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穆远说：“找到青铜人脸，将钥匙的血涂抹在它们的嘴唇上，就能打开白帝城，钥匙的血液很珍贵，不要浪费，稍微抹一点就可以了。”
之所以给每人准备了一瓶，是考虑到了众人分开的可能，同时也能防范小队里有人粗心大意，不慎把玻璃瓶打破这种事。
“白帝城内不会只有一个活灵，这种炼金术造物在龙族遗迹内很常见，你们可能需要打开很多道门，所以要省着点。”
路明非几人点头应下。
“祝你们好运。”
昂热伸出手，在凯撒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凯撒背身入水，动作标准的就像专业潜水员。
紧接着路明非几人也进入了水中，探照灯开启，照亮漆黑的水下。
凯撒在入水的瞬间就展开了镰鼬，游在最前方，零紧随其后在左，路明非居中，诺诺靠右，楚子航负责殿后。
五人形成队形，好似菱形般将路明非包裹在中间，缓慢朝水底潜去。
因为事先进行过实地潜水训练，所以路明非几人轻车熟路，很快便通过了第一平台的潜水钟，来到了存放氧气瓶的第二平台。
在这里，路明非看见了后勤组在水底构建的大型炼金矩阵，嶙峋的岩石上被凿出一条条手指深的凹槽，节点处放着他叫不上名字的青铜器皿，每一个器皿上都标着编号，是从冰窖中取出的炼金古物。
路明非摸了摸后腰，确定装着左轮手枪的防水袋没有破损进水之后，继续向下潜去。
没多久探照灯便照亮了水底，众人看见了一条沟壑，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潜到了300米深的位置，接近了白帝城。
到了这里，凯撒和零就不认路了，只有路明非和楚子航进入过更深的地方，所以众人变换队形，楚子航来到了最前方引路，凯撒接替了零的位置，零则去往路明非后方，队伍依旧维持棱形。
这一次除了通讯器之外，昂热还给众人安装了潜水记录仪，画面传回摩尼亚赫号，投放在大屏幕上。
“很安静啊……”陈穆远喃喃，“他们都不交流么？”
“你想听明非说烂话么？”昂热问。
“说实话，我还真没听过S级的吐槽。”陈穆远说。
“会有机会的。”昂热盯着大屏幕：“不说话说明他们认真了。”
人群后方，夏弥双手抱怀，靠在金属墙壁上，目光看着路明非胸前记录仪传回的画面。
此时路明非几人已经进入了水底沟壑，正沿着石壁摸索，寻找着青铜人脸。
呼吸器偶尔排出的气泡中，路明非头顶处的探照灯微微摇晃，像是在四下张望，零的视角更直观，她胸前的摄像头牢牢锁定路明非的屁股，探照灯的位置也锁定在路明非背后，路明非去哪儿她就去哪儿，像是个尾随的痴汉。
这也导致没几个人看零传回的画面，毕竟没谁对路明非的屁股感兴趣，所有人都在帮忙寻找青铜人脸。
因为脚蹼拨动，扬起了水底泥沙，路明非几人越往下能见度越低，很容易忽视藏在岩壁中不起眼的青铜人脸，那东西只有足球大小，在能见度不高的水下很难找到。
“右手！路明非你右手！”陈穆远的声音在耳机中炸响。
声音太大，震得开启了镰鼬的凯撒耳膜生疼，他晃了晃脑袋，转身来到路明非身边。
此时路明非正悬停在一个青铜人脸前，人脸表面有几条水藻飘动，隐晦的就像藏在灌木丛里的石头。
要不是陈穆远及时提醒，估计路明非就错过去了。
“这张青铜人脸和我之前见到的不一样。”
路明非没有着急开门，而是观察了一下周围：“上次我跟师兄见到的青铜人脸，在更开阔的地方，人脸表面也更光滑。”
“这是因为每个活灵镇守的门不同，就像四合院，有正门有侧门有后门，你们之前见到的活灵表面光滑，证明经常使用，这个青铜人脸表面斑驳，有可能通往不常使用的区域。”昂热在频道中说。
“不会是厕所吧？”路明非说道：“我们不会一打开门发现是龙王的厕所，里面还有一条没冲掉的便便，那就大了！”
“龙类的粪便么？很有研究价值啊，我们目前没有找到过新鲜的龙类粪便，如果青铜人脸背后真的是厕所，记得收集粪便回来研究。”昂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上了路明非的烂话。
