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一艘名为列宁号的破冰船从北西伯利亚的一座无名港出发，同年沉没于日本海域，我想你在俄罗斯有关系的话，能否帮我调查一下列宁号和那座无名港。”
零扫了手机屏幕一眼，罕见的没有回应。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路明非站起来说，“本来这也不是容易的事，苏联都解体那么久了，资料早就不见了……”
“我可以帮你。”零抬起头说，“苏联虽然解体，但俄罗斯继承了苏联的绝大多数资料，这些被尘封的档案或许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但我会帮你调查。”
路明非眼睛一亮：“谢谢谢谢……其实我没抱太大希望的。”
“你为什么要调查黑……咳，无名港？”
“这个说来话长，我感觉那座无名港有秘密，但具体与什么相关我目前还不清楚，所以没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路明非说的是实话，他根本不清楚黑天鹅港内的研究，只知道列宁号从黑天鹅港带走了龙做胚胎，黑天鹅港肯定在进行关于龙类的研究，可要让他对此说个所以然来，那纯属强人所难。
“我问的是，你调查黑天鹅港的原因。”零平静地说：“为了屠龙事业？为了蛇岐八家？亦或者是其他因素？”
路明非思索片刻：“为了我自己吧。”
零点了点头：“明白。”
“那就拜托你了。”
路明非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零在身后突然说道：“世界上有一种生命，它的每一次死亡都是为了归来。”
“什么？”路明非回头，一脸茫然。
“papaver radicatum，北极罂粟。”
零抬手抚摸着装点心的白色盒子，语气很轻：“一种很美的花，只为了死亡盛开。”
路明非没见过北极罂粟，他知道玫瑰知道百合知道康乃馨，知道几十种花，可就是没听说过北极罂粟。
但不知为何，当零轻声说出北极罂粟的花语时，路明非脑海中竟浮现出了一簇鲜红的绚烂花朵。
“你喜欢这朵花么？”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零侧过头，与他对视，忽然露出花儿绽放般的微笑：“喜欢啊，下午见。”
“嗯，下午见。”
下午还有课，所以下午还要见面，命运有时就这么奇妙，当你做出约定时，过程就必将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如同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动了命运的天平。
“这一路上我们不抛弃彼此，不出卖彼此，直至死亡的尽头。”
路明非走后，零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轻声说道：“哪怕你已经忘记了我。”
…………………………………………
路明非走上三楼，看见诺诺靠在拐角处的墙上，嚼着口香糖。
“我看见你回来了。”诺诺说，“但你上个楼梯用了十几分钟……去哪儿了？”
“喂喂这是监视么？”
“我可没监视你，是学园论坛上在实时汇报你的行踪。”诺诺拿出手机，“我看看……S级1:17分进了零的宿舍！1:33分才出来！这么短的时间应该做不了什么……不过也难说！”
“什么什么？”
路明非懵了：“学院论坛怎么会有我的行踪报告？”
“这你就得问芬格尔了，昨天凌晨有一条关于你的帖子发布，标题是‘双A级的青睐’……”
在诺诺解释的时候，路明非已经点开论坛看见了那条置顶的帖子。
同时他也看到了帖子内零和诺诺穿着礼服的照片。
他忽然明白零昨晚为何生气了……
不过关键还是芬格尔那条狗！
“他竟然为了流量出卖同门师弟！零也是他师妹啊！这个臭不要脸的混蛋！”
“因为芬格尔发的帖子，现在全学院都认为你这位S级和我跟零两人不清不楚了。”
诺诺吹了个泡泡：“实话说我觉得自己没有零漂亮，他们竟然认为我是校花？”
路明非嘴角抽搐：“重点不在那里吧……”
“自由一日的赢家除了诺顿馆一年的使用权外，还有校内追求的第一位女生不能拒绝的权利，并且至少要维持关系三个月。”诺诺耸肩：“这才是男生们关注的地方吧？作为自由一日的赢家，你可以跟学院内任意一名女生交往，偏偏你又是S级，很多男生都怕你盯上他们的女朋友。”
“那他们看到这条帖子不应该放心了么？为何还要监视我行踪？”路明非一愣。
“因为你没有使用那项权利，就像枪膛里有一颗子弹，只要你不扣动扳机，那你就始终有威胁。”诺诺说：“只有你开枪了，其他人才会放心。”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使用那项权利？”
“你应该跟一个女生表白，那样就不会有人继续关注你了，副会长大人。”
“可我有女朋友了！他们不是知道么？”
“有多少高中情侣能坚持到大学还不分手的？何况苏晓樯是个普通人！她没有血统，怎么跟混血种竞争？”
说着诺诺朝走廊另一侧看去，那里一个男生鬼鬼祟祟，拿着手机偷拍。
“喂！偷拍老娘你是想死么？”诺诺骂了一句，吓得那名男生缩着脖子跑了。
“我靠，这样下去我岂不是没有隐私了么？”路明非人傻了。
“当你赢下自由一日的那一刻，你就是全校公敌，就像雄狮要接受外来者的挑战一样。”
“等等！全校公敌？不应该只有男生么？女生凭什么？”
“嗯……老实讲学员中有几位腐女，她们在传你的一些……嗯。”
路明非气笑了。
“师弟你回来了？”
听见走廊里的对话声，芬格尔从屋内探出头来，有些心虚。
