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我先去拿罐啤酒！”
别墅很大，上下有三层，八间客房加一个主卧，平日里只有文叔和三名菲佣，老唐来芝加哥没地方住，苏晓樯便和路明非商量了一下，邀请他住在客房中，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
除了给老唐安排个落脚地之外，路明非还是有点私心的，比如有老唐在这儿，奥丁肯定不敢对苏晓樯下手，奥丁是龙王老唐也是龙王，虽然老唐还没觉醒，但他依旧是龙王。
至于老唐是否存在突然觉醒的可能......路明非觉得不会。
原因很简单，昂热校长既然敢邀请他参加夔门行动，就说明老唐血统一直很稳定，如果不知何时就会觉醒，昂热早就计划铲除行动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龙王觉醒需要契机，需要‘钥匙’，并非脑子一热就能觉醒。
拿着冰镇啤酒，老唐在文叔的指引下来到自己房间，一张柔软的双人大床，一面迎向湖滩正对阳光的落地窗，最主要的是有独立盥洗室！盥洗室内还有浴缸！
老唐对这个房间十分满意，丢掉单肩包，仰躺进大床中，将啤酒抛向空中再接住，扭头望向落地窗外洒满黄昏余晖的密歇根湖畔。
“妞儿不错，大脸熊你可要把握住喔。”
主卧内。
亲吻声，衣物摩擦声细微响动。
“好了！”
苏晓樯突然喊住路明非，将他轻轻推开：“现在你可以讲讲你的计划了吧？”
“什么计划？”路明非有点茫然。
“你知道老唐收到的任务内容对不对？来自卡塞尔学院的任务，显然和你要执行的打捞任务有关联。”
苏晓樯眼瞳明亮：“老唐只是个猎人，他要是符合卡塞尔学院的招收条件，早就被卡塞尔学院招进学院内了，没被招收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血统太低，二是他血统太高，可如果是前者，精明的昂热校长又怎会让他参与打捞任务呢？所以......我猜他的来历很神秘，对不对？”
路明非神色惊异，他从未跟苏晓樯提过老唐的血统问题，事实上昂热校长的举动在卡塞尔学院的学生看来没什么问题，昂热雇佣猎人参与打捞任务，给出的理由是学院人手不足，所以要请外援，可苏晓樯不了解内情，在她的视角看来，昂热会雇佣一位猎人参与打捞行动，本身就很奇怪。
有时候知道的越多，离真相越远，反倒是苏晓樯这种局外人，总能给出一针见血的判断。
苏晓樯说：“其实真正引起我怀疑的，是你不希望老唐接受任务，我了解你，你是会为朋友升职加薪而感到开心的人，老唐接到100万美金的大任务，你应该为他开心，但你没有，还露出了警觉的眼神......这说明任务有蹊跷，顺带着连参与此次任务的成员也存在蹊跷。”
不知道是不是路明非的错觉，他总感觉苏晓樯在精神增强之后，变得更聪明了。
“其实我没想瞒你，这件事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路明非挠挠头，将老唐是龙王的事情以及夔门行动的细节告诉了苏晓樯。
听完之后，苏晓樯微微蹙眉：“如果白帝城内有青铜与火之王的卵，那老唐又怎么会是青铜与火之王呢？”
“目前主流的观点是，四大君主都是双生子，就像同卵双胞胎一样。”
“那也就是说，白帝城内的卵，很有可能是诺顿的弟弟，未孵化的康斯坦丁？”
“对，没错。”路明非想了想说：“当然也有卵是空的可能，毕竟还没人进入过白帝城这座尼伯龙根。”
“这就很奇怪，如果没人进入过尼伯龙根，又是如何确定白帝城内存在卵呢？”苏晓樯思索道：“你刚才和我说，文献记载青铜与火之王不止一座尼伯龙根，诺顿有可能把卵放置在其他更隐秘的地方，可从昂热校长的决定来看，他似乎确定卵就在白帝城内，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有没有可能是学院通过诺玛分析老唐孵化后的活动轨迹，锁定了白帝城？”路明非也跟着苏晓樯一起探讨。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说明昂热校长心中有鬼了！他早就知道老唐是龙王，却迟迟没有动手，现在又想把他引到白帝城中，这是要干什么？唤醒康斯坦丁么？”
苏晓樯皱眉：“从这些举动来看，昂热校长要么是投靠了龙族的奸细，要么是他有足够杀死龙王的底气！”
“校长不可能是奸细。”路明非斩钉截铁的说：“他经历过夏之哀悼事件，对龙族痛恨无比，世界上最想杀死龙王的人一定是他！”
“你确定从夏之哀悼事件中生还的昂热还是昂热么？”
路明非被苏晓樯这句话惊出一身冷汗：“你怀疑校长的身份？”
苏晓樯不置可否的说：“质疑是钻研学术的必须过程，你说梅涅克卡塞尔在夏之哀悼事件中使用灭世级言灵莱茵和疑似龙王的李雾月同归于尽，那同样在爆炸范围内的昂热怎么没事？连龙王都能杀死的言灵，杀不死一个已经重伤濒死的混血种？”
路明非抹了把汗：“秘党在事后调查报告中提到，昂热校长当时处于地下安全设施内部，就像防空洞一样，爆炸对他的伤害将至了最低点，所以他才能生还......”