“我擦嘞，没想到校长您还好这一口！龙王的便便得有多大？会不会像亚马逊森蚺一样又长又粗？”
“成年亚马逊森蚺的体型普遍在4-6米，能拉出这种尺寸粪便的碳基生物应该是金刚或者哥斯拉，你们见到的那头次代种最多拉出人类大小的粪便。”昂热很认真的进行了学术探讨。
“咱们能不讨论粪便了么？”陈穆远问，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昂热不希望路明非脱线说烂话了，S级的吐槽太过一针见血，脑子不够灵活的人根本接不上！
昂热能接上是因为他也是S级！
“为什么会是厕所？”诺诺突然问：“厕所不应该是家里最常使用的区域么？”
她也不想继续粪便这个话题，但比起让陈穆远难受，她更愿意跟路明非讨论龙王的厕所。
“我觉得门后面应该是储物间或者阁楼。”楚子航说。
“也可能是下水口，每月开一次的那种。”凯撒也加入了讨论。
“我觉得是卧室。”零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怎么可能是卧室？”路明非茫然。
“根据古籍记载，化名为李雄的诺顿日理万机，每日都在书房中办公，许多时候忙完已是深夜，和衣在书房中就寝。”零淡淡道：“他在卧室里睡觉的时间不多。”
摩尼亚赫号上，陈穆远彻底懵了，他忽然意识到傻逼是会传染的，路明非已经完全传染了身边人，这些傻逼围绕着一个大傻逼载歌载舞……现在他们竟然开始打赌了！
“我赌一百块，门后是白帝城下水管道。”凯撒说。
“我也赌一百块，门后是卧室。”零说。
“跟了。”楚子航点头。
“玩一玩咯。”诺诺也附和：“我赌一百块，门后是妃子寝室！”
路明非一听乐了：“我也来我也来，一百块我还出得起！”
“都下注了是吧？”
凯撒点点头，从后腰取出真空管，挤出1ml血液，抹在活灵的嘴唇上。
钥匙的血液成功激活沉寂已久的活灵，它像是从熟睡中醒来，脸庞坚硬的像是生了锈，隔了许久才缓缓张开嘴巴，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凯撒控制镰鼬探索了一下，确定内部没有危险后，才弯腰游了进去。
众人一个接着一个，鱼贯而入，在狭窄的水道中游了许久，忽然看见前方出现了一条向上攀升的青铜阶梯，阶梯上雕刻着繁复的龙文，两侧站着高三米的人身动物头的青铜雕像，穿着汉朝官袍，对面而立。阶梯笔直直通头顶，仿若黄绿色的天路，不知通往何方。
“祭……道？”
路明非看着青铜阶梯上的龙文，低声念了出来。
“你认识这些文字？”凯撒猛地抬眼看来。
这些可是龙文！纯正的龙文！别说他们了，就是把当代弗拉梅尔，也就是副校长喊来，他也一样看不懂！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确实能看懂，因为他看过苏晓樯从奥丁手里买来的龙文语法书。
“我不知道啊，胡乱猜的，你们看这些文字，像不像是在祭祀？”路明非随口胡诌了个理由。
“这应该是古代龙族用来祭祖的神坛。”楚子航突然说：“我跟路明非在禁书区看到过类似记载。”
“龙族的祖宗应该是黑王吧？”诺诺问：“但黑王不是被人类联合四大君主杀死了么？难怪这里荒废了，背叛者怎么会祭祀被自己杀死的祖先？”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果是祭祖，那么肯定会有被祭祀者的雕像或者牌位。”
凯撒向上游去，路明非几人立刻跟上，游着游着竟然哗啦一下浮出了水面，凯撒掀开面罩闻了下，朝着路明非几人点头：“是空气，可以呼吸。”
路明非掀开面罩，嗅到了一股浓烈刺鼻的铁锈味，很难闻，但确实可以呼吸。
这时楚子航取出一个荧光棒，对折掰了下后，用力朝着青铜阶梯丢去。
