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走到低着头的苏晓樯面前，注视着她姣好的脸庞：“不过那些老东西有些话说的挺对，跟苏晓樯结合只会玷污哥哥你的血统，神怎能与凡人媾和呢？不过她是个好女孩，只要哥哥你喜欢就好了。”
路鸣泽回过头，黄金瞳如大灯般明亮：“神的意志不容置疑，那些置喙我们的，就让他们死去！”
“犯中二病么你？”
路明非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滚滚滚，没事别来烦我，约会呢！当电灯泡可耻你知不知道？”
“所以哥哥你不想杀掉那群老东西？不需要哥哥你付出四分之一生命，这种小事派人半夜潜进他们家对着他们脑袋开枪就好了。”路鸣泽捂着脑袋，笑容却愈发灿烂：“只要哥哥你一句话。”
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就像死神在死刑名单上勾红，每画下一笔，就意味着一条生命的逝去，无论其生前地位有多显赫，无论其拥有多少财富，都无法避免。
而现在，这支用来勾红的笔，就掌握在他手中！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他觉得路鸣泽不是在开玩笑，只要他点点头，今晚那些老东西就会莫名其妙的死在床塌上。
这种行径......不是魔鬼么？
“我真有点被你说动了，不过我感觉要是同意就中了你的陷阱，所以还是算了。”
路明非摇头，他今天点头，路鸣泽会帮他干掉那些老东西，明天他要是再点头呢？
路鸣泽又会帮他干掉谁？
一旦他依恋这种感觉无法自拔，是不是要交换生命了？
就像赌徒一样，从最初的玩一玩，到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再到回本就收手......一步步堕入无尽深渊！
当你坐上牌桌，失败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既然哥哥你发话，那就暂时留他们一命！”
路鸣泽低头看向苏晓樯构筑的炼金矩阵：“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增幅置换炼金术，但作为一名初学者，做的已经很不错了，哥哥你给我找的嫂子不仅漂亮还很有炼金术方面的天赋哦！不过只凭这一点还不足以和弗拉梅尔、梅廷根家族相比......”
说着，路鸣泽伸长胳膊，轻轻放在苏晓樯额头处，眼底金色涌动，掌心幽光一闪而逝：“我赐汝承载一切之精神，远渡重海，终可达高天之上！”
“你干什么！”
路明非冲过去，一把揪住路鸣泽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哥哥别担心，我只是增强了一下她的精神，让她能够承载更多的秘辛，能够理解龙族留下的文字，没改变她的血统，也没篡改记忆。”
路鸣泽有些无辜的抬头：“这能让她更快的学会炼金术，否则她想成为炼金术大师，没有几十年是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她天赋不够？”
“够啊，只是炼金术涉及的分支太多，种类太繁复，浩瀚如烟海的知识需要经年累月的学习，哪位炼金术大师不是老头子？当代最年轻最有天赋的也快三十岁了呐！”
路鸣泽笑笑：“精神增强之后，她学习炼金术的速度会无与伦比的快，哥哥你知道高斯么？两千年前欧几里得留下了一道数学题，阿基米德和牛顿穷极一生都没解开，但19岁的高斯仅用一夜就得出了答案，这就是天才！”
路明非皱眉沉思片刻，放下了路鸣泽。
“谢谢。”
“哥哥你跟我还这么客气？”
路鸣泽整理了一下衣服，头也不回的朝着楼梯口走去：
“因为她是哥哥你选中的人，所以我送了她一张通往新时代的船票，当然光有船票是不够的，她还需要自己自己努力才能兑现天赋，这世上有天赋却蹉跎岁月的人太多了，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我也不知道......哥哥咱们下次再见，你的饮料我喝了，说这么多我口渴了我！”
望着他的背影，路明非忽然问：“你说的那个当代最年轻最有天赋的炼金术大师是谁？”
“一个失去了珍视之物的可怜人，给哥哥你个提示，他很能喝酒哦！”
很能喝酒也算提示？
路明非翻白眼，他也能喝酒！哪个混血种不能喝酒？
时间恢复正常，低头观察炼金矩阵的苏晓樯晃了晃脑袋，忽然眼睛一亮，有了新的感悟。
“路明非，我好像知道哪里有问题了！”
“是么，真棒，好像有人来了。”
楼梯尽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路明非和苏晓樯对视一眼，迅速拉起塑料布遮住炼金矩阵。
“小姐，路先生，饮料和点心放在门口了。”
谭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并未推门走进，显然是怕看到某些不该看的画面。
“知道了！”
苏晓樯应了一声，等谭姨走后跑去开门，将放在门外的托盘拿了进来。
“奇怪，怎么有个杯子是空的？”
托盘中放着两杯饮料和一盘精致点心，饮料是冻过的，杯壁残留着白雾，但是此刻其中一杯饮料被喝光了，点心也少了两块。
路明非嘴角一抽，知道这肯定是路鸣泽搞的鬼。
这家伙临走前竟然把他那份饮料喝了！
“没事，咱俩喝一杯就好。”
苏晓樯拿起饮料抿了一口，顺手将杯子递给路明非，跑过去掀起塑料布。
“你不是说过，不愿和我喝同一杯水么？”路明非笑道。
苏晓樯脸颊一红，啐道：“呸！可算让你记住了！那时候咱俩不还没确定关系么？”
路明非微笑，拿起一块点心丢进嘴中。
他确实有点饿了，大脑是人体最耗能量的器官，他今天学剑道又去了奥数训练营，中午吃的牛肉早就消耗殆尽，血糖都要见底了。
苏晓樯弯腰摆弄着炼金矩阵，垂到脚踝的灰色连身裙紧紧包裹着撅起的屁股，待她抬头时，恰好发现路明非盯着自己看。
“好看么？”
“这炼金矩阵真是美妙啊......点心在哪儿买的味道不错......你要喝饮料么？”路明非心虚的扭过头去。
苏晓樯‘哼’了一声，她现在没心思计较这些，测试炼金阵才是正事：“站过来，试试能否激活炼金矩阵。”
路明非放下杯子，走到炼金矩阵中央，苏晓樯退了出去：“按照龙文秘献的记载，炼金矩阵有两种最普遍的激活方法，一种是以‘汞’、‘龙血’等能源驱动，一种是通过‘权’来让炼金阵运转......”