“也许吧。”苏晓樯没有继续在这件问题上继续纠结，反而问道：“你现在的打算是什么？杀死老唐？”
“我......我不想杀死老唐。”路明非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那你想救他？但他是龙王，你也不知道他觉醒后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对么？”
“嗯。”
“可你依然想救他，是在赌他的......人性？龙王有人性么？”
“我不知道。”路明非叹气：“你见过老唐了，他哪有半点龙王的样子？他恢复记忆后也能记得现在的事情吧？再说他千年前还化名为李熊，辅佐过公孙述呢！没有人性能做出这种事么？”
“所以你判断龙王也是情感驱动生物的依据是李熊辅佐过公孙述？”
“很幼稚对吧，我知道这很幼稚......”
“不幼稚，我觉得很好啊！”苏晓樯上前抱住男友，脸颊贴上胸膛：“你是有实际依据佐证的！老唐前世辅佐过公孙述，今生为何就不能辅佐你呢？”
“我......我不想当皇帝......封建帝制早就被消灭了！”
“可是你很在乎楚师兄不是么？楚师兄想杀死奥丁，为此不惜使用爆血这种会堕入深渊的血统技术，奥丁是龙王老唐也是龙王，如果有老唐帮忙，许多困扰你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吧？”
路明非愣了一下：“你倒是提醒我了，老唐还能帮师兄干掉奥丁！”
苏晓樯微笑，她其实不在乎楚子航和奥丁的仇恨，她一直在引导路明非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这些想法或许就连路明非自己也没意识到，路明非一直在纠结，明明想救老唐却又害怕老唐变成毁灭世界的怪物。
现在路明非想通了，老唐前世也是龙王，为什么他没有毁灭世界？
老唐前世非但没有毁灭世界，反而辅佐公孙述称帝，并在公孙述败亡后自沉白帝城殉葬。
这些记录足以证明，龙王并非是没有理性，没有感情的怪物，甚至于他们的某方面情感比人类更加强烈。
这是一场豪赌，路明非赌老唐觉醒后不会六亲不认，可如果老唐真的变成了怪物......那就由他亲手杀死老唐！
路明非低头看向怀中的苏晓樯：“我的想法惊世骇俗，学院知道了肯定要给我打上叛徒的标签，发布通缉令全球追杀，即使这样你依然愿意支持我？”
“愿意啊，你是我男朋友的嘛！”苏晓樯弯着眼睛笑。
.........................
“叫我来干嘛？我正看《荒野大镖客》呢！”
副校长一进门就在抱怨。
“那电影你看过几十遍了吧，还没看腻么？”昂热放下龙族典籍抬头。
“经典之所以被称为经典，就是因为百看不厌！”
副校长哼了一声，熟练的从冰箱中摸出一瓶蓝湾啤酒，坐到办公桌对面：“说吧，到底什么事？”
“他拒绝了学院的邀请。”昂热说。
“谁？诺顿？”副校长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他是个猎人！靠接任务赚钱的猎人！不会是你开出的价码太低了吧？都说别在这种事上抠门！”
“我最初给他开出了100万美金的报酬，后面提价到500万，可他依旧拒绝。”昂热点燃雪茄说：“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有人截胡。”
“诺顿的情报泄露了？”副校长大惊，这可比任务失败更可怕：“我们已经将诺顿的资料设为最高机密，就连校董会要提取也得经过你同意！”
“不，不需要我同意，校董会的权限不在我之下。”昂热平静道：“不过我会收到他们提取资料的记录，这件事不是校董会做的，他们根本不清楚诺顿的存在。”
“那能是谁？知道诺顿下落的人除了你就是我......我靠，你不会怀疑我吧？”
副校长‘腾’一下站了起来。
“莱昂纳多，我不怀疑你的忠诚，只是怀疑你哪天喝多了说梦话，被别人听了去。”昂热吐出一口烟雾：“所以我要你好好想想，有没有跟别人提过诺顿。”
“我天天待在小阁楼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逛守夜人论坛最大的乐趣就是看黄色网站，哪有机会泄露情报？”
“唔，这倒是......”昂热唤醒诺玛，“副校长每天都在浏览什么？”
“正在梳理关键词......结果如下，过去一个月内，副校长搜索最多的是屁股、年轻的屁股、老屁股......”