路明非刚要发作，小腿就被诺诺轻轻踢了一下：
“喂，你要是嫌麻烦的话，我配合你一下？”
“配合什么……你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声誉么？”
“找个男女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我从幼儿园就开始谈恋爱了！而且都是我提的分手！”
路明非摇头：“没必要，谣言止于第49天，他们也就三分钟热度，过几天就消停了。”
诺诺摊手：“那看样子49天之内，你是没办法去找零学习格斗技咯。”
“？？？”
第87章 立刻找诺顿决战（求订阅！！！）
“路明非！这边！”
下午的阳光明媚，路明非骑着一辆自行车来到密歇根湖畔的别墅区。
刚下车，就看到苏晓樯站在阳台上朝他挥手。
周末没课，所以路明非乘坐CC1000次列车来到了芝加哥，主要还是苏晓樯叫他来的，说是‘研究’有了新的进展。
如此熟悉的话术路明非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老爸老妈就是，每年写封信回来，说今年又不回家了，因为研究有了新的进展……
不过苏晓樯跟他们不同，苏晓樯所谓的研究，是指炼金术，而非乔薇尼在信中说的考古。
“这边的私立高中怎么样？”路明非和女友拥抱，问起了苏晓樯的高中生活。
苏晓樯在私立高中就读也有一周了，大致也适应了学校内的情况，听见路明非问起，才满不在乎地说道：“就那样咯，你知道的，我跟她们玩不到一块去。”
路明非也没少和苏晓樯谈起她所在的私立高中，收费昂贵，教课老师都是来自各界的精英，每周都会请一位议员或者明星来校交流，从这所高中毕业的学生，进入常春藤名校的概率高达91%，剩下的9%也被其他非常春藤但同样有名气的大学包圆了。
想要进入这所私立高中光有钱不够，还得接受面试，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推荐信，苏承明托了斯坦福大学的校长，这才敲开了这所私立高中的大门。
苏晓樯在高中过得并不开心，她现在对普通高等课程完全提不起兴趣，太小儿科了，随便看几眼就能解出答案，完全不如炼金术有吸引力。
也正因此，她在学校始终没有交到朋友，独来独往，下课就坐车回家，不去参加同学的聚会。
“偶尔我会跟柳淼淼她们联系，所以不算太无聊啦。”
苏晓樯笑了笑：“你知道仕兰中学现在怎么评价咱俩么？”
“不知道。”路明非摇头，自从来了芝加哥，他就没和赵孟华等人联系了，大家本来也不怎么熟，只是同学。
“他们说咱们连孩子都有了，跑来美国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
路明非闻言笑道：“他们思考问题的方式……还是一如既往的接地气啊。”
“所以你将来想让孩子拥有哪国国籍？”苏晓樯斜眼看来。
“当然是中国籍，你不知道上中国籍有多麻烦么？比拿绿卡难多了！不信你看老唐，他现在连签证都……对了，老唐人呢？”
路明非突然发现老唐不在家。
“他不知道你要来，所以一大早就出去游泳了。”苏晓樯说：“就在密歇根湖里。”
“我来的时候没看到啊。”路明非诧异，他是骑自行车来的，一路沿着密歇根湖畔前进，湖面上游船的都是情侣，没有老唐。
“他去湖中心了，在水底，说是这样能压制诺顿的力量。”苏晓樯说：“麻衣陪着他呢。”
按炼金术的规则，元素相生相克，青铜与火之王就是被水压制，白帝城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就是因为湍急的长江掩盖了火与金属构筑的特殊领域，再加上尼伯龙根的掩护，完全没有遗露出痕迹。
现如今老唐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压制青铜与火之王的力量，他的方法简单粗暴，直接将自己沉入水中，用数以百万吨重的湖水冲刷身躯。
蓬勃爆发的热量完全被湖水吸收，很少有人会注意到湖水升温了0.5度，这点波动虽然在合理范围之内，却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能量。
“老唐已经要控制不住了么？”路明非脸色凝重下来。
“他说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不过时间确实不多了，我今天叫你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苏晓樯带着路明非来到别墅下方的地下室，原本这里是一个娱乐厅，放着台球桌游戏机回字形沙发一类用来开派对的东西，空间很宽广，隔音也很不错，苏晓樯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择了这座别墅。
台球桌，沙发等杂物全部被清理，露出好似室内篮球场一般宽大的空间，在中央的位置，一座琥珀色的复杂炼金矩阵正在缓缓运转。
沟槽中流淌着青黑色的稠浆，勾勒出好似星空的复杂轮廓，朦胧水汽将其包裹，微小的风旋扰动气团，三种元素完美相融。
“火，水，风……三元素之力竟然能如此和谐？”路明非惊讶。
“是四元素！”苏晓樯得意笑道：“别忘了咱们现在在地下，土元素极其充沛！”
“这个炼金矩阵有什么作用？”路明非问。
“一旦启动，它可以封锁区域内的四大元素力量。”苏晓樯轻声说：“根据使用者的实力，甚至连龙王也能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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