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啊误会！我很震惊！”
路明非让楚子航看自己满胳膊的鸡皮疙瘩，其实这是空调吹的。
楚子航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问道：“你的言灵是什么，用过么？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说，这是你的个人隐私。”
“应该是刹那吧，我脑海里有这个名字。”路明非说。
“序列72的言灵刹那？看样子你的血统并不低。”楚子航说：“我的言灵是序列89号的君焰，不要和别人说。”
“明白明白！师兄的隐私嘛！我一向守口如瓶！”
路明非拍着胸脯保证。
“话说回来师兄，刹那这个言灵的效果是什么？”
“按照《言灵周期表》上的介绍，刹那能够大大强化使用者的行动速度，这种强化是2次方递增的，2倍、4倍、8倍、16倍这样递增，最高能达到2的8次方，也就是九阶512倍。”
说到这儿楚子航停顿了一下：“历史上曾有人认为刹那的极限是2的9次方，也就是1024倍极速，但并无证据证明这一点。”
“是没有人达到过么？”
“嗯，言灵的强度和血统纯度有关，在刹那这种加速型言灵上表现的更为明显，持有者血统纯度越高，能够达到的极速就越高，10阶1024倍刹那，恐怕只有龙王能够做到吧。”
“龙王的血统是什么级别？”路明非问。
“龙王通常指四大君主，也就是黑王创造的初代纯血种，它们的血统级别就是龙王，比人类最高血统等级S高出不知多少倍。”
路明非微微一愣，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血统评定是F。
小小的......F。
如果刹那极速与血统纯度有关，那岂不是说......
“师兄，我想实验一下刹那。”
“没问题，跟我来。”
楚子航带着路明非走出瑜伽室，先回了一趟房间，路明非看着他从床底抽出一个长条形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两把......日本刀。
日本刀有4种主要类型，分别是马战使用的太刀、浪人武士使用的打刀、作为副刀和切腹时使用的胁差以及别在腰间的短刀。
楚子航拿出的两把刀都是打刀，刀镡上刻有不同徽章，那是独属于刀匠家族的印记。
“这两把刀，一把叫‘村雨’，一把是我17岁生日时，爸爸送我的礼物，名叫‘雉樱’，是本阿弥家的最上作，经过生人试的杀器，距今已有200多年历史，虽然是文物，但保养的很好，不影响使用。”
楚子航将村雨拿在手中，把雉樱递给路明非：“这把给你用。”
路明非知道楚子航的家庭关系，也知道那个被他叫做‘爸爸’的男人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反倒是留下村雨的那个男人更为重要。
“谢谢师兄，可这是你的生日礼物，还是古董，用来做实验.....不好吧？”
万一弄坏了呢？
他赔不起啊......
“没关系，刀就是拿来用的，这是‘生人试’，意思是在锻造出来后用活人试斩的杀器，摆在架子上让人观瞻是对它的侮辱。”楚子航说：“而且爸爸不会在意的，他说这是送给我的玩具，坏掉也无所谓。”
路明非拔刀出鞘，出鞘的瞬间锐利寒光闪过，刀身光洁如镜，刀纹如波浪翻涌，拿在手中煞气四溢，刀茎篆刻着两个小字：‘雉樱’。
“好刀！”路明非赞叹。
“来院子。”
二人下了楼，客厅内苏小妍和几个姐妹莺莺燕燕，玉体横陈，路明非只看一眼就赶紧收回目光，心中不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那是师兄老妈’，跟着楚子航来到院内。
楚子航从杂货间搬出几个竹席卷，摆到庭院中央的空处，退后几步，拿出秒表，眼神瞟向路明非：“刹那一旦发动就不能改变行动轨迹，一切都是预设好的，你要先在脑海中决定要做的动作，然后再出手。”
“明白！”
路明非调整呼吸，紧握刀柄，脊背微躬，摆出居合斩的姿势。
他开始了低声吟唱，晦涩龙文一个个吐出，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力量在体内奔涌，手中‘雉樱’也随着他的呼吸而有韵律的颤动，仿佛兴奋的想要出鞘。
“呼......刹那！”
浊气吐出，路明非动了，身体激射而出，好似一颗炮弹般擦过竹席卷，停在竹席卷后方2米的位置，雉樱已然出鞘，斜着举向天空，阳光下流光四溢。
啪嗒。
一阵风吹过，竹席卷断为两截。
“0.5秒......”