“嚯！看不出你还有这种癖好！你以前不是喜欢胸部么？”昂热皱眉。
“够了！”副校长一拍桌子，“与其怀疑我你不如想想自己做了什么！是不是哪天晚上跟小姑娘约会的时候说漏了嘴！”
“冷静，不是咱们两个泄的密。”昂热说：“知道诺顿下落的还有其他人，比如奥丁，比如......。”
“你说了两个最不可能的。”副校长冷笑：“夔门行动对奥丁有百利而无一害，闲的蛋疼跳出来截胡？至于就更不可能了，是最想杀死四大君主的存在，跟你的目标高度一致！为什么要干扰你的计划？”
“如果不是们，那就是有新势力下场了。”昂热耸肩：“而我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在暗，我们在明。”
“有资格成为棋手的势力没几个，除去奥丁、和秘党，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副校长脸色凝重：“怎么会有我们都不了解的存在？难道是新龙王苏醒了？”
昂热说：“龙王苏醒都会伴随血统召唤，隐藏再深也会被察觉到，奥丁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寻找龙王，如果有龙王下场，圣宫医学会不可能毫无反应，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情况不仅出乎了我们的掌控，也超出了奥丁的能力范围。”
“你有什么打算？”副校长问：“开了一桌席，负责表演的没来，这饭吃起来岂不是没滋味？”
“诺顿如果不去白帝城，那就按照原定计划打捞卵，无非是和加图索家陈家那些人周旋一下，只要能把卵控制在咱们手中，一切就还在正轨。”
第46章 苏晓樯的观校日（二合一大章）
早上8点，一辆CC1000次列车驶出芝加哥火车站，迎着盎然绿意来到位于半山腰处的卡塞尔学院。
卡塞尔学院的建校地址很隐秘，位于深山之中，上空十几公里空域皆被芝加哥政府划为禁飞区，飞机想从这里经过必须提前报备，但申请通常会被驳回。
头顶倒是有一颗卫星，只不过属于加图索家族，再加上学院内禁止动用言灵，极少有人能察觉到卡塞尔学院是混血种聚集地，即使注意到也会由学院心理部导师富山雅史出面进行洗脑。
滴！
通行证划过机器，响起悦耳音乐声，车门开启，穿着连衣裙的苏晓樯跳下火车，好奇打量四周。
“这里就是卡塞尔学院么？竟然都是古典主义式的建筑风格！”
“卡塞尔是个德国姓氏，学院创始人梅涅克卡塞尔就是地地道道的德国人，秘党老一派有许多都是德国人，他们钟爱古典主义建筑，不过学院内也有巴洛克风格建筑，比如英灵殿。”
朝校园内走去的路上，路明非给苏晓樯简单介绍着学校内部的一些情况，卡塞尔学院建校百年，许多建筑都经过不止一次返修，但外表还基本保留当年模样，古典主义与巴洛克风格彼此融合，多能看到古典派和文艺复兴时期的影子。
“所以你们吃德国菜？”苏晓樯回头。
“每年的固定菜式是烤猪肘配酸菜土豆泥，不爱吃酸菜还能换成两份土豆泥。”路明非说。
“有变通但是不多啊！”
“副会长早上好！”
一名身穿狮心会红色制服的女生路过，对着路明非巧笑嫣然，路明非也和对方打了声招呼，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女生的名字，他加入狮心会没几天，也就认识兰斯洛特副会长在内的几个主要人物。
苏晓樯看着那名换件衣服就能去参加选美比赛的女生，心中警铃大作，后退几步挽住男友胳膊，宣示主权。
这时她才发现，卡塞尔学院内的女生都很漂亮，颜值在线，身材纤细，没有一丝赘肉......
选美集中营么这里是！
不过还好，苏晓樯看了一圈，也没发现能跟自己一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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