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路明非过于听劝 第92章

  凯撒紧握狄克推多,喘息急促。

  被活灵吞进来后,他们掉到了这个好似洞穴一样的空间,一睁眼就看到了那头龙,双方瞬间爆发战斗,在路明非和诺诺寻找那座民居的时候,他们完全是在苦战。

  三对一,换作任何一位混血种,也很难从他们手上讨到好处,可偏偏对方是头纯血龙,还是头次代种!

  凯撒凭借镰鼬防范巨龙的进攻,每每给出精确判断,帮助楚子航和零躲开致命一击。

  但这样下去迟早会输,他们的体力渐渐透支,巨龙却完全看不出疲态,只能指望掉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路明非和诺诺了。

  如果他们能找到康斯坦丁的卵,或许就能以此为条件进行谈判。

  可殊不知,从他们踏入白帝城的瞬间,康斯坦丁就知道了他们的到来。

  两拨人分开,也是康斯坦丁的意思。

  巨龙攻势凌厉,却没有全力以赴,显然是在等路明非那边的消息。

  康斯坦丁不介意帮路明非除掉隐患,只要他说凯撒几人是敌人。

  “看来路明非那边搞定了。”楚子航说,依旧警惕巨龙。

  “他找到龙卵了!”凯撒眼瞳一亮,环顾四周:“我们从哪儿出去?这里看起来像是个死胡同!”

  凯撒迫不及待地想要与路明非汇合,他很想干掉面前的巨龙,但显然没那个实力。

  巨龙突然匍匐,钻进了黑暗中,凯撒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打着手电筒跟上。

  哗啦一声,巨龙钻进了一处水潭,洞穴深处竟然别有洞天,这里是巨龙居住的地方,出入口有两个,一是凯撒三人掉下来的地方,二是面前的水潭。

  “它在给我们指引道路!”

  略作思忖,凯撒决定进入水潭,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来时的洞口太高,他们爬不上去,只有面前一条路可走。

  “走!”

  凯撒深吸口气,跳进水潭,朝前方游去。

  巨龙能通过的地方他们一定也能过去,但巨龙能在水下呼吸,他们却不行,这条路巨龙可走人类不一定能走,好在他们三人都是潜水游泳的好手,憋个几分钟完全没问题。

  水潭中的情况并不复杂,没有水藻也没有泥沙,清晰度比江水好了不知多少,探照灯能照出很远,一连游了两三分钟,肺中空气都快耗尽之际,前方才出现了出口,凯撒连忙加快速度,浮出水面。

  “这里是……码头?”

  手电筒的光亮照出了几艘木制大船,这里似乎是一座船坞,白帝城坐落在长江水域,航运发达,有船坞也不奇怪,凯撒奋力游到岸边,遥望着攀爬到木船之上盯着他们的巨龙。

  楚子航和零陆续在身后浮出水面,看清周围的环境后,迅速登上岸边。

  巨龙没有继续带路,似是想让他们留在这里,凯撒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已经拿着手电筒四下寻找出口了。

  另一边。

  “你知道你哥哥还没有恢复记忆,却依然要帮我?”路明非望着面前的男孩问。

  “他即便失去记忆也还是我哥哥,而你是我哥哥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男孩说:“至于他恢复记忆之后的事,就等到他恢复记忆再说。”

  路明非没想到康斯坦丁如此通情达理,康斯坦丁的思考方式不像龙王,反而像个人类。

  “参孙说,白帝城的外面还有很多人,他们也是你的朋友?”男孩忽然问。

  白帝城的外面……难道是加图索家,陈家派来的人?

  “有些是有些不是。”路明非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男孩说明情况,“具体有些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唔……外面那些人分好几个派系,他们都是为了得到卵而来,我属于学院派。”

  “你也是为了卵吗?”

  “我是为了不让卵落入到别人手中。”路明非说,“如果卵被别人得到,老唐肯定会去救你,那样你和他恐怕……”

  “明白了。”男孩垂下眼帘,“就像两千年前一样。”

  “两千年前?”

  “是的,两千年前,那个人命令军队攻入了白帝城,如果我和哥哥融合的话,或许能抵抗,可哥哥不愿意吃掉我,于是我们进入了茧化状态。”

  提起这件事,路明非想起了神殿中的壁画,好奇问道:“神殿中的壁画,后半段记录了什么?”

  男孩微微一怔:“壁画展现的就是后半段,再往后就是白帝城被攻陷了,我们无法将后面发生的事记录下来。”

  “什么?壁画记录是后半段历史?”

  路明非大惊,赫然发现他们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壁画根本不是从左向右,而是从右向左!

  也就是说,真正缺失的是黑王死亡之前的历史,他们看反了!

  黑王死亡之前还有历史?

  可学院的龙族典籍中,明明说黑王是一切的源头……

  路明非思绪一团乱麻,仿佛有什么关节被打通了。

  三位君主不是黑王的对手,们很可能得到了其他力量的帮助!

  他问:“那杀死黑王的是谁?”

