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路明非过于听劝 第133章

  “没有脏东西,你一直很漂亮。”

  源稚生微笑着说:“现在你觉得我是对是错呢?”

  樱也露出笑容:“您始终是正确的。”

  心情突然松快起来,沉闷的夏日夜晚也没那么令人烦忧了,源稚生的决定让樱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变化。

  换做是之前,源稚生一定会下达黑色通缉令,不论生死的通缉路明非几人,哪怕拼着和秘党开战,也要守护家族的秘密。

  但在最关键的关头,源稚生下达的是红色通缉令,他有所改变了,而这种改变让樱看到了一丝丝希望,或许在忙完这一切之后,源稚生真的会辞职前往法国天体海滩,卖他心心念念的防晒油。

  届时她该穿什么呢?

  或许是比基尼吧,海滩就应该穿比基尼。

  ...........................

  “你们的花名是Basara King、右京和Sakura。”

  高天原地下室内,一名牛郎带来了座头鲸的口信。

  所有牛郎都有一个花名,总不能用真名示人,就像江湖出道有个绰号一样,而牛郎的花名都是可靠的前辈取得,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愿意给晚辈起花名,是晚辈最大的荣誉,这意味着你有了门派,是前辈罩着的人。

  座头鲸就是牛郎界最高的山,无数人想要拜在他门下却苦寻无路,他愿意给路明非三人起花名也意味着他承认了路明非三人的身份,从此这就是路明非三人在店内的称呼,私下里才能用真名。

  “Sakura是什么鬼?”路明非瞪眼:“老大的花名十分霸气,师兄的花名像是武士,怎么就我是株植物?娘炮么我?”

  “店长是这样说的,有意见你可以去找店长,不过店长起花名从来没错过。”来传话的牛郎撂下这样一句就离开了,他今晚喝了不少酒头昏眼花急需睡觉,没心情跟路明非闲聊。

  “说你是Sakura你就是Sakura,别那么多意见,这是个很贵重的名字。”

  藤原勘助挥手示意路明非稍安勿躁:“樱花可是日本的国花啊,牛郎界没几个人有资格起这个名字,店长对你寄以厚望!说不定你就是改变牛郎业界的天才!”

  “你真的不是现编一套说辞来糊弄我么......”路明非汗颜。

  “当然没有,Sakura真的是最顶级的花名。”藤原勘助神情严肃起来:“甚至于业界会刻意关注叫Sakura的牛郎,敢叫这个名字就得承担起相应的重担,客人们也很想知道Sakura是一个怎样的人,如果她们不满意,可是会投诉的。”

  “喂喂这难道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么?”路明非有些崩溃:“这么宝贵的名字就应该留给有用的人啊!你们店长一定是眼瞎啦!”

  “别激动,小樱花。”凯撒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我看这个名字挺适合你的。”

  “确实。”楚子航点头。

  “......”

  路明非强忍住把这俩人掐死的冲动,看向藤原勘助:“新人都应该有老人带吧?我们有没有前辈带路?”

  “有啊有啊,你们的领路人就是我。”

  藤原勘助挺直腰杆,整理了一下领结:

  “我会负责把你们交到好照顾的客人手上,客人们都会对新人很容忍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那什么时候开工?我们时间不多!”

  “明天!”

第115章 突然到访的客人(求订阅!!!)

  翌日傍晚,牛郎们点亮高天原的霓虹灯光,开门营业。

  眼下才6点,还不到上客的时候,牛郎们大多在后台进行化妆准备,路明非三人换上了藤原勘助送来的衣服。

  这些衣服很有意思,座头鲸将服装划分出了三个档次,第一个档次是在营业头两个小时穿的,振袖和服、定制西装......都是比较正经的衣服,这时候的客人还没喝醉,理性尚未被酒精冲散,穿正经衣服更容易让她们放松下来。

  待到酒精渐渐开始发挥作用,牛郎们就会依次进入后台更衣,这次他们会换上更为大胆服饰,比如裸体西装、开背衬衣等既奔放又骚情的风格,富婆们看到自己力捧的牛郎穿着这种衣服出来,发出尖叫是常态。

  第三个阶段在营业前最后一个半小时,这时候的穿衣风格已经不能用奔放来形容了,用路明非的话说,就是彻头彻尾的暴露狂!

  嵌着蓝色晶片的吊带裤,单薄到泼水就会透明贴在胸上露出肌肉轮廓的演出服,那是给富婆们开香槟用的,富婆们会把香槟泼洒在牛郎的身上,让他们的衣服渐渐显出透明的粉色来,叫人血脉贲张!