汞就是水银，苏承明前阵子搞到的一油罐车水银还没出手，苏晓樯倒是搞来了不少，但水银有毒，哪怕是与常温空气接触都会释放出剧毒的汞蒸汽，通常用在封印、压制或某些超大型的炼金矩阵之中。
至于龙血，这玩意儿实在太稀有了，苏晓樯此前听都没听说过，自然也就没法搞到手。
其余的替代品也很难寻觅，一时半会儿买不到，所以苏晓樯打算让路明非试试第二种方法，即通过血统引动‘权’，控制元素来强行激活炼金矩阵。
如果连这种办法都行不通，那她就只能使用水银了，大不了戴个防毒面具。
路明非闭上双眼，调动体内血统，再睁眼时，双目已成金色，在地下室内格外显眼，他刻意没去看苏晓樯，害怕没有血统的苏晓樯被黄金瞳压制。
血统提升之后，他所能控制的‘权’也得到了提升，路明非轻轻挥动手臂，便看到空气中杂乱的线条被他扰动，地下室内的元素短暂混乱，紧接着便被他捕捉，投入脚下的炼金矩阵。
嗡
元素的涌入，使得原本死气沉沉的炼金矩阵强行苏醒，在这仰首不见天空，以金属为大地的空间里，看不见的领域被激活了。
黄铜构筑的炼金矩阵亮起荧光，刹那间，位于炼金阵中心的路明非感觉自己所能掌控的元素之力大幅增加，无数杂乱的元素线条正从楼梯涌进地下室，汇聚于炼金矩阵之上。
“成功了！”
苏晓樯眼睛一亮，她虽然看不见杂乱的元素线条，却能体会到地下室内掀起的风旋，风元素最先涌来，紧接着是火元素，空气变得干燥，水分正在迅速蒸发，身上的衣物逐渐滚烫，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这种情况直到水元素的涌入才稍稍缓解。
“我的网球包！”路明非突然说：“把网球包扔给我！”
苏晓樯抓起装有雉樱的网球包，丢给路明非，路明非抽出雉樱，引导元素之力汇聚于刀身之上......
呼！
一团黑色如同稠油的火焰骤然升起，紧紧包裹雉樱，刀身延长出去近一米，路明非握着刀柄，好似抓着一把火神的武器。
火元素全部附着于刀身之后，水元素占据了其他空间，地下室内突然下起了雨，细密的雨滴在天花板上凝结，颗颗滴落，转瞬又被黑色火焰吞噬，站在炼金矩阵之外的苏晓樯被雨水打湿了衣衫，望着这一幕十分惊喜。
“可不可以进行元素置换？”她问。
路明非神情凝重，他按照苏晓樯的指示，尝试将水、土、风三种元素引入炼金矩阵，通过运转转化为火元素。
三种元素汇入，炼金矩阵光芒更盛，路明非手中的火焰长刀暴涨三米，空气都被火焰灼烧波动。
滴滴滴！
滴滴滴！
头顶的烟雾报警器发出蜂鸣，路明非赶忙中断与炼金矩阵的联系，炼金阵光芒退去，火焰消散，烟雾报警器也消停了下来。
“这就是......炼金术七大王国之一的元素置换？”
炼金矩阵的威力远超路明非预估，难怪龙文秘献上说炼金术可以跨越神凡之别，仅凭刚才的表现足以窥见一二！
“小姐！小姐！你们没事吧！火灾报警器响了！”门外传来管家的敲门声。
“没事！是误报！”苏晓樯喊了一声，让管家他们放心。
随后她看向路明非脚下的炼金矩阵，思索片刻后说：“我之前搭建的炼金矩阵有不少缺陷，但就在刚刚，我突然像是想通了一样，灵光乍现，更改了几处节点，就让炼金矩阵威力大增......你知道原因么？”
“因为小天女你是个天才。”路明非笑着说。
“我......是炼金术的天才？”
“嗯。”路明非点头，路鸣泽都判断她是天才，那她肯定是天才。
能够随手赋予苏晓樯精神力量的路鸣泽，眼光绝对不差。
“如果是这样......”苏晓樯舒了口气，欣慰一笑：“那我就能放心去美国了。”
“你要去美国？”路明非愣了楞。
“我想去美国读高中，然后考芝加哥大学，卡塞尔学院和芝加哥大学在同一座城市，而且是联谊学校，这样咱们见面的机会就多啦！”
“伯父知道这件事么？”
“我还没跟他讲，不过他应该会支持我！”
难说。
以苏承明护短的脾气，能容忍苏晓樯跟一个他眼中的陌生男人去美国？
路明非对此持怀疑态度。
苏晓樯低头看了看被雨水打湿的衣物，突然说道：“我衣服都湿了，得去洗个澡，你要来么？”
“我就算......嗯？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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