橙红色的荧光棒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落在青铜阶梯上不断向下滚动，在最高点时，一座宏伟的巨型宫殿在高处隐约浮现。
路明非几人陆续登上青铜阶梯，取下沉重的氧气瓶放到一旁，刚走出没两步忽然腰部一紧，原来是活灵关闭，将他们身上的数据线卡住了。
难怪这么久都没听见校长的声音，感情是联络断开了。
取出延长线重新与摩尼亚赫号恢复联络，凯撒汇报了看到的场景：“活灵背后是一座宫殿，楚子航认为这是龙族用来祭祖的神坛，这里有空气，我们打算上去看看。”
“我们看到画面了，注意安全。”昂热说。
第74章 叛乱（求订阅！！！）
脚蹼踏在青铜阶梯上，众人原地整理装备，随后朝着上方的宏伟宫殿走去。
凉意顺着脚蹼传递至脚心，青铜是一种传导性很强的金属，其导电率比黄铜高出30%，均温性比铝合金高出15%，如果不是受限于价格，将会是散热器的理想材料。
整座白帝城都是由各种金属混杂而成，使用率最高的就是青铜，这也导致沉入水下的白帝城气温普遍偏低，虽是在炎夏，但白帝城内却像是冰箱一样，呼吸都带着白气。
冷是冷了一些，不过还扛得住，路明非一边将左轮从防水袋中取出，一边拔出腰间的稚樱，做好战斗准备。
凯撒的镰鼬早已展开，有这个最强报警器在，按说他们不必害怕偷袭，可谁也拿不准白帝城内有没有其他机关，立在阶梯两侧的人身动物首的雕像就挺渗人，路明非盯着它们的脑袋，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刚刚，他在水下也看见了许多青铜雕像，那些青铜雕像都摆出了目视前方如同上朝会一样的肃穆动作，可是此刻，周围的青铜雕像竟然垂下了头，像是在看着他们！
路明非猛地顿住脚步，呼吸略微急促，他已经顾不上刺鼻的铁锈味了，心脏跳得飞快。
“路明非？”
凯撒听到了路明非极速加快的心跳声，回头望来。
“有问题？”
“你们看这些雕像！它们……好像动作变了！”
因为照明全靠肩上的探照灯，再加上雕像高三米，不便于观察，所以楚子航等人没有过多关注青铜雕像，只是上岸时打量了一会儿，拍了几张照片传回摩尼亚赫号就没再管。
在路明非的提醒下，众人赶忙抬高探照灯照向两侧的青铜雕像，发现这些雕像竟都诡异地变换了姿势，或牛或马的脑袋微微调转，朝他们投来冰冷的注视……
众人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握紧武器。
“不要紧张。”昂热的声音传来：“这些雕像也是诺顿炼制的活灵，它们对高等血统有一定的辨别力，估计是你们携带的钥匙血液吸引了它们。”
“它们是上面那座宫殿的守护者？”路明非问。
“不，它们就是一群站岗的，性质类似于故宫屋檐上的脊兽，其作用并非守护，而是象征某些寓意。”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钥匙的血液能让它们恭拜么？”
就在昂热说话期间，距离路明非最近的一座青铜雕像竟然徐徐弯腰，摆出了虔诚朝拜的姿势，紧接着又是一座，又是一座……青铜雕像们依次拜下，按照由近到远的顺序。
就像是看门狗……突然闻出了主人身上的味道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陈穆远大惊：“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活灵们竟然……下拜了？”
活灵只听从主人的命令，谁创造了它们，谁就是它们的主人。
但因为活灵的特殊性，它们能够辨识出高等血统，就像是主人最忠实的仆人，在家中有贵客迎门时，不会失了礼节。
那么问题来了，多么高的血统能让活灵下拜？
混血种就别想了，次代种也不可能，最低都得是初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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