  当然最让路明非震惊的是轻轻一撕就会裂开的白色上衣,那东西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好像是纸浆,遇水就会融化,轻轻一扯就会裂开,然后散发出好闻的香味来,按照凯撒的说法,那股香味是荷尔蒙香水的味道!

  这时候的客人往往已经喝醉了,哪里还能顶住这种冲击?这时也是高天原卖酒卖的最疯狂的时刻,最顶尖的牛郎可以轻松卖出几十上百万日元的好酒,而这些酒大多也浇在了他们身上。

  除此之外牛郎们还要表演节目,光坐着聊天肯定是不够的,每位牛郎都有所谓的才艺,副店长藤原勘助是气氛组,带他们进门的喜川弘彦则是表演能剧的好手,拿手好戏是经典能剧《葵之上》,往往能让富婆们泪流满面。

  “路明非,你的节目是什么?”

  一名牛郎扭头看来。

  凯撒和楚子航都报上去了节目,说是节目其实就是自己擅长的东西,比如楚子航擅长用刀,座头鲸就会给他准备专门表演刀法的节目,凯撒会唱歌剧,就让他表演特洛伊情色一类的由荷马史诗改编而来的著作......

  总之节目都是座头鲸制定的,不需要有职业水平,但至少要比普通人好,富婆们不是来看你才艺表演的,她们关注的往往是牛郎表演时突出的胸大肌和刀刻般的肌肉线条,就像女DJ在台上跳动,男人关注的点总是在她胸前和大腿上一样,歌好不好倒是次要,能听得过去就行了。

  可即便是这样,也把路明非给难住了。

  才艺?

  他有什么才艺?

  高中时期他是文艺社的,庆典上表演节目都是一些诗朗诵之类的东西,难不成要他上台给富婆们朗诵诗经么?

  这种才艺是不会通过的啊!比起来还没有放个烛龙有刺激感!想来富婆们更想看烛龙而非诗朗诵!

  谁不爱烟花?

  “你可以和我一起表演刀法。”楚子航一边往脸上拍粉一边说:“双人表演比单人表演更好。”

  “好啊好啊!说起来我跟师兄你也是一脉相传!”路明非松了口气,赶忙应下。

  “那你们就是要出组合节目咯?”

  牛郎将路明非的才艺记在了小本本上,转身离开:“准备时间还剩30分钟,加快速度,今晚是你们的首秀,藤原副店长会在客人最多的时候隆重介绍你们。”

  “前辈慢走。”

  凯撒关上房门,回头看向坐在化妆台前的路明非和楚子航,沉声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路明非不假思索的说。

  “本家对我们发布了红色通缉令,在全日本范围内搜捕我们。”

  路明非和楚子航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事先就料到源稚生一定会发现端倪,可没想到这么快,从发现破绽到发布通缉令只用了不到24小时,这种办事效率放到日本,可以称得上是神速了。

  “好消息是什么?”

  “通缉令只在黑道中间传播,没有登上官方的新闻或者广播。”凯撒说道:“接下来会有很多人搜捕我们,但其中不会有警察。”

  “源稚生这是手下留情了么?”楚子航淡淡说道。

  “与其说是手下留情,更像是不愿事情扩大吧?”凯撒耸耸肩:“若是他不择手段的追杀咱们,让咱们没有容身之所,相当于和秘党撕破脸皮了,我出事的消息一旦传回学院,校董会肯定会发飙的,然后就是全面开战。这是源稚生不想看到的,他清楚蛇岐八家不是秘党的对手。”

  “但日本从不缺鱼死网破的胆量。”楚子航摇头:“把他们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当年不也打着一亿玉碎的口号和美国人拼命吗?”

  “核弹会告诉他们核平的意义。”凯撒冷笑道:“家族那些老头子真敢丢核弹吧?这在他们眼中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一旦美国拒绝保护日本,日本就会失去所有盟友,这是他们的软肋。”

  “喂喂你们越说越离谱了!话题怎么就讨论到如何炸毁日本上面了?当务之急不应该是躲避黑道的追杀么?据我所知三俗行业都是黑道管理的!”路明非嚷嚷道。

  “除了高天原。”

  凯撒说:“高天原跟其他的牛郎店不同,他背后是有政府背景的,座头鲸当牛郎这么多年,认识的高官夫人可不止一位,高天原能在东京最黄金的地段屹立不倒,除了有钱还要有政府做后台,黑道不敢来这里收保护费,因为这里的客人政商两界通吃,甚至还有国际影响力,敢来这里收保护费惊动的不是警察而是陆上自卫队。”

  “不要小瞧了那些富婆啊,你觉得那些富婆的丈夫不知道她们来高天原找牛郎的事情么?可是你见哪位丈夫有意见?”