  男孩刚要说出问题的答案,忽然脸色惊恐起来,他看向路明非身后,声音颤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

  路明非猛地回头,看见小恶魔站在他身后,依旧一袭黑色西装,胸前的玫瑰花红得鲜艳,像血一样。

  “哥哥,你就这么想知道答案么?”路鸣泽没有理会康斯坦丁,微笑着问路明非:“知道了你又能做什么呢……没有好处的。”

  “你不要恐吓他。”路明非皱眉,“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一个不能被揭开的秘密……现在还不是时候。”路鸣泽摇头,“不会说的,不敢说。”

  路明非看向康斯坦丁,发现男孩不断向后逃跑,惊慌得像个走丢了的孩子。

  “夏弥不说,是因为她聪明,她是四大君主最聪明的,但也正是因为她聪明,所以不敢告诉哥哥你答案。”路鸣泽踮起脚尖,拍拍路明非的肩膀:“凯撒还在等着你呢,哦,还有受了伤的诺诺,她的伤势已经很重了,腰椎断裂,体内大出血,肾上腺素在帮她维持生命,她最多还能活半小时。”

  迷雾散去,路明非猛地回到现实,小恶魔还在他身边,但康斯坦丁不见了,刚刚他们是在用意识交流,而此刻康斯坦丁已经被路鸣泽吓得躲到了卵中,瑟瑟发抖。

  路明非冲出民居,看见诺诺靠在石头上,嘴唇煞白,昏迷不醒。

  “诺诺!诺诺!”

  路明非蹲下来试探诺诺的鼻息,很微弱,已到了生死边缘。

  “真可怜。”

  路鸣泽站在她身边,摘下胸前的玫瑰花,一片片拔掉鲜红花瓣,撒在诺诺的身上。

  “哥哥,她要死啦,为了来到你这边,她磕断了腰,其实她知道这边很危险,但她依然来了……”

  “少废话!!!”

  路明非扛起诺诺,拼了命的朝外走去,什么龙卵,什么白帝城,他现在全都顾不上了,他要把诺诺带回去,回到摩尼亚赫号,那里有医疗组,能够对她进行抢救……

  “来不及的哥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承受300米深的水压了,你带她离开只会让她死得更快。”路鸣泽歪歪脑袋:“还是说这就是你希望的?”

  “闭嘴闭嘴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你给我滚!”路明非大吼。

  路鸣泽却像个跟屁虫一样黏在后面,不急不躁:“哥哥你为什么不求我呢,求我的话,死神也带不走她。”

  路明非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路鸣泽,眼中没有悲伤,反而是疯狂到近乎实质的恨意。

  “是你……是你让诺诺察觉到我掉到了另一边!你想让我跟你进行交易,换她的命!”

  路鸣泽沉默,良久后叹了口气:“这是做什么,哥哥,我怎么可能为了跟你进行交易就害死她呢?是她自己发现的,我没有提醒她,因为我知道这样做哥哥你会生气,你一生气就不理我了。”

  路明非扭头继续往前走去,他不想理会路鸣泽,哪怕他知道路鸣泽能够救诺诺,可他不能开这个头。

  一旦开了这个头,路鸣泽就会让更多他在乎的人陷入危险,逼迫他进行交易!

  “哥哥……哥哥!”

  路鸣泽追了上来,他忽然惶恐,因为路明非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不……如果诺诺死在这里,愤怒就会变成恨意,那时他做什么也无法挽回。

  二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事物,路明非在乎身边人,路鸣泽在乎哥哥,哪怕诺诺摔断腰的事与他无关,路明非也会将黑锅扣在他头上!

  因为他刚刚出现,阻止了康斯坦丁说出真相!

  或许路鸣泽不出现,路明非就不会认为诺诺受伤与他有关,但那样一来,康斯坦丁势必会泄露秘密。

  路鸣泽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他必须出现,可他出现的后果就是路明非愤怒。

  “哥哥,你真是拿捏住我了……好吧好吧,我告诉你怎么救她。”

  路明非驻足看来,眼神依旧冰冷。

  “我无法对她下达不死的指令,因为我的权不够,这世上能够逆转生死的人只有你,哥哥,你不知道自己体内蕴含着多大的力量,但你可以做到,你可以让必死之人回生,当然若是你我融合,即便是死亡的洪流也能逆转……”

  “我该怎么做?”

  “爆血吧,哥哥。”路鸣泽微笑:“激活你的血统,恢复你的权能,哪怕之后你会陷入虚弱状态。”

  爆血……

  路明非想起来了,他会这门禁忌的秘术,他在狮心会的储藏室学会了这门秘术。

  虽然他从来没有使用过,但方法已经牢记于心。

  路明非深吸口气,强行泵动心脏,血压急剧飙升,强劲的血液在体内奔腾,游走一周后回到心脏,仅用了几个来回,路明非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在他体内缓缓苏醒。

  皮肤变得滚烫,细密的鳞片自皮下长出,转眼便将贴身的潜水服刺破,他的面部骨骼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全身骨头辟咔作响……

  眼前出现了无数条银白色的丝线,路明非拨动手臂,周围游离的元素顷刻间暴走,他仿佛看到了诺诺正在逝去的生命,消散的体温。

  他的属性面板一栏,血统急剧飙升,6.0……12.0……数字狂暴的突破了100,面板颤抖着濒临崩溃,与此同时,眼前闪过的弹幕也变成了清一色的:

  “圣哉!圣哉!万军之王!”

  “圣哉!圣哉!万军之王!”

第77章 诺诺:我知道你跟零……(求订阅!!!)

  感受到体内磅礴的力量,路明非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

  似是久违的感觉回来了,他握住了权,能够命令一切的权,他只需一句话,就能让火焰起舞,只需一句话,就能让海水倒滚分离……

  这是真正的权能,一切元素皆为他所控,忠实的等候命令。

  路明非睁开眼,看向怀中的诺诺,她脸色苍白如纸,眉眼紧闭,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嘴角却噙着笑。

  红色的长发散落水渠中,好似红色墨汁晕染开来。

  路明非从水渠倒影中看见了此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