和雨隐村的晓组织达成了结盟。”

  “这些忍鹰带回来的密信已经说过了。”三代挥了挥手,淡淡道,“说重点。”

  短短几个字,他给犬冢铁的压迫感就与四代截然不同,后者心道自己保留情报的抉择果然没错,这边才是能得到更多利益的地方。

  “枫岚大人已经控制了叛忍大蛇丸,并且……”他压低了声音,“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召唤出了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的亡魂。”

  三代的手停在半空中,烟袋里的烟灰无声地落在桌面上。他没有立刻说话,但犬冢铁能感觉到那双老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

  犬冢铁不知道这秘术,三代没理由不知道,那不是什么亡魂,是秽土转生。

  他沉默许久,久到烟丝已经彻底被烧光都没有再抽上一口,犬冢铁也没有抬头,只是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等待三代的下一句话。

  半晌,三代缓缓开口:“这些情报,你有对水门说过吗?”

  “绝对没有。”犬冢铁立刻开始表忠心,“我认为这些最机密的情报理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让有能力控制它的人知晓,就已经足够了。”

  “嗯,你是个聪明人。”三代扫了犬冢铁一眼,“枫岚愿意用你做信使,可见他已经赦免了你在根组织的罪。”

  显然,三代早就知道这孩子的存在,不过是对团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还能让那老家伙心中满足,不再打日向的主意,何乐而不为呢。

  “那么,你是想继续给他做事,还是来给我做事?”他磕掉烟灰,不紧不慢地继续装填烟丝。

  “我……”犬冢铁试探道,“我想要跟随在枫岚大人身边,但同时……给您做事。”

  听到这话,三代的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有趣,有趣……”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也写下一份手令:“你不是要去犬冢一族那里吗?拿去吧。”

  “大人……”犬冢铁终究还年轻,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复,不由得有些慌张。

  “下去吧,我需要的时候,会让暗部联络你的。”三代挥了挥手。

  “是。”

  犬冢铁双手接过手令,低头道谢。

  他没有问如果我被发现会怎样,因为知道答案,三代也没有说如果暴露了就自己担着,因为不需要说。

  走出猿飞宅邸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犬冢铁站在阳光下,把两封手令分别收进怀里,然后迈开步子,朝着犬冢一族驻地的方向走去,脸上带着狼一般的凶恶之色。

  茶室中,三代仍旧在不紧不慢地抽着烟,半晌后轻笑一声:“呵,枫岚那小子,真是好算计啊。”

  他伸手唤来一个暗部:“追上雄一,告诉他策略有变,到了雨隐一切听枫岚的,切不可再提轮回眼的事情。”

  原本接到忍鹰得知了雨隐的状况后,三代便让自己族中的猿飞雄一带队运送物资出发了,但他同时也告诉雄一,抵达雨隐村之后态度一定要强硬,必须把长门带回木叶。

  哪怕枫岚在密信中没说,甚至当时扉间恐吓的事情还没发生,长门并未签订那“卖身契”,但三代就已经猜到枫岚一定会走到这一步。

  而自己只答应他一切村子为重,你要物资我给你了,但轮回眼可不能再是你的,毕竟自己这边已经放弃了带土。

  如果枫岚不答应,猿飞雄一是绝对不可能交出物资的,到时候难道他敢硬抢?那可就要沦为叛忍了。

  但枫岚却也预判到了三代的预判,才特地让犬冢铁这个两面派返回来送信,借助他之口透露秽土双影的存在,意思也很明显小样的你老师在我这边呢,你再不收敛点儿后果自负嗷。

  因此三代权衡利弊之后,也只能主动示好表示自己放弃轮回眼,而他和枫岚是有默契的,这种时候就算内斗也要有个度,自己这边放弃了争夺轮回眼,那边自然就不会把秽土柱间和扉间带回村子。

  否则到时候,木叶可就真的乱了。

  可怜的犬冢铁自以为能左右逢源,实际上无论在枫岚这边还是三代那里,都没有把他当回事。

第96章 复仇

  犬冢铁站在那扇熟悉的木门前。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次从这里走过,有时候是低着头快步穿过,有时候是被人推搡着摔在门槛上,他记得门的左侧有一道裂痕,是他五岁时被人一脚踢撞上去留下的,至今没有被修补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存在过,但不值得被注意。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门。

  院子内正在训练的几个人投来视线,发现是他后顿时表情大变:“犬冢铁?你怎么还敢回来的!”

  这家伙明明已经是团藏的部下了,此时团藏叛逃,他就已经跟着被打成了叛忍,现在返回家族,只会带来莫大的麻烦。

  “快滚!”

  几个人的敌意已经不加掩饰,身边的忍犬也都呲牙咧嘴,凶相毕露。

  “呵。”

  犬冢铁冷笑一声,他一步一步走进院子,步伐不紧不慢,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他身上的绷带还渗着血,伤口是真实的,眼神也是真实的。

  那不是狗的眼神,而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