  凯撒挑了挑眉,颇为戏谑地说道:“婚姻从来不是相互将就,而是门当户对的政治联姻,阶级越高越是这样。”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那店长不让牛郎和客人有染,不是在挡牛郎们上进的路么?吃软饭多好啊!”

  “店长是在保护高天原,高天原这么多年安然无事,是因为他懂规矩,若是牛郎真的和某位客人有染,败坏的不仅是高天原的名声,还有对方丈夫的声誉,出轨和找乐子的性质不同,有些人不介意妻子和牛郎搞暧昧,但他们很忌讳妻子和牛郎上床,这往往代表丈夫的能力不行,会影响政治生涯。”

  “懂了懂了!大家的妻子都来店里玩就是都没来店里玩,就连警察也不敢查这里,但要是谁和牛郎出了轨,第二天就会传遍上层圈子!那名声就糗大了!”路明非一拍大腿说。

  凯撒点点头:“就是这样,每位牛郎都有自己的专属顾客,其中不乏相互争风吃醋的,其中一位得了手,另外几人会怎么看?女人恶毒起来可比男人狠多了。”

  “老大你说话就是精辟!不愧是从豪门家族走出来的公子哥!”路明非竖大拇指。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的讥讽味道。”凯撒抽了口烟,但表现得满不在乎:“我跟他们不一样,托我老爹的福,我的择偶观可是从小就建立的,宁缺毋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牛郎的声音:“来客人了!准备出台!”

  因为要接客,所以从昨晚到现在,除了睡觉时间,路明非三人吃饭都在学习日语,一天时间当然不能让他们日语精通,但学习几句常用语是完全足够了,当牛郎和当妓女最大的共同之处就是语言不通也没事,只要你身材哇塞脸蛋可人,客人就会络绎不绝。

  “走吧。”凯撒站了起来,经过化妆的他像是变了个人,身上少了些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气,多了些风尘感,他特地在脸上抹了色拉油,让皮肤变成了深棕色,这种颜色会让肌肉线条更明显。

  楚子航和路明非走的路线和凯撒完全不同,他们走的是奶油小生的路线,皮肤越白越好,所以要在脸上抹粉,配上黑色外衣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凋零感,如同冬日盛开的梅花。

  三人走出后台,掀开幕布一角看向店内。

  马上就是7点,店里已经三三两两有客人落座了,她们并不急着点牛郎,而是叫了杯鸡尾酒耐心等待,显然是店里的常客,知道这个点牛郎大概率还在后台化妆,催促只会显得自己不近人情招人厌。

  “那位是不是三菱集团董事的女儿?”

  凯撒看着其中一人皱眉:“坏了,她见过我,加图索家和三菱集团有商业往来,两年前在一场商业晚宴上,三菱集团的董事想把她介绍给我......”

  “两年前的事你还能记这么清?”路明非一脸诧异:“她说不定早就忘记你了。”

  “不不不,她当时看我眼神不太对劲,后面骚扰了我好一阵子,直到我去了卡塞尔学院她才没法追来。”

  凯撒皱着眉头:“如果她认出我,并把这件事告诉给她父亲怎么办?说不定暴露我们的位置!源稚生那家伙在日本可是手眼通天!”

  “这跟嫖娼遇到老同学有什么区别?”路明非挠了挠头:“听起来像是旧情复发啊!老大你要不委屈委屈?说不定她是个好说话的人呢!”

  “她确实好说话,我提的要求她就没有拒绝过,就是要求我不能跟其他女人有来往,看见我跟女人说话她就吃醋......”

  “老大,这种情况,我们一般叫病娇!”

  “病娇?”凯撒愣了一下,觉得有点新鲜。

  “就是指有点偏向占有欲又有极端的思想或行为,做出超乎常人理解的过激言行。这种性格的人物通常会对某一个人产生病态的喜爱,做出任何手段将其占为己有为止。”楚子航给出了极其标准的解释。

  “见鬼!那不是神经病么?”凯撒惊恐万分。

  “你认识她两年了,才发现她有精神病?”

  “我又不是精神科医生!我只是觉得她脑子有点不正常!”

  “我觉得最不正常的是她点了三个牛郎。”

  路明非突然说道:“你们看,有三个牛郎坐在她身边了。”

  凯撒和楚子航扭头望去,看见三位店内的前辈收到了指名,坐在了矢野美沙的身边,几人有说有笑,像是老朋友一般。

  “我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楚子航沉默片刻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