楚子航看了眼秒表上的数字，点头：“差不多有2倍速。”
“那不就是1阶吗？我靠！才1阶啊！”
“你并未蓄满力，甚至没有达到极限就出手了，自然只有1阶。”
楚子航摇头：“刹那是要将自己身体提升至极限才能爆发最大威力，你第一次用不熟悉，能用出来已经很好了。”
极限？
路明非回想自己刚刚的状态，好像确实没有达到极限。
他觉得差不多就发动了。
“再来一次！”
这次路明非吸取了教训，闭上双眼，调整好呼吸后，让力量在体内一遍遍加速，直至额头青筋暴跳，汗水浸湿衣衫，才出手挥刀。
铛！
楚子航只看到一道残影自眼前闪过，路明非的身形从左侧突兀的瞬移到了右侧。
竹席卷似乎都没意识到自己被砍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断开。
“师兄，这次有几倍速？”
“我没测出来。”楚子航如实说：“你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我反应的极限，混血种的反应速度差不多在50毫秒上下，也就是说，你至少达到了16倍速，4阶水准。”
4阶！
路明非心神一震，16倍速的提升！
这就是他的极限么？
不......只要能提升血统，他还可以更快！
“对了师兄，刚刚我使用刹那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我好像打开了一种‘域’，能够通过空气流动感受到周身的变化，而且你在‘域’中很怪，我好像能将力量分给你。”
楚子航沉吟：“言灵都有属于自己的领域，你能感受到‘域’不奇怪，但你说能将力量分给我......难道是言灵同调？”
“同调？”
“就像物理学中的共振效应，波纹散开，能够引导其他物品产生同样的波动，像校长的时间零在‘域’展开后，就可以让某人在‘域’内自由活动，这就是同调。”
域就是波纹，散开后，释放者就能选择目标共享能力？
路明非有些听明白了：“所有言灵都能同调么？”
“不，只有校长的时间零、无尘之地、冥照、刹那等极少数的言灵可以同调。”
楚子航若有所思：“据我所知，刹那想要达到同调十分困难，前提是共享该能力的人和言灵释放者高度同步......莫非是因为你完全复刻出了我的动作？”
“这就对啦！肯定是这样！”路明非一拍大腿：“我剑术是跟师兄你学的嘛！一个师父教的破不了招啊！咱们不同调谁能同调？”
“试验一下。”
楚子航重新摆放好两个竹席卷，提着村雨来到路明非身旁站定，中间隔了两米。
路明非再次施展刹那，领域展开，很快便感应到了与他摆出同样居合姿势的楚子航，他开始尝试着将力量共享......
楚子航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颤动。
路明非展开的领域，已经完全将他容纳进去，二人在‘域’内高度一致，他无需做什么，只需放松身体，顺应路明非的呼吸节奏......
“斩！”
二人同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竹席卷后方。
动作、距离、呼吸、姿势分毫不差！
“成功了！”
路明非有些惊喜，他没想到刹那这个言灵还有辅助效果！
虽然目前来看，能够得到帮助的只有师兄一人，可也够用了啊！
“你将力量共享给我后，可以达到的极限有所降低，如果说你一个人能够施展出4阶16倍神速斩，那么加上我就只能施展3阶8倍速度，不过这也是难免的，言灵同调本就会对使用者产生极大负荷。”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的眼睛：“你知道我言灵的效果么？”
路明非摇头。
“我的言灵是君焰，领域覆盖范围5米，施展后可以点燃范围内的火元素，形成高温、高热并产生爆炸，爆炸烈度约等于一颗凝固汽油弹。”
“听起来很暴力啊！”路明非咋舌。
“君焰的威力很大，但缺点也很明显，不够灵活，更像是地雷，但如果加上你的言灵刹那呢？”
路明非瞪眼：“我靠，给凝固汽油弹加速？那就成巡航导弹了！”
高温高热的巡航导弹砸脸是什么体验？
路明非不清楚，但他应该能看到被砸目标的惨状。
“你是混血种，现在还觉醒了血统和言灵，我会将你的事情上报卡塞尔学院，只要通过考试，你就能学到更多关于龙族的知识，说不定咱们还是同级生。”
“卡塞尔学院......半朽树！对了师兄！我最近发现了一个东西！你帮我看看！”
路明非掏出手机，调出昨天苏晓樯发给他的照片，送到楚子航面前。
“小天女家的矿上挖出了一座会流血的棺材，第一接触人是个叫老刘的工人，回来不久就长出了这么个东西......师兄？”
路明非突然发现楚子航脸色阴沉，死死盯着图片上的半朽树图案，他从来没见过楚子航露出如此狰狞的表情，仿佛是要把什么东西嚼碎，然后狠狠的咽下去。
“奥......丁！”
楚子航捂着火辣辣的肩胛骨，吐出两个字。
雨夜，高架桥，迈巴赫......
那个夜晚又回来了，他仿佛嗅到了雨水中掺杂的血腥味，粘稠到好似黑膏的血液被雨水一遍遍冲刷着，长着利爪的怪物正在敲撞车窗，发出无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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